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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我已经有夫君了呀”,林妙言摆出一副为难的神情逗他。
“哦,那你把你夫君休了,或者告诉我你夫君是谁,我把他杀了不就完了”,小男孩乌黑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一些狠色,林妙言为之一颤,敢情这男孩的爹是个杀人魔头,还是转移话题。
“不过我觉得……夫君这称呼一点不好听,不如……”
“不行,妙妙,你必须叫我夫君,我觉得很好听”,小男孩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玩把着手中的衣服:“我娘叫王欣,我爹称呼她欣欣,并且说这个称呼只有他才能叫,所以呢,我现在称呼你为妙妙,便也是只有我一人才能这样称呼你,听到没有”,俨然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加上他的动作,林妙言几乎是怀疑眼睛出了问题,可那确实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活了十八年,救世济人的“小仙女”居然被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堵在温泉里调戏,传出去岂止是丢人二字了得,也不知燕俊驰躲到哪里了,此时定然还在附近。
“那不如我叫你小君吧,只有我能叫你小君,你叫我妙妙,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林妙言望着这小男孩,如此年纪便会泡女人,这幅模样也生的俊俏,长大了定然又是一个让女人见了头痛的男子,希望不要像是燕俊驰那样的人,外表俊美,内心黑暗。
小男孩终于露出孩子天真的笑容,惊奇的道:“妙妙,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龙君然,小君这称呼也还行,今后你称我小君吧”。
林妙言如蒙大赦,若是要她称他为夫君,保准没有人把她当正常人看待,到底是孩子好敷衍,继续哄:“小君,把衣服给我,我要上来”。
小君点点头将衣裙朝她伸开:“好的,我帮你穿衣服”。
“咳咳……”林妙言忽然猛咳嗽,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温泉边上无数的石头,其中一块特大的石头后面似乎有什么异动,林妙言立即知觉定然是燕俊驰藏在哪边,正在笑她被“小恶霸”调戏,亏得她还极力掩护他不被发现,竟然幸灾乐祸。
正文 048,小霸王
“嗯,小君,我饿了,你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不,我帮你穿衣服,我娘洗完澡都是我爹帮穿衣服的”,小君撅着嘴,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晕倒,这小家伙怎么会有此恶习,偷看父母洗澡……
“师叔,酸梅汤要不要加糖”,洞外及时响起了玉真的嗓音,林妙言愕然,小家伙居然是大叔的师叔,即便是小君辈分比较高,但小小年纪竟然能让玉真端出这样恭敬的态度来,小君的父母定然非同一般。
小君不耐烦的朝门口吼道:“我又不爱喝酸梅汤,谁叫你做的,我要喝美人醉”。
门口的玉真支支吾吾:“师叔,小侄不知美人醉怎么做”。
小君扔下衣服冲到门口道:“真是废物,美人醉都不会做……”
蓝行辰乘机抓起衣服,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转便瞬间穿好了衣服,虽然这身衣服有点宽松,但比起那套异味浓重的衣服来说好得多。
小君正在训斥玉真,林妙言心想小君的父母定然是星辰宫的宫主无疑,不管怎样以小君的嚣张和玉真对他的态度来说接近他没有坏处,笑着道:“我会做美人醉,小君我做给你喝”。
小君转过身来,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好呀好呀,妙妙也会做?”
“嗯”,美人醉其实就是酸梅汤,只不过是加了些玫瑰花瓣和冰块,师父高兴时就会做些精致美味的菜肴和点心,有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师父的出身是什么?这样精致美味的东西岂是一般百姓能做得出来的。
却没想到,回到那屋里,玉真真的做好一桌丰盛的美味来,林妙言只是在那碗酸梅汤里放了些冰块和花瓣,小君便是高兴的手舞足蹈,连声叫好,抱着林妙言的脸蛋亲了一口:“妙妙,以后就要吃你做的美人醉”。
玉真在一旁立着,不敢入座,脸上却完全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似乎对小君抱怨已久,敢怒不敢言,林妙言看在眼里憋住了笑,小君父母不是一般的厉害人物,龚月如在星辰宫又是什么角色?
小君俨然一副“好丈夫”的形象,又给林妙言夹菜,还要喂她吃,害她哭笑不得,心想什么时候眼前这个小霸王吃好了,苦难就到头了。
正想着,眼前这个小霸王却是一头栽在了饭桌上,再一看玉真也倒在了地上,两人的后颈各插着一只极细的银针,随着一阵轻风,燕俊驰体态优雅的坐于桌前,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却是另有一种儒雅清淡之风韵,倾城一笑:“我救了你,拿什么谢我?”
冰魄银针是师父教给她的暗器,银针小巧便于携带,杀伤力不强,与玉女剑法一样只是好看并不十分的实用,想不到燕俊驰会对冰魄银针感兴趣,她目光扫过晕倒的一老一小,拧眉问:“你这叫救我,我还指望小君找到乔大哥呢?”
“我也能带你找到乔庄主”,燕俊驰很随意的吃起桌上的美味来:“阿辰,你还没死,真是命大,锋弟的本事你倒是学得不少啊?”他的意思当然是指燕云锋在李延年哪里学到的医术,想不到林妙言也是如此。
订婚宴上每个人看得分明,金圣莲那把匕首上是喂了毒的,当时他被龚月如缠住脱不开身,打着打着追出了厅外,却是走进了迷雾一般的迷魂阵,走来走去还是在原地,直到几个时辰后刮起了风,迷雾散去,林妙言与乔江不见了踪影,燕云锋重伤。
他知道金圣莲的毒,又一次逼着金圣莲交出毒药,金圣莲本不想给,但想那丫头被掳走,三个时辰得不得解药定然毒发身亡,此时三个时辰早已过了,便给了他,他又查阅了多方资料,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这里,迷魂阵和摄魂术,唯有星辰宫会使用。
星辰宫一个神秘的江湖帮派,据说在羽国建国初与朝廷抗衡,妄想颠覆燕家江山,但终究寡不敌众,被始皇帝亲自带兵清剿覆灭,近百年来销声匿迹,但此时却出现了他们的人,这又意味着什么,但燕俊驰没有多想,一思及林妙言身中剧毒,并且被匕首刺得那样深,他便是不顾多方反对的找到了这里来。
“我没死,你很失望吗?”看着他如此好胃口的吃着饭菜,她心中却是堵着,他原来这样盼着自己死,想了想又不觉得奇怪了,之前他不是也暗中想要杀她,订婚宴上一席话也是冲着乔江而来,对眼前的男子,实在提不起好感。
燕俊驰此时看到她安然无恙,心情大好,胃口大开,吃得津津有味,不过吃相也是很斯文的,看她虽然是没有大碍,但却清瘦了不少,小脸颊上那两团可爱的淡淡的自然红被苍白取代,只觉得心中有种情绪难以名状,却扯得心口疼,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道:“给你,吃肉补肉,瘦的更加没有女人味了”。
他的嘲讽她已经习惯,从来不指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正常人的话,不过却是很少看他这样有胃口的开心的吃饭:“你开心时说的话也是这样难听,真难为你那些红颜知己怎么忍受你这样的嘲讽”。
“嗯,我只对你这样说话,对她们我一向很会怜香惜玉”。
林妙言自讨无趣,发誓再也不先与他说话,低头吃饭。
燕俊驰从内室出来,刚好看到地上的玉真手指动了几下,提醒道:“快吃,蠢女人,他们要醒了”,手中拿了一套绯红色的女子衣裙。
看到林妙言起身,燕俊驰将绯红色的衣裙递给了她,换上了一副不容置疑的脸色道:“换上这个”,他翻遍了衣柜发现这里的衣裙全是粉蓝色的,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件绯红色的,他绝对不让她穿粉蓝色的东西。
林妙言看向燕俊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这人有洁癖,怎么也管到她身上,这衣裙分明才换上的:“你,我穿什么要你管啊?”
“你自己换还是我动手”,男人作势要上前,这个蠢女人难道又忘记了我的告诫不能穿粉蓝色吗?
“换,我换”,林妙言此时也想起了他曾经的告诫,也在燕荣口中大概了解一些,皇上爱的那个女子偏爱粉蓝,可这里又没有皇上,犯得着吗?
接过了衣裙,便进了内室换上,只见燕俊驰又在刚醒的玉真后颈补了一掌,可怜的人又接着睡了,燕俊驰拉着林妙言离开了这里,穿过竹林,往后面迹罕至的地方跑去。
“荣怎么样了”,从乔江口中知道婚礼当天荣受了伤,她一直很当心和牵挂,此时见到燕俊驰自然要问一下的。
燕俊驰挑了挑眉,装作没听见,故意岔开话题:“你看你这个样子,像个疯子,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眼前的女子一头秀发随风飞舞,那时从温泉里出来没有梳头,也没有什么梳头的工具,一句话便是脱口而出。
“蠢女人,是不是……”下面的话林妙言替她接了,她笑着说这句话,一点也不在意对她此时的形象的否定,扬起眉毛问:“我问你荣怎么样了?”那样子是在审问,而不是在询问,果然无论什么事情多了则过,她对这句“蠢女人“已经免疫了。
“没事,不过是受了一剑而已,躺个十天八天就会好了”。
看到燕俊驰那一抹笑,林妙言鄙视的目光投向他:“他是你弟弟,受这等伤你竟然笑得出来?”
“身为皇子,权利争斗的中心这样的事情很平常,他从青云山回来就该是做足了准备的”燕俊驰很随意的说着,手中拿着一截木头和小刀在玩把着什么,那语调分明在嘲笑林妙言的大惊小怪。
正文 049,你给的我不稀罕
“做足准备……”林妙言嗤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什么准备?他那般云淡风轻的人不屑于争斗”,她当然明白他话中的准备,若是他有心何故要在青云山甘愿被遗忘十五年,那时他才八岁,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懂得这些呢。
“那他为何要回来?”
这个问题林妙言问过燕荣,得到的答案是为了娶她,她不懂他所谓的权利之争,但她相信燕荣绝对不屑于争,青云山相处的十五年从未听他提过任何皇族的事情,那样清心寡欲的人,没有所求,没有欲望,至今回忆起来他的乐趣似乎也只是和自己玩耍,钻研医书,或者是弹琴作画,她的一手好字便是他教出来的。
燕俊驰看她无语,似在思索什么问题,扯开了讥诮的笑,十五年足以改变太多,即使当年他冒死从火中救出他的弟弟,在安泰宫八年的相处中处处呵护于他,终究皇权之下无父子,兄弟反目的事情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云淡风轻反而是一种伪装。
“我相信他,他是为了要娶我才回京城的”,这句话很难以理解,又矛盾至极,娶她何须回京城,与他在青云山结成夫妻,没有外界的干扰,岂不是更合他的心愿,皇上那黑如墨汁的眼眸给了她提示,这其中肯定有皇上的原因,但无论怎样燕荣的话她从来不设防,这份无条件的信任,自小从他们的生活中便自然形成无须理由。
“蠢女人”,燕俊驰又一句谩骂,这个女人一定没有大脑,但同时又嫉妒燕荣居然会有这样的人相伴左右,这样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人于他只是一种奢望。
初识她时只是纯粹的对待一般女人的心态,日子久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喜欢被感情折磨的倾向,她越是对他不屑一顾,对他冷淡,他就越是渴望她,知道她嫁了锋弟,骨子里那股反逆就越是强烈。
她手扶着身边一棵树,遥望远处,有些茫然,这里到底离京城有多远,荣的伤又怎么样了?
燕俊驰喜欢看美女,这几天里她消瘦了一些,却是无碍他看林妙言的兴致,为了看的更清楚,他特意的走近一些。
看见她眸中的一丝忧伤和牵挂,在心中自嘲一番,燕俊驰啊燕俊驰,一向自命不凡,那知却一点也不入她的眼,她心心念念的全是锋弟啊。
此时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她侧脸的弧度十分动人,细细密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羽扇一般轻轻闪动,眼眸之中露出那种纯女性的温情脉脉的温柔,燕俊驰心中一动,玩弄起她的青丝起来。
她警觉的跳开:“你想干什么?”
“别动”。
“啊”看燕俊驰那副凌驾于人的姿态,心中不爽,天下是你燕家的不错,可天下人并不都是你家的奴仆,她反而离他更远一些。
“回来”,他严厉警告。
她却一点过去的意思都没有:“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得做什么?”
“就凭我千里迢迢找你找到这里来”,燕俊驰笃定的声音令林妙言心中一愣,是啊,她怎么一点也没想过他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许是在演戏吧,他接近自己不过是因为乔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