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林妙言毫不犹豫的掏出一个手绢包裹的小盒子,有脂粉盒大小,道:“喏,都给你吧,这针上涂了一些麻痹身体的药,无毒无害,杀不死人。”
“哦”龙笑天如获至宝,怪不得她能弄到这么多的美酒,原来是深谙药理啊。
正文 071,可笑的诅咒
剥开包裹的手绢,是一支巴掌大的精美木制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三只银针。
原以为是满满一盒,只有三根,他那瓶冷香丸可是满的啊。
“林妙言……”龙笑天大喝,却见林妙言早已走远。
燕俊驰一路苦恼的回到荷香园,后悔把妙妙气走,不过至少妙妙对他的态度从心里有了改善了,这难道不是好事。
想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林妙言从书房出来,看见燕俊驰才回来,不由得奇怪,难道他不应该是很气愤的回来找她算帐,或者又用荣轩的安危来提醒她……
可是这人却是在笑……令人费解。
“妙妙,这是什么?……”燕俊驰不解的看着林妙言抓起他的手,硬塞给他一个瓷瓶。
“治内伤的灵药,虽不及仙露丸,但效果也是不错的,一天一粒,你的内伤很快就会好的”。
“妙妙,我太高兴了”,这是搭成协议来她首次对他如此关心。
上一次对他的关心是她跳寒冰池给他降温,自那以后他的心就被这小女人偷走,只是他自己不曾察觉而以。
而那一次的无心举动,林妙言只是出于对他相救之恩的报答,也是出于医者父母心的心态,才那样做的,却不知无意中一段痴缠苦恋的缘分悄然开始。
“还有,一会吃饭不要喝酒,内伤忌讳喝酒”,林妙言又补充了一句。
再怎么说他的伤因救荣轩而起,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她不愿欠他人情。
这人除了这次的乘人之危,间接逼迫她答应了他的条件外,何曾害过自己,她所认为的坏,只是一些她所看不惯的恶习而以,并且这些日子来他也不曾强迫过她,若有脱离他的那一日,她不希望欠下他什么。
“李山,送他去休息一会吧,就快开饭了,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事情”。
“是”,李山李河跟随着燕俊驰进了屋子。
林妙言目送他进了卧房,心中无端的叹气。
这一声叹息被燕荣轩听在耳中,刚才他们的话他也听到了,心中也是无端的惊慌。
妙妙是真的在关心他还是在故意做给自己看?
正在出神间,林妙言回头看见了他,顿时摆起一副冷脸,似乎没看到他一样,擦肩而过而一语不发。
曾经多么美好甜蜜的日子,都已成过往云烟,于她那些甜美的回忆,将会是她一生最珍贵的记忆,而于他,从前的美好就会是一把刀,时时刻刻刺在心里,提醒他要报仇,报仇……
晚饭做的丰盛,是为饯行之宴,有酒喝,有肉吃,刘铁狮与红叶是天生自来熟,乔江豪爽,龙笑天也是好酒之人,燕俊驰本来有意接近乔江,当然不放过此次机会,放桌上天南地北的聊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唯有燕荣轩显得沉默,很早便退场。
晚饭后,林妙言又在燕荣轩的指导下再一次独立操作,替乔江施针驱除寒毒。
由于燕俊驰初得烈火剑应用不是那么自如,且内伤未愈,但是仅仅俩天乔江便觉得身子轻快许多,燕荣轩的医术果然精湛。
红叶与刘铁狮见林妙言收针当心她技不如燕荣轩,急忙问治疗效果如何。
“想不到礼亲王身为皇子,医术却如此精湛,教出言妹这样的徒弟,丝毫不比你差,这几日来乔某觉得身子轻松不少”,乔江整理衣裳边道。
燕荣轩帮着林妙言收拾银针道:“谈不上精湛,只不过是久病成医而已”,说到久病成医时,他故意望向燕俊驰:“你说对吗?太子殿下。”
“还是锋弟天子聪颖,自学成才”燕俊驰回了句。
所谓的旧疾,十五年来一直折磨得他生不如死,至今林妙言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中毒。
林妙言望向燕荣轩,可怜的荣轩,还没出生就遭到迫害,到现在连心爱之人也被夺走,上天不公啊,如今只希望他能找到另一个愿意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
夜深人静燕荣轩还在院子里,目光所向便是林妙言的卧房,白天里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燕俊驰每次望向妙妙那眼神,那样认真,那样眷恋,他清楚,太子这回动了真情,对妙妙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但他绝对不会任他摆布,燕俊驰,走着瞧……
身后有脚步声:“你在等我?有话说?”燕荣轩卿面对这个弟弟时不免有些得意。
“你被下了诅咒,妙妙身上有令这诅咒发作的引子,你们若是在一起,你所中的诅咒就会加快发作,复苏”这话听起来连他自己也觉得幼稚可笑,但他还是不得不说。
“诅咒?”燕俊驰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呵呵笑了起来“锋弟,不瞒你说妙妙都已经把身子给了我,为何不见诅咒发作,这样的理由未免太好笑。”
燕荣轩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又决绝:“言尽于此,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到此为止”,说完便是回了屋中。
诅咒?燕俊驰回想,似乎妙妙也说过他那奇怪的热疾是巫蛊之术,与锋弟说的诅咒好像是同一类的东西。
听说过世间有诅咒,巫蛊之术,但却没听说过这样奇怪的说法,无非就是怕自己动了妙妙而编造的谎言。
付之一笑,便也进了屋。
第二日一早,各人就收拾完毕准备动身,幸亏龙君然还未起床,倒是省去了哄他的麻烦,只是燕荣轩与郑棋,梓潼先他们之前就与龙笑天一家告别离去,显然是在回避某些人。
他终于对她心灰意冷了。
他还对她不放弃时,她尚有一丝安慰,此时他决然离去,连告别也不曾有一声,定然是含恨离去。
她不就是要让他恨她吗?此时目的达到了,她的心却像被掏空一样难受,无边无际的空荡。
林妙言不会骑马,与红叶同乘一骑,顺便向红叶讨教了骑马的经验及要领,她本来就很聪明又肯学,不到一会就掌握得差不多了。
龙笑天借口送行,跟着他们来到昨日打酒的村庄,他惦记的当然是那几大坛子的美酒。
“干女儿……”龙笑天眼看着已经进了村子,忍不住先发话了。
林妙言自然知道他意有所指,便提议稍做休息,带着龙笑天去把昨日藏下酒的地方。
龙笑天一看,果真是老酒鬼的陈年佳酿,心花怒放,这么多美酒能够喝上一阵子了。
而林妙言又把昨日喝空了的酒葫芦拿出来灌满,准备给乔江与刘铁狮,酒葫芦之多,足足用了一坛子才装完,把龙笑天心疼的护着剩下的四个酒坛子,说什么也不让她动了。
回到原地,刘铁狮见又有美酒,不顾形象的去讨酒喝。
林妙言笑呵呵的把酒葫芦给了乔江,让他自行分配。
而燕俊驰却是吩咐李河给林妙言买了一匹长得小一些,性格比较温顺的马儿。
林妙言初次自己驾驭,虽然有点生疏,但燕俊驰给她挑的是一匹性格比较好马,他在一旁看着,不时的加以指点,一路上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到天落黑的时候进了一个村子,找了一户人家住宿,由于农舍简陋红叶与林妙言一个屋子,其他五个大男人便挤在一起。
第二日起来继续赶路,一路下来各人有说有笑,气氛愉快,每个人都归心似箭。
乔江想起家中一双儿女定然是想念自己,尤其奕冰最是任性,由于流言传闻她可能更不容易接受林妙言成为她的姑姑,便道:“前面是义洲,我们在那里歇会,老二,老三,你们帮我给奕冰和俊勇挑些喜欢的东西带回去,奕冰这丫头肯定要对我耍性子了,呵呵。”
燕俊驰挨近林妙言悄声道:“你猜奕冰和俊勇是什么人。
“一定是乔大哥的一双儿女,你看乔大哥那一脸的慈爱模样,这还用猜,真是笨。”
正文 072,赛马
“言妹真是聪明,乔大哥这个宝贝女儿在乔家庄可算是一霸,众兄弟都宠她上天了。你这么招人喜欢,到了庄内她少不了要耍些小聪明,你可要小心提防她让你难堪”红叶本来就是心胸开朗的女子,几天相处下来对林妙言算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半开玩笑的告诉林妙言,在心底居然有想看好戏的念头。
谁叫你这小丫头如此得大哥喜欢,就让弈冰给你些苦头尝尝。
燕俊驰扑哧一笑:“这点你放心谁要在她面前耍小聪明那是自讨苦吃,可知在罔山之时她把慧岸师叔的雪梅图换成了猪头图,把粗大的虫子放到饭菜中,把刘师妹吓的三天不敢吃饭,还不知用什么妖术把师父的大黄狗贿赂得服服贴贴,她指使大黄把杨师弟的衣服裤子都咬得稀烂,还趁洗澡时把我们的衣服全部偷走,使得我们都不敢上岸了”。
俊驰还要接着说,红叶与刘铁师已是捧腹大笑,连乔江也笑了起来道:“当日在山海楼我与老三俱是见识过辰妹这本事了。”
林妙言眉毛一挑:“谁叫你们把我师父给气走了。”
快到义洲时,俊驰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是昨日剩下的桂花糕:“妙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你做的桂花糕比御厨做的还好吃。”他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又拿一块递给林妙言。
甜甜的味道入口,有如此时的心情。
一路上,林妙言对燕俊驰的态度不冷也不热,至少不是讨厌他了,这已经使燕俊驰高兴得像个孩子一般上窜下跳。
在村子停留时她做了一些桂花糕,临走让燕俊驰给打了包,他是第一次吃妙妙做的东西,当然是无比的甜蜜。
其实,林妙言只是记得每次去太子府,他的寝殿总有桂花糕而以。
突然刘铁狮从后面插进来抢过燕俊驰手中的桂花糕:“辰妹太不够意思,给你提个醒要成为青云庄的七妹还得过哥哥我这一关哦,”他大咧咧的拿一块吃了起来道:“辰妹,以后我找娘子要像你一样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否则我宁可光棍,哈哈”。
刘铁狮正笑着,脑袋突然被打了一下,一团红色飘至身前,是红叶来到了跟前。他摸着脑袋,瞪着圆圆的双眼道:“二姐,你怎么就像个男人似的动不动就打人啊。”
红叶“嘿嘿”笑着,那包桂花糕已经被她抢到手中:“你这个饭桶大胡子,除了吃喝还会干什么啊?”虽然是骂人的话,但她却笑魇如花,拿了些扔给乔江,到最后轮到自己却没了,大家都大笑起来。尤其刘铁狮笑的是腰都直不起来。红叶朝着刘铁狮就冲去,刘铁狮赶紧策马疾奔,身后传来一串串的欢声笑语。
看着她们与林妙言和睦相处乔江也放下了心,他的义兄妹中数红叶与刘铁狮最是大大咧咧,与人相处是自然熟,倒是庄中的女儿奕冰和奶奶花凤凰是不好说服的主。
宽阔的官道上两匹骏马载着各自的主人一前一后相互追赶。白马上的女子兴致勃勃的驾着马,伴着清脆的笑声,时不时的回头望后面黑马上的白衣男子:“燕俊驰,我不需要你让我,看我们谁先到义州。”
林妙言才学会骑马,燕俊驰怕她因自己的追赶慌了神而出现意外,故意在他身后离着不大不小的距离,没想到这丫头学的到是快竟敢挑战自己。
“驾”,林妙言当先又朝前加快策马急驰,与黑马拉开了距离,俊驰微一笑这次他没有让她,但想要追上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时不时的前面的她还抛来挑衅的眼神,和清脆的笑声,这更激发他的征服欲,扬着马鞭,使出浑身解数朝她追去,要是到义州前追不上她那真是颜面扫地了。
看着慢慢追上来的俊驰,林妙言也不敢调以轻心,城门已经在视线之内,只要坚持到城门她就算是赢啦,正自得意之时,只听一声口哨在耳边响起,原来是俊驰赶上了自己,而且先一步到了城门,她就差那么一点就赢了。
俊驰一脸得意的神情朝着才赶到的林妙言:“怎样,还敢跟我比吗?”
“当然敢啦,下次我挑一匹好马,一定把你比下去”。
义洲毗邻京城,虽然比不上京城,但也是比较繁华的一个地方,街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店铺和小商贩。
乔家在义州有处产业,白云酒楼,在义州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平日交由杨天成,杨天磊兄弟打理,在乔江义兄妹中排行第四,第五。他们进城后自然是在白云酒楼歇脚。
杨家兄弟平日里照看酒楼,对京城的事情也只是听见点传言,但大哥看重的并且认了义妹的,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也是热情款待了他们,吃完了饭顺便游玩一下,红叶与刘铁狮一道,林妙言与燕俊驰一道,乔江则留在酒楼喝酒,约定了一个时辰后在此地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