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接过来目光下垂瞧了瞧,见封面上全是印刷字体,发信地址是在本市。掂在手中感到有些分量,想必又是些推销小报、广告传单之类的垃圾物品,眸光看向陈露微微一笑,“谢了。我先进去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哈哈,就要到下班时间喽。”
她又看看里屋房门,对小陈眨眨眼,低声道:“嘿,陈露,我今天在丽江路瞅到家卖冬装的,都是新款很不错,质量也好,价格也合适。哪天有空了,我俩去仔细瞅瞅,挑选挑选,好不好?”
吴雪边说边把白色信件、随手塞进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 。
听到是新款服装,陈露顿感兴趣,眉飞眼笑说道:“当然好,我整天闷在屋里,不比你们满天飞,外边好多新潮的东西不知道哩!还有好久没在一起热闹过。哪天把那几个约好,大家打平伙,美美地吃一顿,好好地玩一晚 。如果能把老板娘约出来,她请客,那就更好嘞 。”
“你想得真美,好天真呀!那不是要老板娘的命嘛!她最爱数钞票。若让她把钞票送给别人去数,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要求给我们增加底薪,都比这个还要靠谱些。”
吴雪笑嘻嘻说着,收拢起单据等物品拿在手中,“好了,不跟你说笑了,我进去啦。”
她前行几步敲敲里间房门,稍停了一下打开房门走进去,过了几分钟又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些货品。随后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整理资料,又取出记事本写写划划,抬头看眼墙上挂钟时间,已接近十八点,想想今天规矩点,就走在老板娘后面吧,反正也等不了几分钟。
故此,吴雪没事找事又跟小陈闲聊,轻声问道:“陈露,那几个家伙回来过吗?”
小陈应道:“有三个已经回来点过卯,剩下的几个都到这时候了,看来今天是不会再回公司。”
吴雪眼珠转动,又问小陈,“今天办公室里的座机,有没有找我的电话?”
得到小陈否定的回答,她想着闲着也是白闲着,就从抽屉里找出那封白色信函,正欲拆开瞧瞧乐子,耳中听见里间门响,原来是老板娘徐雅琴从里屋出来准备下班。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后,徐雅琴随即打开外门快步离去。
接着小陈赶紧开始打扫卫生。她只需简单收拾整理下办公间,也就可以下班。
吴雪锁上抽屉,清理好自家桌面,又帮助小陈做起事来,不再去理会那封信函。
几分钟后,两人锁好外门同行下班,出了公寓楼大门,携手说笑着来到街口,互相道别后即各行其路。
时近黄昏,残红依稀。天阔色清,纤尘不染。云淡风缓,诱人幽思。
吴雪慢慢走动在路边人行道上,左瞧瞧形态各异、蜂拥潮涌般的行路人群,右看看琳琅满目、光华耀眼的各式商铺店面,甚觉喧嚣繁闹,生趣盎然,心中亦感欢快愉悦,神清气爽。又想到晚饭该买些什么菜?煮哪种汤?焦愁自己做饭烧菜手艺不好,花样不多,苦思巧想翻来倒去就那几种菜式,也吃得倒胃腻烦!但也不可能餐餐和子建到外面馆子里去吃,不由暗自好笑,嘲讽自己以前常对美联耍滑头偷小懒,混吃混喝,家居生活皆由美联料理。现在事到临头懊悔不急,只能临时抱佛脚,摸黑抓瞎胡学乱用。回念以前几乎全是美联照顾自己晚餐,现在需得自己天天关心服侍这位方子建,很是焦心费神,心中不由一阵苦闷酸楚。
忽然听见包中自己的手机在响,吴雪取出手机瞧了瞧,是个不熟悉的本市座机号码,身边车水马龙、人声嘈杂,只得挂断。前行没有几步,手机再次响起,掏出手机瞅了瞅,还是那个号码,心中有些不耐烦起来,狠狠地摁下挂机键。放眼望去距离公交站台已经不远,归家之心催动双脚加快步调。不料包里的手机再度发出响声,她第三次拿出手机看了看,依然是那个号码。
吴雪心中疑惑急速蹿升,扫视路边有条窄巷,寻思那里面相对安静些。她迈动步伐径直走进去几米远距离,将手中所提货品搁置地上,接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吴雪气冲冲开口就说:“你哪位呀?没完没了地打过来,烦不烦!有什么事,快说。”
“吴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没过两天的事就想不起。那个白色信封现在应该送到你手上了,怎么还敢大发脾气?少见呀少见!”
对方语速平缓话音怪异,含混模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堵住嗓眼强憋出来的声音,但还是勉强听得清楚,而且听得出说话的是个男人。
身体不禁哆嗦起来的吴雪,顿时面无血色,声调陡然低落七分,“你怎么知道我的姓,什么白色信封?什么两天前的事?”
“你的情况我全都清楚。我手上有你的名片,还有你手机的通信记录,这下明白了。今晚八点半准时到西区白石路,窄巷子三十七号三零七房,记住准点到,手机不准关机。具体原因,你看了白色信函里的物件,自会明白。想必你现在还没有看吧,赶紧去瞧瞧,那玩意很有趣哦!”
这个男人怪异的嗓音,继续四平八稳传入吴雪耳中,还伴随有汽车鸣笛声,和其它嗡嗡不清的杂音,好像使用的座机临近街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那个白色信封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要钱?你说,要多少?”
胸口几乎透不过气的吴雪,有气无力回着话。脑中一阵晕眩荡来,她急忙用手撑住身旁墙壁,焦灼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情形。
“钱,我要,其它的我也要。看来你已经明晓那封信的下落,快去看看吧。看完后好好想想,时间还充裕得很。当然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那么,那封信里同样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方子建方先生眼前,想必会出现一种,别开生面的情景和出人意料的结果。仔细考虑吧。”
电话立即被对方挂断。
吴雪目瞪口呆,心内茫然惶惑,只觉寒气充溢全身,四肢战栗不止,虚软的身体不由颓然蹲靠在墙根。片刻后,她慌忙提起保健品向公司大楼狂奔而去。
吴雪手忙脚乱打开办公室大门,快速按下门旁墙壁上电灯开关,大步直奔自己的书桌。到后将手中物品随手抛掷到桌角边,坐在椅上定了定神,打开抽屉取出那封白色信封,狠力撕开封口,一把掏出里面物品。
她一眼瞅去,是一叠彩色照片。
吴雪再定睛一看,简直是怵目惊心,浑身不禁抽搐般瑟瑟颤抖,人更是几乎背过气去。
照片上是位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女子,四肢展开平躺在床上。她身下是张深红色斜纹床单,雪白的胴体,被反衬得异常显眼刺目。
每张照片上的女子都是双眼紧闭,双唇微张,乌黑长发披散在枕面。
其中几张相片,照有一个男人的上体裸身背面,正趴伏在女子身上,做出各种猥琐奸/淫姿势。
照片上的这位裸身女子,正是吴雪本人。
心如刀绞的吴雪,脸青目赤看完照片,周身冰凉,脑中空白无物般瘫坐椅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砰砰乱跳,两眼泪如泉涌,簌簌顺颊滴落。
内心战抖的她,呆坐片刻,猛然一跃而起,急忙去查看外门是否关好。又连忙翻找各张书桌,终于寻找到一个打火机。急速收拢完照片直奔卫生间。没走几步又赶紧转回原座坐下,细致查看信封表面字迹印痕,见是封平邮,贴有一张邮票。发信地址只打印有建设路八十七号地址,想必是个虚假地址或是胡乱编造出来的地方。又细看邮戳是昨日上午十一时的盖章,倒是建设路邮政分局的标章,可以肯定是从本市发出,一日即可抵达邮送地。
她慌忙掏出手机,查看那男子所打电话号码,只能看出是南岸区号,应该是公用电话,没有踪迹可寻。
吴雪啮咬着下唇,单手支撑着额头,大拇指不断揉捏着太阳穴,调动脑汁竭力思考:打电话的男子,必定就是照片里的男人。声音肯定是经过伪装。照片可能是摆拍,自己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八成是麻醉药镇静剂之类药物所致。这个男人对自己相当了解,工作地点准确无误不说,连子建姓名亦是知晓,不定连住家所在地方也清楚。看来是准备充分,早有预谋。自己应该早被盯梢吊上线了,竟然毫无觉察!可恨的是听口气,既要图财还想贪色。事到如今该怎么办?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子建看到这些照片。
想到子建,吴雪连忙强定心神,屏气凝声拨通子建手机,谎称今晚某同事要过生日,大家晚上一起聚餐庆贺,后面还要安排些娱乐活动,自己可能相当晚才会回家。
子建回话不多,只是宽慰吴雪尽管尽情玩乐散心,不必牵挂自己。又提醒了几句,什么千万不要喝酒过多,你那酒量是不行的,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回来时如果时间晚了就打电话,我去接你等等。
吴雪唯唯诺诺哼哼哈哈几句后,急忙挂断电话,全身冒出一阵冷汗,鼻梁处亦渗出细微汗液,一颗心在胸中噗通直跳,似要喷喉而出。脑力频动左思右想,不知如何处理此事。目光流动,瞥见手机上美联号码闪现出来,原来是自己无意中翻至此页。猝然心生一股强烈欲念,驱动自己想要拨打美联号码。转瞬间不禁喟然长叹,生生压抑住这股冲动。
神乱的她,黯然心伤: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再也不是往日倾心以待、无所不谈的好姐妹了!如今已深深伤害了美联,已是友谊无存,反目成仇。她听知自己的祸事又会是何种心态?是同命相怜出手相助?还是袖手旁观坐看笑话?可怜俩姐妹,真是不同运但同命!连受到的切齿之痛,竟也如此相似,可叹可恨!”
吴雪思来虑去终究无法可想,无谋可筹。只是坚信不管千难万险,坚决不能允许面前的□□照片落入子建手中,纵使上刀山下油锅,尽管让我一人承受。不论何等灾祸冲锋而来,也要浴血拼杀,顽强抵挡,绝对不能失去子建。失去了他,我的生命从此再无存在意义,我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苦行人间。既然别无它法,哪怕是龙潭虎穴,刀山血海,也只能以身犯险!
顾念至此,吴雪倏然起身,看眼壁猓咽瞧叩愣唷;琶兄写蠖钕纸鹚氤橄唬砩现涣羯倭肯纸稹S旨泵γθチ宋郎洌掌欧獾任锞憬愿吨痪妗0炊В蜃胖交矣嘟畔г谙滤艿览铩K矶宰疟诰瞪献约旱谋菝嫒荩倚干虻フ硐乱伦埃弥浇砬崆崾镁涣成侠岷郏隼赐馕萘嗥鹂姘氐扑牛⒚挥腥コ俗缣荨�
戚戚然的她,痴呆呆飘乎乎轻步下楼,恍似夜行游魂。
第37章 冷风
三十六
冷风
风寒露冷,残灯惨照。
吴雪悄然下了出租车,凝目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她放眼望去,四周地界颇为偏僻,行人稀少。街道两边只有少数几家铺面还在营业,尽是些小饭馆杂货铺、烟酒小店等等,一片凄清冷淡景象。
她再游目环视,但见右前方不远处,有个黑阴阴的巷口。
吴雪前行数步细看墙檐上的铭牌,确实压印有白石路窄巷子字样。借助巷口微弱的灯光观望,唯见巷道深处昏昏暗暗阴阴沉沉,依稀可见两边侧墙,是由杂砖砌就的断续围墙和房体本身想连而成。
吴雪心下踌躇,裹足不前只在巷口徘徊,左顾右望前后探视,并不急于进入巷道,警惕性十足。
稍待少刻,她包内手机响起铃声。
吴雪取出手机细看号码,却是一个手机号。心里暗暗冷笑:想必是满大街不必出示身份证等有效证件,有钱就可以随便买的那种手机号码。
来电接通后,吴雪不语,静待对方开口。
“吴小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巷子?现在临阵退缩不是明智之举。你用不着四顾查视,你是看不到我的。”
果不其然是那个男人打来的电话,依旧掩饰着嗓音。
吴雪想想对方的确言之有理,此人必然躲在某个阴暗之处窥视自己,双眸也就停止四处睃寻,口中冷冷回话:“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不紧不慢,“真固执呀,钱我确实想要。只不过现在没有想清楚该要多少,毕竟钞票是种尤其奇妙的东西,可得慎重三思。要少了,你拿不出手吧。要多了担心你真的拿不出来,是不是?吴小姐。现在还不到谈钱的阶段,该谈的时候我自会开口。只是回想起吴小姐的美妙身姿,真是令人销魂,所以邀约你前来此处,鸳梦重温而已。哈哈,快进去吧。前行七十米就是三十七号,直接上楼进入三零七房,房门没有上锁。记住,屋子里面木桌上有一杯水,你把它喝干净。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免得以后照面尴尬难堪。还有,不许拉上窗帘,切记。”
“你这恶棍无赖,龌龊卑劣的小人!有本事就滚出来,藏头缩尾算什么东西!再要逼我,我就报警。”
吴雪强压心中怒火,无奈从牙缝中挤出狠话,心中悲痛无比,感觉已被这张恶魔之网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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