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言回过头看一眼他,牵动一下嘴唇,面上的笑意掩盖不住心中的鄙视和嘲笑:“谢太子爷抬爱,请休了再娶我吧,我对与别的女人争丈夫没有兴趣。”
看他立在当地,她又道:“去换洗一下吧,菜一会就好了”,真不知他的脑袋是不是进了水,居然会在寝殿外单独搭建一个厨房,亲自下厨。
当晚燕俊驰第一次吃到林妙言做的饭菜,虽然是清淡的小菜,他仍然吃的津津有味。
林妙言皱眉望着吃得香甜的他,问:“有这么好吃吗?”不过是些素菜,养尊处优的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妙妙做的,吃在嘴里,甜在心里”,今日看她展颜欢笑心情大好,对日后与她的相处也有了信心,相信她一定会对他日久生情。
吃了饭,她在园中研习心法,一直到天黑,燕俊驰也识趣的没去打扰她。
天已黑,看不见书上的字迹了,林妙言收起书回屋,目光却是被院角一间不起眼的石屋所转移。
上次来这里是五年前,寝殿内外的陈设一点没变,唯有这里突兀的多出一间石室,一道厚重的铁门。
“妙妙,天黑了在外面做什么”燕俊驰刚忙完了一些事情回来,看见她望着石室连忙过来打岔,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我在看心法呢,天黑了看不见,正想回屋里去呢……那个石室是做什么用的?”林妙言边走边问。
“关人的”燕俊驰坏笑:“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进去,呵呵”,他边说边拉她进寝殿。
“我的房间在隔壁”林妙言止步提醒他,这是他的寝殿,在这里住了半个来月她从不主动踏进他的寝殿。
“我当然知道,我们不日就要拜堂成亲,你早晚也是要住进这里的,今日我把这里的摆设家具都换了新的,都是你喜欢的色调和东西,你再看看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兴高采烈的拉着她介绍新换的摆设,大到床塌小到梳妆镜前的一支小首饰,无一不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做的。
林妙言当作应付他,走到梳妆镜前,一支木簪子静静躺在上面,那是在星辰宫的时候,他首次认真的向她表明心意,亲手刻的木簪子,当时她爽快的拒绝了他,并且扔到了草丛中,他又给捡了回来。
如今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燕俊驰身边,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意,天定姻缘吗?可她更多的感觉却是被老天捉弄。
从寝殿出来,林妙言回到自己的卧房洗漱完了便睡下,逃脱不了的命运,只能被迫接受。
下半夜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这声音很乱,沉重,断然不是守卫在寝殿的高手,她立即警觉的起了身来,只见白衣墨发的男子急步出了寝殿。
心想,这么晚了还要出门,燕俊驰从来就没有正常过,想着想着却是看见燕俊驰进了那间石室,她立即来了兴趣,披上衣服,出了卧房。
李山在石室的铁门外焦急的站立。
“李山,这个石屋是做什么用的?”她经不住好奇的问。
李山吞吞吐吐说不出什么来,最后憋出几个字:“太子爷闭关修炼的地方。”
闭关修炼?凡是闭关修炼的地方都是环境优雅,在这个石屋里闭关修炼,真是费解。
随即一想,燕俊驰做事费解的地方也不少,便也没有理会。
刚想离开,听见里面发出一声近似野兽怒吼的声音,听着人让人毛骨悚然。
“里面关的是什么?我要看看里面是什么?”这样惨烈的声音,里面的人定然是备受折磨,想起皇上在水月山庄是怎样的折磨宇文溯,她立即历声质问。
李山慌忙跪地道:“太子爷吩咐尤其主子不能进这里。”
“打开”。
李山跪在原地不动。
林妙言干脆自己动手去他身上搜钥匙,李山跪地退后几步,一把冰冷的剑已经伸向了他的腰间一挑,钥匙已经落在她手中。
正文 134,出逃
“主子,你不要进去,里面很危险”李山想要拖住她,又怕冒犯她不敢动手。
片刻后,林妙言终于将厚重的石门推开,眼前的情景让她惊得捂住嘴,心也揪到了一起。
一副足有手腕粗细的铁笼,里面关着一只野兽一样的人,血红的眼睛,血红的头发,狰狞恐怖的表情,似乎在经受着无尽的折磨,身子不停的撞向铁笼,意图跑出来。
她走进几步仔细辨认,这只野兽一样的人竟然是燕俊驰。
“燕俊驰,怎么会这样?”林妙言完全不知他是什么情况,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走开,快”他挥舞着四肢威胁她离开,并愤怒的望向李山,意在责备他把林妙言放了进来。
在荷香园,她读过一本毒经的书,上面记载了各种毒物的配制和解药的配制,并且记载了关于血魔咒的事情。
当年龙笑天就是中了血魔咒,走火入魔,成了人人谈之变色的魔头,后得了缘收治才将他拉回正途,自此为躲避仇家他们一家隐居在荷香园。
听过龙笑天和书中的介绍,燕俊驰正是中了血魔咒的表现。
血魔咒中者起初只是会有性情的变化,易烦易怒,每每月圆之夜阴气盛时会发热,脾气暴躁,时日久了就会慢慢发展成为见人就杀,无血不欢的恶魔。
她的心猛的一紧,中了血魔咒的人,不可轻易动怒,要保持平心静气,受不得大悲大喜的刺激,除此外也可以用寒冰剑气镇住魔性,但却不能将诅咒拔出,至于怎样解除这个诅咒,她还得请教了缘。
看他此时的样子已经是走火入魔无疑,初识他时,见过他发烧,性子暴躁的样子,那时如果及早找了缘也许不会这样严重。
“李山把我的穴道解开,有了内力我可以助他脱离痛苦”。
寒冰剑可以发出无穷尽的寒气,内力越深,寒气越重,可以暂时化解血魔咒给他带来的痛苦。
李山还在犹豫,林妙言却是没有耐性了:“快点,李山,你希望太子爷受苦?”
“不要,李山你若解她的穴道,我废你双手”,燕俊驰虽是倍受折磨,脑子里只有要杀人以求解脱的念头,但一提到林妙言却是少有的清醒。
都这时候还想着残害别人,林妙言简直怀疑他本来就是野兽一只,又听他道:“妙妙,只要挨到天亮就会没事,若解了穴道你又要离开我,我宁愿受苦也不放你走。”
“……”她最见不得别人受病痛折磨,明明可以少受罪,只为怕她回复武功逃跑,他宁可受这份罪。
心里异常的沉重,又或许这是个逃跑的机会,她真的不愿成为他圈养的金丝鸟,她做不到把心全部给他就得不到自由,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心,唯一一颗已经被那人带走,而那人再过二十天将要迎娶别的女人。
她要自由,把心一狠一剑划破自己手腕:“李山,若不解穴道,我就死在你面前。”
林妙言有什么闪失,太子一样会杀他,若听她的话,她给他求情也许这双手还能保得住。
一被解开穴道,林妙言立即挽一道剑花,打向燕俊驰,他顿时安静了下来,接二连三的照此一行,他终于彻底倒下,幸亏他被关在铁笼里,省了许多对付他的力气。
燕俊驰倒在地上,血红的头发瞬间回转成黑色,李山拔开他的眼睛看,也变成平时的深棕色,此时才真正相信林妙言有办法治太子的怪疾病。
二人把他扶到寝殿躺下,李山的心也放下不少,一转身哪里还有林妙言的影子,顿时慌了神,立即召集府内精英去追。
林妙言逃了,不止是他,就连外面守护的所有侍卫都要受牵连,太子爷视她比生命更重要,想到这里,只觉头皮发麻。
晴朗的月夜,银盘高照,寝殿外守夜的侍卫笔直挺立,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铁塔一般的身子瞬间倒在地上。
黑暗中一个消瘦的紫衣女子,慌忙跃过他们,匆匆离去。虽然这些侍卫个个武艺高强,但却快不过她的银针。
出了寝殿的围墙,隐约听见殿内有了响动,前方大门有火把在朝这边涌动,大门定是出不去了,她转而朝比较清冷的方向逃去。
一路轻功来到一个院落,这院落干净整洁,院中一棵桂花树枝繁叶茂,看样子这个地方不是下人的住所,可奇怪的是院里出奇的安静,连个人影也看不到,倒像是繁华街道被人遗忘的角落。
后方有人追了上来,她顾不得多想,得立即找地方躲起来,轻轻下了墙,蹿进一处屋子。
屋内点着蜡烛,轻纱幔舞,视线朦胧,她轻轻挪动脚步,隐隐听到一种声音,这声音她听了不禁脸红,心想大概那个下人在这私会偷情。忽又觉不对,虽然是晚上视线不好,但这屋子里飘着一股香粉的味道,从陈设来看不像是下人住所,倒像是女人的卧房。
外面有人在一一搜查,出去定然是自投罗网,只好硬着头皮再往里面走了走。
这女子的容貌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想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此女不就是燕俊驰的金侧妃吗?
金圣雪睁开眼睛,庸懒的表情,不悦的推开男子娇声娇气的道:“皇上,我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她惊不住的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丝毫不敢有稍微的动作,她知道皇上的武功高深莫测,若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定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男子扫兴的倒在金圣雪身侧,这一刻她看的分明这人正是皇上,他懒懒的闭着眼道:“美人,不是说过吗,等除了你爹金老贼和皇后母子,我就立刻封你为皇后。”
金圣雪斜睨皇上,不安心的道:“你答应把他交给我处置的别反悔。”
皇上半眯着眼,审视女子:“那个野种你这么恨他?”
“想我这副容貌谁人都想得到,就连我哥也是对我动手动脚的,原本以为嫁给他就可以离开那个给我耻辱的家,得到一份关怀,谁知进了太子府,他连我的门都不登一下,我恨不得杀了他”。
皇上的手指在她绝美的脸颊流连抚摸,似在欣赏一件古怪又有趣的东西:“有道是蛇蝎美人,果然不是无中生有。”
她听说过金圣雪进太子府的曲折,她虽为金震天的女儿,但却是一个丫鬟所生,地位不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可惜如此美貌的人儿心中竟然是装满仇恨,可以出卖肉体达到目的的令人做呕的女人。
凭着一副惊为天人的美貌,就以为有了觊觎皇后之位的资本,这位小姐不免有点单纯,也难怪在金家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小小年纪就如此贪婪。但是为何皇上要对自己儿子的侧妃做出这样为人不耻的事情,并且这个儿子一直是他所疼爱的儿子。
金圣雪挑逗性的搂着皇上的脖子:“说到蛇蝎心肠,我是不及皇上十中之一。”
皇上嘿嘿的吐着令人做呕的笑扑到金圣雪身上:“美人咱们不说这些,来我们继续快活,哈哈”盖住二人的被子被他一带,顿时掉落地上,二人的身体暴露出来。
林妙言反应性的蹲了下去,想避开目光,再也不愿在此地多留一刻。
“皇上,屋里好像有人”金圣雪似乎看到一个影子在帐帘后面。
正文 135,失明
皇上警觉的望向窗外,一片寂静:“连丫鬟都被你下了迷药呼呼大睡,还有谁会来?这里只有我们俩人”,他“嘿嘿”笑着,与她缠做一团:“我的美人儿,好不容易见到你,你这被窝里的香味真是醉人,想死我了,让我好好疼疼你。”
外面搜她的人已来到院里,她一紧张不小心碰倒一个花瓶。
一物从幔恋之间的缝隙飞出,她反应性的用剑去挡了一下,那物品撞在剑上碎裂开来,白色的粉末四散开来,眼睛猛然间刺痛无比。
此时李山带着人追到了这里,金侧妃从进太子府的门开始,太子爷从未登过门,不似张玉树与乔弈冰那般得宠,也就没有太多顾忌的敲门:“金侧妃,府中进了刺客,我们奉太子爷命前来搜查。”
金圣雪神色自若的在床头的雕花上一扳,皇上睡的床板立即翻了过来,她整理一下床铺,披上衣服起身,清了清嗓子道:“怎么说我也是个侧妃,是你们的半个主子,三更半夜闯进来,也太放肆。”
“为了府里的安全,请金侧妃行个方便”,李山焦急万分,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还没找到林妙言,太子爷醒来不见了她,他们这些人定然是不死也得残废。
金圣雪正想刁难几句,门突然被踢开,燕俊驰怒气冲冲的冲进来,对门口的一干侍卫招手,侍卫们一涌而入四处搜索。
目光转向金圣雪,金圣雪此时衣着半边,脸上红潮尚未退去,见太子打量自己,立即莲步轻移倒了一杯茶道:“太子爷请用茶。”
燕俊驰不去接茶杯,冷冷望着她,眼眸深沉几分:“你若私藏了她,这倾城的美貌只有去阴曹地府勾引男人了。”
此时一人搜到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