“小姐?”一旁的语颖已经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无双面前问道,“需要我陪您一同去么?”
“不必,我去去就回。”无双回神,随后直接拒绝道。
语颖闻言点了点头便又回到了位子上,与秦文琳继续厮杀。
当无双来到正厅时,刚向秦大夫人行了一礼,还未开口问时,萧天允的随从便直接递给她几张纸道,“这是我家殿下命令小的交到秦府表小姐手上的。”
无双一愣,接过纸张后疑惑的望着萧天允的随从。
“既然殿下吩咐的事情,小的已经办妥,便不打搅小姐与秦夫人了,告辞!”随从说完对着无双与秦大夫人手一恭,随后就离开了秦府。
无双与秦大夫人对视一眼,所以,来秦府寻她只是要交给她这几张纸?
“先看看纸张上都说了些什么。”秦大夫人说道。
无双点了点头,随后展开读阅起来。
不一会儿,无双便从纸张中抬起了头。
“都说了些什么?”秦大夫人见状直接问道。
“关于外面谣言之事。”无双风轻云淡的边回答,边把手中的纸张递给了秦大夫人看。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说的这个。这种事情,她向来不是很在意,当时两位皇子来时她也说的清清楚楚的,倒是没想到,萧天允竟然这么做,是想让她自己处理吧。不过,她把纸张给了秦大夫人,相信就不需要她麻烦了。
“是她?”秦大夫人在纸张上看到秦燕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紧皱,很是愤怒。
她本就觉得这丫头心思有些深,行事有些不对,可没想到竟然身在秦府却帮着外人抹黑秦府,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在秦大夫人现在的心里,无双就是秦府的一份子,抹黑无双就是抹黑整个秦府。)
“既然无事了,无双也先行告退了。”无双见秦大夫人脸色不善,便提出了离开。
“无双丫头,你觉得该怎么做?”秦大夫人看着无双这风轻云淡的态度,越是觉得她们秦府委屈了她。
“舅母无需多虑,无双本就不在意这些虚名。”顿了下,无双继续回道,“再说,她也是秦府的客人,秦府自是约束不到她的行事。”
秦大夫人眉头皱的更紧,随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无双见状便屈了下身子,离开了正厅。
待无双离开后,秦大夫人便站起身子往正院书房走去。虽然无双不计较这些,但是她不能不计较。再说,这件事,她早就想过了,只是由于先前秦二夫人的请求,所以暂时放下了。不过,这次她既然干出这种事情来,秦府亦是不能留了。
傍晚时分,秦大夫人将将对好一些账目,秦二夫人便急步过来寻她。
“大嫂,为什么要送燕儿回去?”秦二夫人进来账房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大夫人眉头一皱,她才让人告知秦燕没多久吧,秦二夫人便知道了。
“大嫂,你也知道,我的几个孩子原先就文雅还会有事无事陪陪我,现在也是三天两头甚至住在了浣语园。而我家老爷亦不像大哥经常在家,大嫂您还能看到。我一个人委实无聊的紧,燕儿丫头却一点也不嫌烦,每天陪我说说话什么的。您就不能让她留下来嘛!”秦二夫人说着说着,眼睛都似红了。
秦大夫人闻言眉头更是紧皱,望向一旁委屈的秦二夫人立马开口道,“无聊?从明天起,每日过来大房这边,以后秦府的采买事宜就交给你了!”原本秦大夫人看了一整个下午的账目,腰酸背痛的。看着秦二夫人无聊还向她诉说委屈的事,再好的教养也烟消云散了。她一年四季都这般忙碌,自己倒未曾委屈过,这倒好,无聊的委屈倒出现了,真是!
“啊?”秦二夫人一怔,她是来求秦大夫人让秦燕留下的,怎的就成了要学习府中采买之事了?
“啊什么啊?看我天天对着府内的大小事务,无事还要对着各种账本,哪有时间去见老爷?子女就算有心要来陪我,我也没那时间!你倒好,还来我这找我抱怨上了。”秦大夫人依旧余怒未消的说道,“我想了又想,你毕竟是秦国公府的二夫人,以前因你的性子又因府内事宜不多,便一直由着你,不曾让你插手府内食物,不过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了,我自然不会拂了你的意愿,明日便过来吧。”
“可,可是我。”秦二夫人语塞的说道。
“没什么可是的,相信二弟定会支持你的。”秦大夫人直接拍板说道,随后对着一脸犹豫的秦二夫人,叹了口气又道,“送秦燕回去这事,我已让老爷告知祖地那边,此事不要再说。”
“大嫂,是不是燕儿做错了什么事?”话说到这个份上,秦二夫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察觉到不对之处。
“这事你无需知晓,反正她就要回去了,今后与我们秦府也不大来往。”秦大夫人想到秦二夫人的暴脾气,还是算了,不跟她说实话吧。
“既然大嫂这般说,那么我也就不多问了,只是采买之事。”秦二夫人这人虽然脾气暴,一根筋,但是有一点非常好,那就是她绝对的相信秦大夫人不会害她。这也是秦二爷娶了她之后,三申五令说的话。
“明日过来。”秦大夫人直接回道。虽然说现在她已经恢复了世家主母风范,但是对于这个想法,她觉得很好。
“那,我先回去了。”秦二夫人面色一僵,头低着小声的说道。
“嗯。”秦大夫人淡淡的应了声。
待秦二夫人离去之后,一直守在秦大夫人旁边的晚嬷嬷一边帮秦大夫人垂肩一边说道,“夫人何须动怒。”
“就忽然火气上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秦大夫人闭目回道。
晚嬷嬷闻言亦是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另一边,当秦燕知晓她要被送回去的事情,已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时,在西苑发了好一顿火。
当秦二夫人问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时,她脑海里就只能想到那日无双临走前在她耳边说的几句话。
“不就是说了几句事实么,就让赶我走!”秦燕怒道。
“小姐,您消消气吧,这里毕竟是秦国公府。”环儿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劝道。
“哼!”秦燕闻言虽还是怒气冲天,但却不再动屋内的摆设。
她好恨,仅仅就是说了几句话,传了几句谣言,就要赶她走!早知道!早知道……
然而,秦燕不知道的是,她以为自己的惩罚仅是赶走而已,其实并不是这样,而真正的惩罚已经在策划中了……
☆、第六十一章 宫宴
“上官伊、陈香、秦燕!”镇国公府内,谢逸在书房内看着侍卫们查探到的消息。愤怒的喊着消息上说的散播者名字,“很好。”
“小侯爷,这上官伊与陈香一个人吏部尚书之女,一个是大萧学院院正之女,您可不能随便去找麻烦。”谢逸的贴身小厮临木闻声立马上前劝道。
“哼!本侯爷管她是谁家的!”谢逸一听,火气更大。
“小侯爷,您忘了老国公说过,您若是再随便找朝中大臣子女麻烦,便禁了您的足嘛!”临木见状连忙把镇国公搬了出来。
谢逸转向临木,狠狠的瞪了一眼却不再多说什么了。临木见状谄媚的对谢逸笑着,只要小侯爷不乱来,怎么瞪他都没事。
“不随便找着两个人倒也行,不过这个秦燕。”谢逸继续望着手中的纸张说道。这个秦燕,她记得上次去秦国公府里,想要勾引自己的女子便叫秦燕。哼,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小侯爷,这个秦燕便是秦府里面的那位。”临木也是想到了那日的情景,连忙回道,“不过,您看是告诉无双小姐,让她处理还是?”
“自然是我来,怎能脏了无双的手!”谢逸道,随后拖着下颚喃喃道,“我该给这个秦燕一个什么惩罚呢?”
“小侯爷,您看这样行不?”临木也跟着思考了一会,忽然开口道,随及便附在谢逸的耳边轻声说着。
“你小子!这法子都能想到,不错,速去办!”谢逸闻言很是用力的拍了下临木的肩膀夸赞道。
“是,小侯爷。”临木揉了揉被谢逸拍打的肩膀,便退了下去。小侯爷刚才肯定是报复自己,多嘴陈家小姐与上官家小姐的事。
秦国公府内,秦大夫人已经在准备着要送秦燕回族地的事宜。
“大夫人,外面有人拜访您?”忽然一个小厮跑了过来禀道。
“拜访我?”秦大夫人放下手中的事情,望向小厮问道。
小厮立马递上来人的名帖,晚嬷嬷接了过来递给秦大夫人。
“郝媒婆?”看着名帖上的名字,秦大夫人满脸疑问。“带她去正厅,稍后我就去。”
“是,大夫人。”小厮领命后就退了下去。
“晚嬷嬷,您说,这郝媒婆来拜访我所为何事?”秦大夫人坐在凳椅上拿着名帖问向一旁的晚嬷嬷。
“按说,秦府两位小姐皆未曾及笄,应当不会有人来求娶。莫非是为了表小姐而来?”晚嬷嬷猜测道。
“可那外面流言如此多,这种时候一般也不会有人上门来求娶才对。”秦大夫人道。
晚嬷嬷亦疑惑的,望着秦大夫人。
“还是过去看看再说吧。”秦大夫人想了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晚嬷嬷点头应是。
随后秦大夫人便起身往正厅而去,晚嬷嬷亦跟随一旁。
“哎呀,老身郝媒,给秦大夫人道喜来了。”原本坐在桌椅上用茶的大红赏中年女子,见到秦大夫人进来,立马起身说道,“恭喜秦大夫人,贺喜秦大夫人。”
“郝大娘客气了。”秦大夫人被郝媒这一夸张动作震慑住了,连忙回了半礼说道,“不知今日郝大娘来秦府所为何事?”
“自是受人所托,想要求娶你府上的小姐。”郝媒婆笑意盈盈的回道。
“不知郝大娘受何人所托,求娶府上哪位?”秦大夫人问。
“老身受兵部侍郎夫人所托,为她家公子求娶府上的秦燕小姐。”郝媒婆道。
“啊?”秦大夫人一愣,秦燕?
“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郝媒婆见状,收敛了笑意正色问道。
“啊,不是。”秦大夫人回神连忙回道,“只是这几日秦燕便要回去,况且,我与老爷亦不能做主她的婚事。”
“这可就为难了。”郝媒婆闻言,眉头一皱道,“不知秦燕小姐家住何处?或者是否能请秦燕小姐的父母进京一趟商议事宜?”
“这个……”秦大夫人面色一抽,随后说道,“还需些时日,不若我让人传信过去,如何?”
“那自是好的,有劳秦大夫人了。”郝媒婆闻言只好这般。
“来人,送客。”秦大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唤了声。
待送走了郝媒婆一行人,秦大夫人便又急急走向书房。这都是些什么事,这兵部侍郎之子又是何人,又是在何时见过秦燕的?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浣语园,而浣语园内,无双却正在招待贵客,身后仅留下了语婧一人。
“慕公子不请自来就是为了这事?”无双坐在老榕树下的石凳上,下了一子后道。
“看来邪医已经知道了?”慕离随后亦是下了一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无双回了一句后,又是紧跟着下了一子。
“本想着可以卖个人情,看来是被捷足先登了。”慕离回道,随后跟上一子。原来,在锦绣缎庄翻阅过了无双的所有事之后,原本不打算有什么动作的慕离最后还是决定来趟秦国公府。
“那么,可否告知下,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无双落了一子后问道。
“邪医何必步步紧逼?”慕离望着棋盘说道,随后落下一子后才继续开口,“从邪医这个身份自是查探不到,不过,若是无双这个身份,便能查到的很多,比如镇国公府的事。不过,邪医您不必担心,毕竟知晓您在京城的也就只有我。”
“你在威胁我?”无双放下夹棋的手,一反世家小姐的端庄,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望着慕离道。一旁的语婧拔起剑,直指慕离。
慕离亦放下手,回望着无双回道,“不愧是邪医,独孤剑都能弄到手。”
“你也不差,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雪痕。”无双回道。
“寒夜,不得无礼!”慕离拿起茶杯,唤了声。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无双的脖子上也被一把通体雪白的剑指着。
寒夜闻言便收回了雪痕,随后一个纵身又没了身影。
“语婧。”无双随后亦是淡淡的唤了声。
语婧闻声收剑,又退回了原地。
“说吧!”无双对着慕离开口。
“只是有些好奇,谈不上威胁,邪医多虑了。”慕离饮了口茶回道。
“是吗?”无双冷笑一声。
“你不是大萧人,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慕离忽地冷凛的说道。
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