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妙言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心惊肉跳,狗逼急了会跳墙,小羊羔逼急了也会变成恶魔。
宇文溯忍住肩膀的疼痛,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幸好乔江事前有所预料交给了他一块法宝,但愿此刻能用得上。
林妙言看见宇文溯在摸索着东西,冷冷一笑,莫非还能摸出什么法宝不成,就算逃不出乔江的手心,也要多杀几个人。
寒冰剑高高举起,朝着宇文溯的脑袋砍了下去。
忽然间,一道强烈的七彩光芒自宇文溯手心里蹿出来,晃得林妙言睁不开眼睛,紧接着身子像是被一股力量撕扯着,她想要挣扎却是挣不过这股强大的力量,好似一股旋转着的气流漩涡,要把她卷进去。
“妙妙”,这边离林妙言最近的燕荣轩扑上前相救,但是林妙言被那股闪烁着的气流带向了深处,瞬间不见了人影。
宇文溯见法宝起了效用,立即把手中闪烁着七彩光芒的东西对准了对方之中最强的几个人,燕荣轩与燕俊驰因为同时过来扑救林妙言,所以便是俩人都被这股气流卷了进去,宇文溯见得逞,又继续把法宝对着龙笑天。
转瞬间的功夫,林妙言这边的高手全被宇文溯用那奇怪的东西收了进去,原地只剩了梓潼和郑棋,已经楚明玉和她的女儿悠悠,就连燕文静和王欣也遭到了鱼池之殃。
对方所剩的只是一些弱小,战斗也就自然停止,宇文溯命令手下人把对方剩下的人给绑了起来,准备运往京城,至此燕正德这一只的子孙和力量已经全部铲除,他便是可以高枕无忧,甚至美滋滋的想着可以与心中的宣儿隐居于世,重修旧好。
“宇文溯,你这个混蛋,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谢梦宣因为被宇文溯的手下拉着,没有参与到战斗中,此时挣脱了束缚冲到了宇文溯身边,歇斯底里的嘶喊,撕扯着宇文溯的衣襟。
“宣儿,这是南疆得来的法宝,名叫虚迷幻镜,被吸入这里的人或者东西都是有进无处”,宇文溯不由得暗自佩服乔江的远见。
这块虚迷幻镜是那次在南疆皇室里偷盗出来的,说来还要感谢燕荣轩,那天燕荣轩抱着林妙言一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闯出了皇宫,使得南疆皇宫调集了力量去哪里,所以他才有机会偷到这块法宝。
而关于这块法宝的事情是他从书中的记载中得知的。本来他以为带的人多,这个派不上什么用场,幸亏乔江深思远虑,若不是这块法宝他此刻已经是林妙言的刀下之鬼了,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痛为何林妙言的功夫会在瞬间如火山爆发一样变得如此厉害,就连他接了她几招都觉得吃力。
“有进无出!”谢梦宣的头顶犹如晴天霹雷,发疯一般敲打着宇文溯:“你这混蛋东西,妙妙是你的骨肉,是你的亲女儿呀……你还我妙妙,宇文溯”。
宇文溯躲避着谢梦宣的厮打,几个左右手下把谢梦宣拉到一边,宇文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妙妙,她是你的亲女儿”,谢梦宣一阵发疯似的撕扯,到了此时精疲力竭,像滩烂泥一样堆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宇文溯,你根本就没长心,在你心里乔家永远第一,即使牺牲一切,牺牲你的女儿也要助乔家完成大业……”
“宣儿,你在说笑”,宇文溯干笑几声,心里涌过了一阵强烈的不安,害怕谢梦宣说的是事实。
“当年我还没有被燕正德掳进水月山庄便是怀了你的孩子……”,谢梦宣抬头看着宇文溯那张僵硬得如冰雕一样的脸,心似乎已经麻木得不会再痛。
“不可能”,宇文溯惊得退后俩步:“那日我明明看见燕正德与林妙言滴血验亲”。
“宇文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谢梦宣默然的看着宇文溯,难以相信这样的男子会是她牵挂了一生的男子。
“妙妙快醒醒……”悠悠的呼唤从遥遥的天地间传来,林妙言揉着发痛的脑袋睁开眼睛,燕荣轩在不远处抱着一个“自己”在呼唤。
林妙言揉了揉眼睛,没错面前的俩个人确实是她和燕荣轩,只是燕荣轩此时似乎还在童年时期,那张脸明显稚嫩,而他怀里的自己也是一张幼稚的面孔,似乎他们此时只有十来岁。
“荣轩”,林妙言站了起来,去触摸燕荣轩,但是她的手却从他们的身子里穿过去,让林妙言忽然觉得毛骨悚然,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而此时燕荣轩怀里的自己已经醒了:“星野哥哥”,稚嫩的童音,林妙言仔细看着面前的这个自己,与此时的自己有些相差,但是一眼便可以认出来一定是自己。
忽然间脑子里闪现了她曾经看过的星辰传那本书,燕荣轩告诉她那本书是大燕开国皇帝的一本野史,情史,所以只能当做一个故事来看。而此时那个“自己”称呼燕荣轩为星野哥哥与那本书中记载的是一致的。
宇文溯手中那块会发出彩色光芒的神奇镜子绝非凡物,莫非这是她的前世,那块镜子能让她看见自己的前世?
林妙言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顿时感觉到了钻心的痛,真实的疼痛,这不是做梦,她也没有死,而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影子,记录着她的前世。
……宇文溯的那快镜子可以看见自己的前世,只有这个结论。
“快追,绝对不能留下这个余孽”,忽然间林荫道里出现了几个手持武器的汉子,都是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把燕新野和林妙言围在了中间。
燕星野紧紧抱着小林妙言,瞪着恐惧的眼睛,像是放在砧板待宰的鱼儿,林妙言看不下去了,这么多大汉欺负俩个小娃娃?抽出了寒冰剑刺向了其中一个大汗。
寒冰剑因为刚才刺伤了宇文溯,上面还有些血迹,但是刺入大汉身子却是毫不费力,像是刺在空气中一样,丝毫没有压力,而大汉哈哈笑着将燕星野提小鸡一般提起来:“呦,死到临头还要护着你的小媳妇儿,倒也有几分男子气概”。
大汉竟然感觉不到林妙言的袭击,他们是虚幻的,没有生命,林妙言恍然明白,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是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小林妙言的内心和身体上的感觉。
原来她的脚受了伤,小腿上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正在流着血。
正文 189,沧海桑田
“啊……”提着燕星野的那个大汉忽然间把燕星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朝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奶奶的,敢咬我,踢死你”。
几个大汉瞬间围了上来,对燕星野拳打脚踢,而燕星野却是把林妙言护在了身下。
忽然间一声大喝,几道白色红色的光芒袭来,这些大汉便是个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呼痛。转瞬间,原地多了俩个人。
一个是白衣飘然的燕俊驰,确切的说应该是李流云,因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他此时大概十七八岁左右,此外还有一个灰袍的中年男子。
“你是什么人,敢管晋王的事情?”一个大汉扬起了脸来,看见面前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犹如天神下凡,禁不住也多看了几眼。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李流云在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大汉身子的缝隙间垫着脚尖走过去,把林妙言抱了起来,拉起了燕星野。
林妙言此时只有李流云的一半高都不到,揉了揉眼睛,鼻涕眼泪带着些污垢抹在了脸上,顿时如唱戏的花脸一样:“大哥哥,你长的真好看,好厉害,能教妙妙厉害的功夫吗?”
林妙言亲眼看着李流云只是手中比划几下便是把这些凶神恶煞的大汉给打倒在地,在她小小的心里李流云是救世天神一般的存在。
而就是这双纯净的眼睛使得李流云第一眼看见就放不下,那双眸子如纯净的清溪,带着乞求,使得他不忍拒绝,转头望向了自己的爹爹李逸。
“云儿,我们常年隐世,不宜卷入世间纷争”,李逸摇头。
“伯伯,我要跟你们学本事,求你收留我们”,燕星野倒是会察言观色,拉着李逸的衣角恳求,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可怜的乞求,使得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也罢,只是俩个孩子”,李逸蹲下身去摘掉燕星野头上的一根草,他的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惹人同情和怜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燕星野,她叫林妙言是我的表妹”,燕星野原本是大燕的太子,因为外姓封王的晋王造反,发起逼宫,杀害了所有燕姓的皇室,这个小太是在蓝丞相舍命保护下才逃出皇宫,正在临危之时被李逸父子相救。
燕星野虽然才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但是已经懂得了会察言观色,他没有透露他与林妙言的身份背景,便是害怕李逸知道后不收留他们。他们一路逃亡过来,没有一个人敢向他们伸出手来,只有李流云出手相救,所以自然对他们寄予很高的期望。
不过李逸也没有再询问他们的身份背景,受到如此追杀的孩子,大多家人早已经亡故了,况且他们回落花山后也不会有外人来打扰他们,没有什么忧虑。
“你叫林妙言?”李流云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去河里打湿,给林妙言擦尽了脸上的污垢,原本天生丽质的容貌现了出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儿,嫩生生的脸蛋想是刚煮熟了剥了皮的鸡蛋,水汪汪的眼睛,内里清澈明净,嘴角弯弯,此时正在朝着他笑,那笑干净如莲,直击人心扉。
“是啊,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林妙言眨巴着大眼睛问。
“我叫李流云,你叫我云哥哥”,李流云轻轻的捏了捏林妙言的小脸蛋:“妙妙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呢?”
“什么是美人?”林妙言勤学好问。
“就是很好看的人”。
“像你一样好看吗?”
“呵,小嘴挺甜”,李流云把林妙言抱着,李逸拉着燕星野,就这样回了落花山。
林妙言一直目送着前世那个小林妙言被李流云抱着去到了落花山,奇怪的是无论这些人走到哪里,她不用走路始终能看到他们,也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林妙言的心理感受。她看得分明,李流云便是今世的燕俊驰,他的模样与燕俊驰一模一样。
就这样,林妙言与燕星野被带回了落花山的留仙居。
“哇,星野哥哥,这里好漂亮”,林妙言从李流云怀里挣脱出来,跑向了那几只在草地上优雅站立的仙鹤。
仙鹤受惊扑腾着翅膀飞向了一株苍天古松之上,林妙言好失望。
“咻……”李流云把手围在了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那些飞回去的仙鹤伸长了脖子从松树上跳下来,慢慢朝着他靠近,大概是因为有林妙言和燕星野这俩个生人的缘故,仙鹤有些犹豫,不停的看向他们二人。
李流云拿了俩把食物分别放在了林妙言与燕星野的手中,示意他们去喂仙鹤。
燕星野倒是很大胆的朝着仙鹤伸出了手去,仙鹤慢慢靠近,啄食着燕星野手上的食物,很好玩的样子,勾起了林妙言的兴趣,试探着也伸出手去,但还是有些胆怯,那想玩又害怕的样子惹得李流云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燕星野拉着她的手给她壮胆子,仙鹤到也是很温顺,轻轻的啄食东西,并没有伤到她的手心。
“云哥哥,你教我和星野哥哥厉害的功夫”,林妙言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对,云大哥,你教我们功夫,我们厉害了就不怕被人欺负了”,燕星野也是一脸的雄心壮志,此时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小脸上很严肃。
“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们”,李逸在一旁提醒,
“我一定要学好武功,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为我父皇,母后报仇”,燕星野的小拳头握得紧紧,骨节咔咔作响。忽然间才发现,适才欺气愤的话语,无意中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小太子?”李逸有些吃惊,他与李流云每年都会出山去云游一番,此次出去却是听到了外姓的晋王发动政变,篡夺了皇位,把燕氏皇室子孙杀光,却是没想到这个十岁的小太子逃了出来。
他倒不是害怕惹祸上身,因为落花山脚下他布置了些阵法,机关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否则他与李流云又怎么会在这里隐居多年而不被人发觉?
但是燕星野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戾气使得他心中一凌,这个孩子戾气太重,早晚要出山的。不过也难怪这么小的孩子就遭受了如此惨痛的变故,尤其还是他这种从小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太子。
当天李逸并没有教燕星野和林妙言什么厉害的功夫,甚至从来不教,只是李流云有时候会教一些基本的入门功夫,但是离燕星野心中那厉害的功夫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想要出去另寻高明的师父却是又害怕外面人的追杀,所以也只好留在留仙居,极力的讨好李逸。
俩年后,李逸与李流云再次云游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