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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言这一方多是伤得较重的人,怎能敌得过这么多的武林高手,自交手开始就处于下风,情势危急。
在一片厮杀声中,龚月如在战圈外得意的看着圈内的人在做垂死挣扎,不经意的斜睨了身旁的玉真,只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圈内那抹白色,似紧张,似激动,似关心,又有些无措,她禁不住牵起了嘲讽的笑来,而身边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她。
圈中的人除了燕俊驰与林妙言还有红叶,其它的几乎不堪一击,负隅顽抗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玉真终于沉不住气了喊道:“除了穿白衣的,统统给我杀,他是当今太子,活捉有赏。”
燕俊驰听闻这话,也不顾身处险境,反而轻松一笑,应对同时抽空说道:“也不至于愚笨到像猪,识相的就备上八抬大轿送爷回去”。
玉真面上的肌肉一阵抽动,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和沉痛,终究是没有再说一句话来。
“荣轩……”一声惊恐的叫喊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在好模好样的燕荣轩忽然间倒了下去,嘴角血流如柱。
林妙言惊恐万状的扶起燕荣轩:“荣轩,你这是怎么了?”抓起手腕把脉。
几乎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顿时面如死灰,已经落到这种情况的人几乎没有生存的希望,她像石雕一样摊坐在地上,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意识。
“蓝姑娘,礼亲王曾经使用过三针至神,对付巨蟒,想必受了重伤”,红叶亲眼所见燕荣轩用了三针至神,他对林妙言的爱有多深啊?只为让她不用背着内疚过一辈子,不求回报的付出,可是为了林妙言这样的女人,未免有些觉得不值。
林妙言痴痴呆呆的瘫在地上,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燕荣轩,无喜无悲,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一把森寒锃亮的长剑朝痴呆的林妙言刺过来,燕俊驰回身一剑荡开了这致命的一剑,取出一物塞到燕荣轩嘴里含着。
林妙言茫然无措的望向他,他解释道:“这是龙涎珠,含在口中可以保得锋弟的命在。”
传说中的龙涎珠是世间神物,将死之人只需含之便能起死回生,活死人含之能续命,即使死人含之身体几百年不化。
妙言呆滞的面容微微动容,看向燕荣轩,他的脸色又青紫居然回转成苍白,明显比适才好多了,似是灰暗的天空打开了一丝光亮,还有希望的,荣轩一定不会死,朝着燕俊驰会心一笑,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始终是亲兄弟,生死关头还是站在一起的。
燕俊驰第一次看见林妙言这样真诚的笑对着自己绽放,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的笑,并且明显的没有了对他的那种时常挂在面上的讨厌。
本来犹豫着要不要救锋弟,毕竟锋弟一死,对他的位子的威胁就少一分,并且可以把林妙言霸占过来,可是当她勾起这一笑来,他觉得这样做的很对,只要能博得她一笑,博得她对他好感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嘶……”,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林妙言看到燕俊驰脸现痛苦之色,原来是有人想偷袭林妙言,却被燕俊驰眼尖的挡住。
“你这混帐东西”玉真冲过来一脚将偷袭之人踢飞,怒道:“他是太子,本宫主的话都当吹风了吗?”
燕俊驰后背挨了一刀,回过身来道:“你倒是识趣,知道本太子身份,还不好生招待我们,若出了人命,本太子定将你这星辰宫移为平地。”
“太子殿下,这些人私闯我星辰宫,又夺我宝物,不杀了他们怎么向星辰宫祖宗交待”,历代宫主梦想着得到三绝阵其中之一的宝剑,今日统统被外人取走,他岂能甘心。
“你要什么交待,本姑娘给你……”林妙言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冷眼瞪视玉真以及龚月如,锐利的双眸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意和仇恨,阳光漫天倾泻而下,笼罩她周身的同时,一向挂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面庞此刻变得异常清冷,那目光仿佛能射出箭来。
她这样的表现与之前的形象反差太大,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玉真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镇定,任你怎么厉害,不过也是个小姑娘,能耐我何:“杀了你们祭奠祖先……”
无论谁只要伤到荣轩,她就不会轻饶,荣轩若死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但是就算想要陪荣轩一同去死,也不能让这些罪魁祸首活得这样自在,就算杀不了他们,打个伤残也值得。
身体里毁天灭地的仇恨和怒意在无限膨胀,澄澈的眸子此刻红得骇人,一时之间劲气狂飙,杀气漫空,寒冰剑一挥,一股无形的寒气四散开来。
正文 060,轩重伤
功力稍弱一点的星辰宫弟子顿时被冻成了冰人,又一道寒流冲击过来,“咔咔”几声响,冻成冰人的弟子应声碎裂。
玉真与龚月如武功不弱,也是被这俩道剑气所伤,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骇住,林妙言好似恶魔附体,俩招之下杀死了数十人。
龚月如看得心中害怕,拉着玉真想要逃命,却见玉真从容的看着林妙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道:“她不能完全驾驭寒冰剑,这俩招不过是凑巧。”
果然是老狐狸,林妙言心中暗骂,这俩招只是有次梦到星辰传中那个林妙言使过,不由自主的使了出来,威力竟然如此大,若是真有这样一套剑法,她一定会是天下无敌。
她想为荣轩报仇是不假,可是却不能丢下乔江与红叶等聚贤庄的人,她欠乔江与聚贤庄的总是要还的,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护得他们周全。
正寻思着要如何脱险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她喜出望外。
“玉真,我看你比那些老家伙顺眼一点,今日给你个面子,让我带走他们”,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围住她们的星辰宫弟子纷纷被这声音震慑,被动的让一个黑衣中年男子逼开一条路。
龙笑天进星辰宫从来都是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来,不会杀伤人命,在他身后倒一地的人,几乎都只是被点了穴,他冷眼一扫全场,圈中的七个人重伤,轻伤,一片退败之色,若是再来得晚一点恐怕就要有死伤了,目光又落定在玉真身上,见他似有不甘,唇角扯起好看的弧度:“玉真,真是很不巧,我隐退江湖多年了,不料今日却遇到了故人之子,没有道理不帮他们,并且我的小儿媳妇也在其中呢”,说着朝林妙言瞟了过去,居然还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明明是四五十的年纪了,居然做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
“不行,他们盗走了三把镇墓宝剑,并且林妙言有护体神印,这都是星辰宫的宝物,怎么能流入外人之手,你也是星辰宫的人怎能做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龚月如不等玉真回答便是抢前一步,毫不相让。
“宝剑有灵性,有缘人得之,也不算外流,护体神印早跟着蓝夫人一起灰飞烟灭,连轮回也不得入,你真是信口开河”龙笑天在听到那一句吃里扒外的话时,手就握成了拳头,这龚月如口无遮拦,定要给些教训。
“那,除了林妙言,别的你带走”,龚月如虽然来星辰宫比较晚一点,但龙笑天的大名玉真时有提起,心中也不是一点也不畏惧的,她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一道红光急闪而至,龚月如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的跌落地上,鲜血自口中喷射而出,浸染了胸前的衣襟。
龙笑天玩笑般朝着玉真道:“玉真,你这媳妇就是嘴贱了些,敢辱骂我的小儿媳妇,是不是该让他再也不能开口说话,省的污了爷的耳根。”
二十五年前的那次屠宫,龙笑天一人徒手杀了星辰宫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当年参与害他师父的人,玉真那时尚只有十来岁,幸好没受到屠杀,但那血腥的一幕却是永久记在了心中,龙笑天是魔不是人,说得出便做得到,眼见龙笑天手掌翻动,已然是将暗器藏与袖中了,龚月如好歹也是他的妻子,若真被割了舌头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当下便恳求道:“师公,月如入宫较晚不知师公威名,这次就放过她罢”。
龙笑天平日里我行我素惯了,根本就不屑于与星辰宫争斗些什么,更没把他们当做个人看,玉真虽然是一番求情的话,却也没有卑躬屈膝,这正好是合了龙笑天的心意,若是不顾尊严低声下气的哀求他反而会立即割下龚月如的舌头,皱眉微微犹豫道:“也罢,爷多年没杀人,今日也不想见血”,说罢旁若无人的带着林妙言等七人出了星辰宫,目光所及,个个都唯恐躲避不及,竟然是顺利的出了星辰宫,并且还派了几个弟子,用担架将重伤的燕荣轩,刘铁狮陈云聪抬着送上了荷香园。
龚月如眼睁睁着看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好不容易才将林妙言掳了来,护体神印没得到,那丫头一点亏也没吃的就这样走了,心中那个恨,无处发泄,玉真过来要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倒,怒道:“没用东西,这宫主叫你当的忒窝囊”。
重伤的三人躺在担架之上,地上走着的有红叶,林妙言,燕俊驰,和悦悦。
燕荣轩在担架之上昏昏沉沉,燕俊驰便是蹭到林妙言跟前嬉笑道:“妙妙,你怎么能变心,做了别人的儿媳妇?”
因为燕荣轩的伤,她没有心情与他闲扯,若不是看他用龙涎珠给荣轩续命的份儿上,她瞧着他那副无赖模样,早就忍无可忍的想要在他美丽的脸上抓几道疤痕来。
龙笑天却抢先将林妙言拉到自己身边俨然一个护儿的老母鸡:“莫非你也在觊觎我小儿媳妇的美色?”
林妙言低低叹口气,骂了一句:“老不正经”,便是与他们二人拉开了距离,皱眉看着昏迷的燕荣轩,不再理会他们二人。
这边,刚才还对持着的龙笑天和燕俊驰,同时望向了林妙言的方向,异口同声的道:“阿辰,你果然变心”。
林妙言对他俩视若无物,紧蹙着眉凝视着闭目的燕荣轩。
也许他们不该回来,在那室外桃源一般的梦圆山庄,他们的日子多么快乐,如今他已变成如此死气沉沉的将死之人,心中一阵阵的绞痛。
到了荷香园,安置了伤员,龙笑天请来了了缘前辈来查看燕荣轩。
了缘便是替龙笑天把血魔咒逼出体外的高人,荷香园原来的主人也是了缘,因为喜欢云游四方,一年住不了几天,索性送了龙笑天夫妇,有时几个月回来一次,有时会几年才来一次,不过这一次却有幸遇到他回来。
林妙言想了缘是世外高人,定有些非凡的手段,可以让荣轩起死回生,把所有希望都寄予了缘。
须发花白的了缘,把了燕荣轩的脉沉默半晌,脸上渐现沉重。
直到了缘收手,林妙言便是迫不及待的问:“前辈,荣轩他怎么样了。”
了缘摇摇头,叹道:“重伤之下加上毒发,老夫无力回天。”
“毒发……莫不是那些白色的巨蟒有毒”林妙言不明所以,不少人都与巨蟒搏斗过,怎么唯独荣轩中毒。
了缘奇怪的望向林妙言与燕俊驰,前者迷惑,后者深沉,在他来之前,龙笑天已经做了介绍,这俩人是伤者的妻子与哥哥,作为最亲近的人,他们怎会不知伤者的状况。
“他除了重伤,还中了一种毒,老夫断定,这毒在娘胎中就已经侵蚀了他,这种毒无药可解,发作时让人生不如死,大多中这种毒的人是不堪忍受而自杀,他竟然撑了二十多年,其毅力超出常人,老夫叹为观止,他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了,王妃节哀。”
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荣轩患了这么多年的旧疾是中毒,并且还在娘胎时就已经中了,是谁这样狠心对一个孕妇及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前辈,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只要能让他活着,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求你救救他,他这一生受的罪够多了,你救救他。”
林妙言眼泪飞溅,像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紧紧挽着了缘的胳膊苦苦哀求。
了缘眸色沉痛,无奈的摇头,寻思片刻后又道:“如果有天地灵石,也许皇有一线生机”,不过天地灵石消失了百年,要找到岂是那样容易的事情,况且燕荣轩此时的状况撑不过三天。
正文 061,惜一起代价救他
情爱的痴缠跨过了轮回,依旧缠绵,今世虽有缘做夫妻,却是没份相守,逆天的缘分,怎能和美,了缘再次无奈的叹息离开。
“天地灵石”林妙言默念,天地灵石不就是燕俊驰与自己那块宝玉吗?
她忽然一下跳到燕俊驰跟前,激动的抓着他的手道:“天地灵石不就是你的宝玉吗?”荣轩有救了,林妙言高兴的像个孩子唤呼起来。
不过她的那半块玉佩早已被张玉树霸占走了,现下张玉树又远在京城,荣轩却是没有等待的时间了,此时的他在与死亡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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