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反贼自然是关进了大牢”,燕俊驰若无其事的说着,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变化。
“可是他救了我和燕胤”,林妙言有些关切的道,但是捕捉到了燕俊驰眼睛那一闪而过的不快,立即禁声。
“正是为此我才没有杀他……意图害你的凶手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了吗?”燕俊驰不愿意提起燕荣轩,转移了话题。
“她是个女子,但却带着青铜面具,我没看见她的真面目”林妙言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似乎李河看见了那个人的面容:“李河呢?他看见了那个人的真面目”
刚问出口便是觉得多余,李河被俩剑穿胸一定活不下来。
“李河重伤未醒,我会请最好的御医给他治疗,一定要将凶手揪出来”燕俊驰的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骨节卡卡作响。
其实他心里有了些底,只是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来处置那个凶手,才能使朝臣信服,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动乱。
重伤未醒,林妙言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与李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的安全一直是李河负责,算是她接触得最多的一个人。
那么重伤的人也救过来了,燕俊驰身边的人不乏能人奇士。
“该早朝了,你好好休息”,燕俊驰在燕胤的脸蛋亲了一口,便是离开。
林妙言坐起来吃了一些东西后,奶娘便是非要她躺在床上,她不懂这些,虽然觉得躺着很闷,也还是听话的躺下。
瞥眼间看见小燕胤的小腿不知什么时候露在了外面,雪白的肌肤,莹润剔透,好像新鲜的小莲藕。小家伙似乎精力很旺盛,努力的把小脑袋往她这边蹭,可惜力气太小,怎么也蹭不过去。
这小小的举动勾起了林妙言内心冷淡了的母爱,那可爱的小模样,天使一样,让见过的人忍不住的想要抱一抱,亲一口。
林妙言心中虽然接受和相信了一些自己揣测出来的推测,但是却无法感同身受。既是感觉不到燕荣轩的爱慕,也对燕俊驰的爱护感到有些陌生和莫名。
但是稚子无辜,纵然他们三人之间有些什么恩怨,与这个孩子来说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正文 177,满月
因为要照顾新生的婴儿,而燕俊驰也因为查此次事件的主使而有些繁忙,所以林妙言提出让燕俊驰在御书房留宿。这样也方便他们二个人,因为之前林妙言对他表现得也不冷不热,所以燕俊驰没有起什么疑心就同意了,只不过白天一有时间就会来陪着林妙言。
经过了七天的调养,林妙言的身子已经大有好转,也可以自己起来活动和吃饭,她本来不习惯被人照顾得面面俱到,便是试着给婴儿喂奶,换尿布什么的。
这一日,她正给燕胤喂奶,而燕胤来到人世仅仅五天便是长了肉,小脸胖呼呼的,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般,大眼睛也可以随心所欲的睁开看这个新奇的世界,此时俩只小莲藕一样雪白的小手正抱着奶使劲的吸食着,由于是夏天,包裹的比较少,肥嘟嘟的小腿蹬来蹬去的,那可爱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喂奶的事情交给奶娘就好了”,燕俊驰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看见林妙言对孩子的爱护,在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林妙言正专注于燕胤,燕俊驰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急忙背过了身去,整理好了衣襟道:“什么时候来进来的也没有个声音”。
“呵,刚到,月子里受不得风”燕俊驰把一件披风披到她的身上,而林妙言却是很反感的把披风拿掉道:“大夏天的,要热死我啊”。
燕俊驰一愣,但一想也是的,奶娘经验丰富都没要求她穿这么多,不由得为自己的神经兮兮而觉得好笑。
“凶手抓到了”,燕俊驰从林妙言怀里接过燕胤,逗弄着小家伙。
“是谁?”林妙言很想知道是谁会对她有这样大的敌意,对于她的过去,有强烈的渴望,渴望知道从前的事情,从而摆脱这种乱糟糟的心态来正视燕俊驰对自己的感情,
“张玉树,不过我已经把张家全部抄斩了,谁敢打你的注意就是这个下场”燕俊驰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那张家全家的人命不过是一件很寻常的东西一样。
“张玉树?”林妙言脑子里飞快的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但是一无所获:“她不就是张秉坤的女儿吗?那天在宫门联名劝谏你废我的就是他吧”。
“嗯”,燕俊驰的眸子里划过一道精光,张家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当初为了巴结到他竟然是造了一块假的宝玉,但是假的宝玉害得林妙言坠崖,这件事情燕俊驰一直记在心里。只是那个时候还需要用到张家,所以张玉树便是在太子府呆到了现在。
而此时他江山在手,经过了十个月的整顿,已经掌握了天祁政权,张家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尤其他不喜欢不听话的棋子。张秉坤以为有自己的女儿,又因为之前一直旗帜鲜明的拥戴着太子,再加上林妙言的出身尴尬便是揪住这点不饶人。
那知道燕俊驰咬定了他要立的皇后不是林妙言,在当日便是给张秉坤定了祸乱朝纲,煽动群臣造反,欺君罔上的罪名。当天便是杀了一个从金震天那边投靠过来的老臣,震慑了那些老臣,才得以脱身。
脱得身来便是来找林妙言,因为李河得到及时的治疗,第三天醒了过来,亲口供出了那个青铜面具的女子就是张玉树。至此张家谋反的事情便是铁证如山,燕俊驰果决的将张家全部抄斩,使得原先对他立后持反对的臣子不敢在提出疑问。
“她为什么对我有那样深的敌意”,林妙言偏着头问,张玉树是燕俊驰的前太子妃,她在失忆以后也慢慢的知道了,仅仅是因为后位。仅仅是因为争风吃醋就豁出了命去?她总是觉得那双对她的敌意很深很深,超越了女人争风吃醋的范围。
“因为她觊觎后位,自从被我休了之后一直怀恨在心,这一次竟然是想要杀你,这样的人早就该杀了”,燕俊驰说着杀人的话,面色却的很温和很慈爱的与燕胤在玩。
林妙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你杀了他们,不会有什么麻烦吗?这个皇后我不做也没什么”。
“呵……我是皇帝,天下我说了算”,燕俊驰把林妙言揽进怀里:“我说过要为你和我们的孩子造一片天,怎么会食言”。
林妙言对后位并没有那么渴望,见燕俊驰态度坚决,也不愿再提,只是心中记挂着燕荣轩,却又不敢在燕俊驰面前提起,在心里盘算着找机会去大牢看看燕荣轩。
时间飞快,转眼见燕胤已经满月,燕俊驰故意为此给朝臣放了三天的假,而他自己也在凤栖宫陪着妻儿。
本来燕俊驰还要摆些宴席,但是林妙言不想他如此兴师动众的铺张浪费,便是绝了这个念头。
一大清早的,凤栖宫里便是挂起了喜庆的红绸子,燃起了烟花鞭炮,奶娘把小燕胤收拾得干干净净,俨然是一个俊俏的小男子汉。
经过一个月来的接触,林妙言内心虽然还有些抵触燕胤,但是天生的母爱不会散失,看着这样一个招人喜欢的小天使,露出了溺爱的笑容来:“胤儿,满月喽,娘亲抱抱”。
林妙言很明显的感到了燕胤比生出来时重了好多,轻捏了一下燕胤的小脸颊:“一个月来长了不少肉呢”。
“呵,来爹爹抱”,燕俊驰也忍不住的要抱一下这个粉嫩嫩,胖嘟嘟的小家伙。
虽然他们已经贵为一国之君和皇后,但是仍然喜欢平民之间的称呼,在燕胤面前自称为爹爹和娘亲。
“胤儿满月也不请亲人进宫来吃顿饭吗?”林妙言小心翼翼的提起来,她很明显的可以感到燕俊驰不想让她接触从前的人和事物,但是儿子满月,这样的一个要求并不过份吧,况且她有些想念爹娘,这都是人之常情,燕俊驰没有理由拒绝。
“额……比如我爹娘,或者是你的爹娘什么的”,林妙言感觉到了燕俊驰的不乐意,便是缓和了一下语气解释,不让她见自己爹娘,那么他自己的爹娘也不可以吗?
“父皇重病缠身,母后伺候身侧,恐不吉利,对胤儿不好,你的爹娘又远在牧野,一时之间是回不来的”,燕俊驰敷衍着她,抱着燕胤出了门外。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小燕胤第一次出到门外,对周围的事物感到很新奇,睁着眼睛东张西望,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兴奋的声音来,引得燕俊驰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这一天,燕俊驰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专门陪着林妙言和燕胤,凤栖宫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傍晚时,燕俊驰把公文搬到了凤栖宫来,在书案上铺开来,处理公务。
“怎么拿到这里来了,胤儿哭闹会影响你的”,林妙言提醒燕俊驰,小婴儿只会吃喝哭闹,这样的环境确实不利处理公务。
“没事,不是有奶娘吗?我要随时都能看得到你才安心”,燕俊驰放下了笔墨,来到林妙言身前,把燕胤抱给了奶娘,挥了挥手,奶娘知意的退出了寝殿,带上了门。
不知怎么的,燕俊驰这几天总觉的心口闷的难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让他感到不安,反应性的就联想到了林妙言。
毕竟他让林妙言失忆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虽然这十来个月里,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燕荣轩的出现很让他不安。要知道燕荣轩本身就是一个神医,想必对于解除失忆蛊这样的事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又不能将燕荣轩杀了。
所以便是尽可能多的抽时间陪林妙言,急于培养与林妙言的感情。
“那我帮你”林妙言避开了燕俊驰的一个亲热动作,闪身到书案前翻开一堆奏折,将其归类。
燕俊驰回到书案前,提笔批阅奏折,林妙言耐心的帮她翻开,归类,研墨,不知不觉天已经黑尽。
正文 178,偶得解药
“我去看看胤儿”,林妙言把燕俊驰拿来的公文整理好了,想把燕胤接过来哄着睡觉。
“胤儿今晚由奶娘带”,燕俊驰拉着林妙言的手,使得她跌坐在了大腿上,长臂从她后面环了过来,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印下一吻:“今晚陪我”。
他的手臂缠绕上来在他有些嘶哑的耳边轻语:“我好想你,好爱你”。
“妙妙”燕俊驰发出了动情的呼唤。
有一种感觉忽然间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像掉进了人间地狱般熟悉的感觉,恐惧,痛苦像张大网密密麻麻的罩住了她,让她觉得呼吸感到了困难。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内即将呼之欲出,难以言喻的痛苦。
“俊驰,我忽然觉得很不舒服”,林妙言推开燕俊驰,捂着疼痛的胸口,这种感觉已经是第二次,上一次就是在失忆后刚醒起来的那一天。
“你怎么了?”燕俊驰明显看到林妙言的脸上变色,关切的询问:“你的心在痛?”
不知为何,燕俊驰像忽然间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忽然间像是能感受到林妙言心中的所想,就想传说中的那个词“心灵相通”,而此时林妙言那双眼睛像是他的心脏一般,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没来由的痛和恐惧。
即使失忆了,心底还是会痛吗?
燕俊驰瞬间颓散,被彻底打败的感觉。也许那一天对她的伤害太深,那一天是他美好的回忆,却是她的恶梦,即使失忆也在缠绕着她。燕俊驰把她放到床上,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我给你叫习涛去”。
“嗯”。
燕俊驰带着习涛再次回来的时候,林妙言已经沉沉入睡,习涛查看了林妙言的状况后道:“娘娘她没有病,是心魔,药物治疗无用”习涛只是嘱咐了一些让燕俊驰多陪林妙言,使其报持良好心态后,便是离开。
原本以为把她留在身便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燕俊驰把习涛叫来的时候,林妙言已经睡着了,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睛,额头这张面孔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他觉得对她的感情好似沉淀了千万年,就是着了迷的依恋,也许那块灵石早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他们之间无论怎么样都会被栓到一起。
此时此刻燕俊驰心里只有深深的无力。
林妙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燕俊驰已经上朝去了,头脑也觉得清醒了许多。
李河因为正在养伤,所以派来跟着她的侍卫变成了李山。这个大块头比起他的哥哥来更憨厚一些,不过似乎对林妙言很有亲近之意,总是对她保持着很高的热情。包括一些端茶送水的事情也愿意去做。
“李山,你和你哥哥很不一样”林妙言抱着燕胤看见李山够着脑袋的想要看燕胤,忍不住的出声。
“呵呵,都一样会舍命保护主子你的安全”,李山摸着脑袋嘿嘿笑着回答。
“你们跟了俊驰多少年,如此忠诚,那日若不是为了保护我李河也不会如此重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