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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杰赶紧随着小厮进了镇国公府,果真见到谢逸睁着眼睛,却很是不舒服的样子。看到秦文杰来了便开口道,“怎的你也来了?”
待秦文杰说明来意之后,小侯爷精神尚好的与其聊了几句。
“昨日你们到底带着小侯爷去了何处!”忽然一声震怒惊断了谢逸与秦文杰之间的谈话。秦文杰一惊,连忙出去一问,方得知太医院院正实在找不到病因,便想知晓是从哪接触到的。
秦文杰眉头紧皱,谢小侯爷可是从他府里离开后才成了这个样子。想当然尔,若是镇国公迁怒于秦府,好不容易有些回转的秦府又要回到原来的情景,更甚至连命都没了。
就在秦文杰担忧时,谢逸却扶着小厮的手出来了,“你问他有何用,难道我一个小侯爷去哪都要与他汇报么!”
“你,你个!”镇国公气极。
“我自个儿这么些天都不知道去过哪些地方,你问他如何能回忆出?”谢逸吊儿郎当的继续说道,“这怪状想必是在我身体里潜伏了许久,昨晚才爆发出来,近日的去向如何知晓?”随后转向一旁的太医院正说道,“自己没本事查出病因,就开始祸水东引!哼!”
“闭嘴!你个混账!”镇国公大怒,他这还等着院正就下他这唯一的孙子,结果,这孙子却说上人家。
“扶我进去!文杰兄你也来,我们再聊聊,如今这般样子是无法出去玩了,所幸你来了。”谢逸不在意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便对着秦文杰说道。镇国公想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因为那小厮又不是自己的贴身小厮。
“放心吧,我不会让爷爷迁怒你们秦府的。”谢逸一进屋便小声的对着秦文杰保证道,“自然我也不会让临木说昨日去了你秦府。”
“可是小侯爷,若是不说,会不会耽误老国公他们查找病因?”一旁昨日陪谢逸去秦府的临木皱眉开口说道。
“是啊,现在关键的是你的病。”秦文杰亦是皱着眉头说道,还是先给你治好之后再说。
“放心,没事的,镇国公府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想要害我的太多了。”谢逸眼神一凛冷冷的说道,“若是此次真的有什么,也只是如了那些人的愿罢了。”
“可……”秦文杰还想多说些什么,然而谢逸手一抬,制止了他的话,“现在我就盼你无事便来陪我解解闷,毕竟我这样子是哪也去不了。”
“好,”秦文杰便应了下来。谁知几日过去了,太医院院正依旧没有查出具体原因。秦文杰亦是不好过,心里总是有些什么隔着,睡不好吃不好。
然而昨日秦文杰又来探病,结果却得知谢逸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镇国公暴怒,限太医院正三日内必须救好谢逸,否则让他提头来见。
思考了一夜,秦文杰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来找无双。无双是邪医,别人不能治她定是能治。
听完秦文杰说的话,无双眉头深皱。而一旁的语颖也是一惊,望向一旁同样大惊的语焰,随后语焰胆怯的低下了头。完了!她把小乖乖的事情忘记了,这都多久了……这段时间不是陪小姐就是在园子里陪秦文瀚,一时就没有在意喜欢偷溜的小乖乖,所以也就忘了……
“他是什么时候突然发病的?”无双眯着眼,再次问向秦文杰。
“就从先前来府里拜访,回去后就发病了。”秦文杰认真的回道。
“没人能查出病因么?”无双放下茶杯,手指敲打着桌面。
“是,京城里有名无名的大夫,太医院的院正都来查看过,不曾查出什么原因。”秦文杰继续回道,虽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是究竟哪里不对,秦文杰还真想不出,于是也不在意了,现下重要的是谢逸的病。而无双旁边语焰语颖则没有那么轻松了,这股气压,想必小姐是已经猜到了大半,瞧那语焰头垂的更低了。
“那日你们去过我浣语园,见到了谁?”无双语气一冷。
秦文杰一惊,紧张的说道,“无双,我并不是怀疑你们。”
“回答。”无双并不解释,重重的说了两个字。
“那日在你浣语园迷路后,先是语焰姑娘,后来语婧姑娘也过来了。”秦文杰缓缓的说道。
无双转过头望向头已经垂到了胸口的语焰,开口道,“许久未见你手腕上的小乖乖了,哪去了?”
“噗通”一声,语焰与秦文杰先前一般,直直跪在了地上,“小姐,焰儿知道错了。”
“小姐。”这时,一旁的语颖亦是跪了下来。毕竟她也是知晓这件事情的。
无双眼睛一眯,对着语颖开口道,“去把语卉唤来,让她带上药筐,你就留在浣语园里,回来再算账!”
待语颖点头低头离去后,无双转向秦文杰,“稍后语卉过来,便带我们去趟镇国公府。”
“好。”秦文杰激动的应道。虽然没看懂为啥语颖两人忽然下跪,但是猜测了下,谢逸的病,大概与她们有关。
不一时语卉就拎着药筐来到了此处,看了一眼还跪着的语焰,眉头皱了下,随后对着无双唤了声,“小姐。”
“走吧。”无双率先起身,看也不看一眼语焰,“若是不想再要你那小乖乖,你就继续跪着!”
“小,小姐!”语焰开心的唤道,然后在语卉的手扶下起了身,小姐还是不愿她伤心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
“麻烦跟镇国公通禀一声,秦府秦文杰带了一个大夫来给谢小侯爷看病。”秦文杰客气的对着镇国公府门前的侍卫说道。往常他一个人来,直接进去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此次带了人过来,自是要与镇国公说声。
“是,秦二少爷请稍等片刻。”侍卫看了眼秦文杰身旁的三位女子,满脑疑问。大夫在哪?不过,因为知晓秦文杰与小侯爷的关系,则不敢怠慢,立马跑进去禀报。
过了会儿,小厮急急忙忙跑了回来道,“秦二少爷,国公爷让您进来。”其实镇国公的原话是,既然那小子带了个大夫回来,还不让他快滚进来!又不是不认识路!可想而知,老国公已经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不放过任何希望。
就这样无双几人一直跟着秦文杰走进了谢逸的院子,入目就是满院子的丫鬟与小厮候在那,等候屋子里面的太医们吩咐。太医院院正实在无法,只好请求萧帝准许所有太医一起来诊治,讨论方案。
“镇国公。”秦文杰进屋后,看见老国公立马行礼拱手道。
“行了,现在还行什么礼!大夫呢!”看向秦文杰身后的无双几人,镇国公对着秦文杰问道。
“还请国公爷让屋内所有人都出去。”语卉此时上前一步,微微一礼说道。
镇国公眉头一皱,看着面前年纪轻轻的背着个药筐的女子,一脸的疑惑。
“老国公,还请您照语卉姑娘的话做。”秦文杰看着迟迟不语,满脸疑惑的老国公说道。
“你当真能救我孙儿?”老国公眼一眯,浑身散发着杀气逼近语卉。
无双眼神一凛,眼眸一抬,把语卉拉到身后对着老国公说道,“要死?要活?”
老国公一愣,这个女娃娃竟然能抵住自己纵横沙场数十年的杀气。“如何活?”
“活,照做!”无双见老国公收回了杀气,便也收回了凛气,淡淡的回道。
“好,若是救活我孙儿,老夫就欠你个人情!”老国公郑重的承诺道,“若是救不活!”
“不必!”无双之间回道。
老国公再次认真望向一脸淡漠的无双,“好!”竟然只回了前一句话,这是有把握?还是自大?随后老国公便吩咐所有人都退出了屋内,只剩下老国公,无双三人以及秦文杰和躺在床上昏迷的谢逸。
“你也出去。”无双再次开口道。
“你!”老国公一愣,听着无双不容争辩的语气,气极,随后挥袖离去。
秦文杰见状,亦自觉的跟在后面准备离去。
“你留下。”无双再次开口。结果刚跨出房门的老国公又是一气。
秦文杰一愣,随后顺手在屋内关了房门。
无双自然的坐在了桌旁,语卉与语焰则走近了谢逸。秦文杰一愣,难不成那个语卉也会医术?
☆、第二十八章
“小乖乖~小乖乖~”语焰凑近谢逸就开始呼唤着。
秦文杰听闻,脚下一个踉跄,小乖乖?无双抬头望了一眼,随后又垂下眼眸。秦文杰摸摸鼻子,尴尬的坐在了无双对面的凳子上等待吩咐,他是不会认为她们那么好心留他在屋里观摩。
“如何?”语卉站在一旁问道。
“奇怪,明明只是让小乖乖附在身上的,为什么会听不见我的声音呢。”语焰唤了许久未有回应,疑惑的回道。她的本意其实只是让手腕上的小乖乖,附在谢逸身上然后吸食些血气折磨折磨他的,但是为何?
“让开!”语卉语气加重的对着语焰说了声,随后便抓着谢逸的手腕把起脉像。忽的转向语焰,“你再唤几声。”
语焰一惊,难道?连忙凑近谢逸耳边喊道,“小乖乖,小乖乖。”
见到语卉直接收回了手,便也停了下来。
“小姐。”语卉转向无双。
“进去了?”无双一点也不惊讶的问道。
语卉点头,语焰一听更是忧心的望向无双。小姐对待那些进人体内的蛊像来都是不留情的。想当初,小姐带她回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内被种植了各种的蛊虫,小姐帮她逼出来后直接让它们化成了尸骸。
“去准备一大碗醋。”无双对着一旁云里雾里的秦文杰忽然吩咐道。
“哦,哦!”秦文杰意识到是对自己说的,立马回道。随后便匆匆忙忙出了房间,找到秦文杰的贴身小厮去寻醋。
“小姐!”房内语焰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无双面前,“求小姐放过小乖乖。”
“已经吸食他人气血的蛊虫,放在你身边不安全。”无双皱眉淡淡的说道。
一旁望着这一切的语卉,则是轻轻皱了眉头。
“不会的,小乖乖那么乖,以前那么多蛊,就它不曾伤害我,它一定不会伤害我的。”语焰辩解道。
“语焰。”语卉欲言又止的唤了声。
“小姐。”语焰未闻一般,继续望着无双。
无双头一偏,叹了口气,“先起来吧,我并未让他准备烈酒。”
“那?”语焰一听,大喜。
“还不起来。”语卉上前扶起语焰说道,“小姐知道你对小乖乖的感情,方才只让准备醋未准备烈酒,就是没想要你养了这么多年的蛊母变成尸骸,放心吧。”
“谢,谢谢小姐。”语焰喜极而泣,忽然又想到什么,“那,小乖乖已经吸食了他人血气怎么办?”
无双淡淡的撇了一眼语焰,“现在知道想了?”说完,无双便站起身子,首次走近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谢逸。
“可有发现位于何处?”无双伸手探向谢逸的身体,一边问向一旁的语卉。
“不曾,只能发现小乖乖响应了焰儿的呼唤。”语卉皱眉回道。
无双眉头一皱,看来,这蛊母藏身的地方,比她想的还要有着深。
“把那根最长的银针拿来。”无双头也不回的对着语卉说道。
“是,”语焰转身,打开了带来的药筐,从中取出一根长约十厘米的银针,递向无双。
无双接过银针对着一旁忧心望着的语焰说道,“过来。”
语焰听话的走到无双面前,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无双抓起一直是小乖乖栖身的手腕,银针就这么被扎了进去一厘米。
随后,无双拔出银针,望着谢逸对着语卉说道,“扒了他的上衣。”
语焰点头,随后便扒了谢逸上半身的衣服,露出胸膛。
“无双……”端着一大碗醋的秦文杰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愣住。三个女子,围着一个扒了衣服的男子,这……
“进来,关门!”无双冷凛的斥道,空气的流动会让蛊母躁动。
“哦!”秦文杰立马甩掉脑子里的画面,闪身进屋。“你们,这是?”没有忍住,秦文杰还是好奇的问了声。
“闭嘴,看着。若是发出丁点声音,就毒哑你!”语卉立马回道。
秦文杰一惊,立马单手捂住鼻口,一手端着醋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无双先是在谢逸胸膛上的几个位置,按了下。随后就在被按过的地方,用扎过语焰手腕的银针又分别的扎了两厘米的深度,随后拔起银针屏息等着。
一旁捂着右手被扎过的语焰,紧张的望着谢逸身上被无双扎过的几个点。
忽然,只听静逸的房内,一声“咕咕”的声音响起。
秦文杰睁大眼睛望着传出声音的方向,只见谢逸胸膛被无双扎过的一个地方突然鼓动了下。
无双嘴角微勾,看来,还是语焰的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