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起初以为是汤姆为了自保不被人当成异类所运用的对策,但他后来发现汤姆更像是因为相信孤儿院的人伤害不到自己,他的彬彬有礼更像是对待弱小的动物一样的怜悯与不在意。
这种态度很常见,巫师界大部分的巫师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可当汤姆对邓布利多的魔法不是很惊奇时,邓布利多才察觉这个孤儿拥有很多的秘密,在他不经意的追问下,汤姆提到了一个人。
当以前那个黑发的男孩提到他的“监视人”时,他的眼睛似乎都在散着最亮的光,可是他的语气中又存在不满甚至是愤恨。
作为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很快发现了孤儿院的人的记忆存在着魔法的使用痕迹,他抽取了孤儿院那位负责人的记忆,从冥想盆里看到了一个金发女孩的身影。
校长室的画像在窃窃私语,高至天花板的书柜和里面装满的书让人不由得态度放正。邓布利多瞧着不停在心里组织语言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黛博拉,说道:“你说你来自未来,我如何相信你?”
“我……11岁时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戴上分院帽后我进入了格兰芬多。”
哦,原来是一头小狮子。邓布利多在心里微笑。
“那个时候您也依然是学校的校长,但是黑魔法防御学的教授每年都在换。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但是却依然提防着黑魔王的复活——也就是汤姆·里德尔。”黛博拉小声说,她注意到邓布利多的表情微微变了,“这么说也许会很乱,我活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我死在了黑魔王的手下,这次是我的新生。我似乎会在某个时间点时回到汤姆里德尔幼年时代,然后再回到现在。我第一次的人生是顺利地回去,但我这次出了意外……我回去的时候刺激到了汤姆,然后他魔力暴动了,我的时空再次被打乱。”
邓布利多终于解决了他压在心底很久的疑惑。
为什么几十年前孤儿院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能使用魔法的未成年巫师却无人发现,为什么汤姆这么执着于永生和时空的奥秘。
“你有如何回去的思路吗?”邓布利多问道。
黛博拉想了想,不是很肯定地说:“从我重新便成人后我大概能感觉得到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了——可我还是有些事必须得告诉您,您也必须得相信我。”
真话?假话?
是真话。邓布利多判断。
“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斯·波特会被伏地魔,也就是汤姆里德尔追杀,同时还有另一对隆巴顿夫妇遭遇危险……我不知道其他会遭遇危险的人是谁了,但是请你一定要保护他们,因为莉莉她最后还为此牺牲了——”
“我知道。”邓布利多和蔼地看着她。
“什么?”黛博拉惊讶地看着他。
黛博拉的死亡项链还放在桌上,邓布利多拿起它,上面的光泽还在如夜幕中最耀眼的明星。邓布利多轻轻摸着这条集聚了拉文克劳全部智慧的魔法道具,笑着说:“从你把这条项链递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它能规避人的死亡,被他保护的人会在受到攻击后将一部分灵魂储藏在里面,莉莉和詹姆斯昏倒只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感觉到了本体,自觉地吸收本体的魔力来提供生存营养,而莉莉他们突然被吸收魔力后身体为了防护选择了“昏迷”这一生理反应。
拉文克劳的女儿死去后,她把项链藏在了城堡的某个角落,期待着在外历险的格兰芬多其实并没有身亡,并带回了出走的斯莱特林,这两条项链便是留给他们的馈赠。
当年巴罗受命去把项链送给正和拉文克劳吵架的拉文克劳的女儿,却没想到最好酿成了悲剧。巴罗受不了误害拉文克劳的女儿死去的刺激而自杀,但是他忘记自己身上还有可以躲避死亡的死亡项链。巴罗一部分的灵魂寄居在项链中,他不愿复活,成了城堡里的幽灵——所以这条项链里有一个宝石黯淡无光。”
“所以、所以未来的您让我戴着这条项链是为了能吸收莉莉和波特的魔力,因为我——啊不行太乱了。”
“这是一个时间中的循环,从某一刻开始我们某个人的举动造成了这个循环,你探讨它就像是在纠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邓布利多回答。
黛博拉好奇地问:“可这是一条项链,该如何保护三个人?”
“它原本应该是三条,但上面有魔法改动的痕迹,应该是未来的我为了你更好带到过去而改造了它。”
“您真的知道很多。”黛博拉不禁赞叹。
邓布利多取出魔杖,用力一挥,会客桌上又摆出了好几件新制成的点心——邓布利多拿了一小块切好的柠檬蛋糕,然后把另一盘推到黛博拉面前,示意她吃。黛博拉在喝完茶后又那小叉吃了一小块,柠檬的酸味和之前茶的苦涩混在一起,竟奇异地让黛博拉放松下来,她突然觉得之前莉莉他们昏倒在她面前的恐惧,麦格教授敌意的刺伤和对邓布利多校长不相信自己话的担忧都消失了。
此时就像真正的下午茶时间。
“因为我以前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也曾和拉文克劳一样,试图反抗生与死的规律。”邓布利多轻声说。
黛博拉安静地坐着,没有说一句话。
“你快走了,可爱的女孩。”邓布利多说。
黛博拉瞧见自己的腿已经开始慢慢地隐形或者说是消失不见,这让她不由得生出一丝恐惧,最后她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焦急地喊道:“啊我忘了告诉您!里德尔的魂器最后都在——”
邓布利多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孩子,运用你改变过去就好比运用时间转换器,你不会知道哪条路走起来绝对是对的哪条路绝对是错的,人生不是只有单一的两个选项,对你来说现在可能已经是过去,但对我和其他人来说,我们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黛博拉眨了眨眼睛,有些明白了邓布利多的话。可是邓布利多却让黛博拉回到过去的时候不忘采取莉莉和波特的魔力——因为他在知道莉莉会死的情况下的迫不得已吗?是因为某一个时间点的她告诉了邓布利多波特夫妇死亡的讯息,所以开始了这一循环吗?
还是像未来那些报刊和穿越前的黑邓的人所说,邓布利多是在利用波特夫妇作为诱饵来诱出并杀死伏地魔吗?——不,不会,除了西里斯和詹姆斯,没有人知道彼得才是保密人,也没有人知道彼得会背叛凤凰社。
对了……邓布利多即使没有她的出现也知道死亡项链的存在,那原著世界的邓布利多得知预言后来不及阻止不了隆巴顿夫妇的发疯,便可能会把两条死亡项链给了莉莉和詹姆斯作为防身……
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死亡项链所说的规避死亡,不是“躲避一次致死的攻击”,而是让人“死而复生”?那个“被保护的人的魔力”就是复生的一部分条件?所以如果没有她的穿越,即使拥有死亡项链原著里的波特夫妇还是迎来了死亡?黛博拉不停猜测。
但仅仅是一部分灵魂和魔力就能复活的话,伏地魔当年在火焰杯作天作地的复活也太被嘲弄智商了吧?
越想事情和问题就越多的黛博拉不禁放弃了继续去思考,她的下半身已经渐渐消失,最后黛博拉问邓布利多:“那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关于未来的事情吗?”
“恩——未来的我的牙齿没有因为吃甜食而变坏吧?”
“应该没有。”
……
天空蓝的一片干净,纤尘未染,风呼啸着往黛博拉的脸上拍打,她不禁张开双手,仿佛在空中翱翔。她依然忍不住回忆起与西里斯他们的相处,邓布利多答应欺骗西里斯它的宠物逃走了而不告诉它的兔子其实是个女孩子这一真相——
不对为什么她在下落?!!
黛博拉慌忙地找出自己的魔杖,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她连忙准备施展悬浮咒——糟糕怎么念来着——不行来不及了!
她害怕的闭上眼睛,一瞬间,步入黑暗的世界。
“Wingardium Leviosa——”
黛博拉感觉到了一阵托力将她往上举,缓冲了她大部分落下来的力。但没多久力量消失——不过没关系,已经离地面很近了,调准好姿势应该不会摔太惨。黛博拉不停安慰自己。
她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底下有个人握着魔杖,他同样张开了双手,湖水绿的双瞳里倒映出她在空中头发缭乱,裙摆飞舞的模样。
黛博拉愣了一下,忘记调整姿势,依然双手张开,她仿佛从天而降,最后扑到了那人怀里。
最后的姿势不知为什么变成了两人相拥,黛博拉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的心跳声,她愣愣地抬起头,去看救了她的人的模样,茫然而不知所措。
“我接到你了!”哈利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利:幸好我当年好好学悬浮咒了。
谢谢你们推文!!!我最近只看了一篇《国民天使》,巨巨巨巨巨无敌好看!剩下的都是些纸质书,再推一本凑佳苗的《告白》吧。她的告白体很出名,不过我补了她的其他小说后,觉得就《告白》最好看了,其他的《赎罪》啊《高校入试》什么的真的都不如她这本。
再推一首illion的歌,自从《你的名字》热播后他作为主唱一下就火起来了,他的歌都很好听,我先推一首《GASSHOW》给你们吧!
☆、第三十七章
哈利自从接住黛博拉后,双手一直紧紧抱住她再也没有松开。黛博拉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失踪太久她的小表弟想自己了,正想从拍拍他的背安慰他,却感觉到男孩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越来越紧。
“哈利?”黛博拉轻声说。
哈利没有回答。他微微偏过头时呼吸出来的热气拂过黛博拉的一只耳朵,痒得黛博拉不禁颤栗了一下,耳边微微泛红。哈利把头埋在她肩上金色的卷发中——他闻到了黛博拉身上特有的清鲜味,还有他不熟悉的,茶,柠檬……
她为何从天而降,却又带着仿佛是刚喝完一场下午茶的安适的气息?
“哈利!”黛博拉挣开了这个过于长久和暧昧的怀抱。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应该属于亲情间拥抱的气氛,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恼怒:“你在闻我?”
“没有。”救世主一脸正直。
“可是——”黛博拉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从远方走过来的赫敏和罗恩,还有跟在他们身边的邓布利多。
他们起初只是慢慢地从草地走过来,但眼尖的罗恩看到黛博拉熟悉的身影后,立刻开心地拉着赫敏往哈利与黛博拉站着的地方奔去。
棕发小女巫一口气冲过去抱住了黛博拉,令后者不禁踉跄了几步。罗恩看到刚刚只有哈利和黛博拉两个人后,捶了一下哈利的胸口,露出揶揄的笑容。
“我好想你!”赫敏激动地说,“我,哈利,罗恩大家都很想你,你到底去哪了!”
“还从天而降。”哈利补充道。
“我不是故意的——”黛博拉急忙摆手,“我施展魔法时出了点差错。”
“总之,回来就好了。”一直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的邓布利多终于跟了上来,他弯起眼角,笑着说:“好好休息一下把”
“我有些话现在想问您,我还不累。”黛博拉说。
听到这句话的哈利一瞬间露出担忧的神色,赫敏和罗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们知道当黛博拉做下决定时三千万匹马都拉不住她——别忘了一年级时他们全部人都怀疑斯内普时只有她一个人去相信他。但他们不知道,黛博拉相信斯内普只是因为她通晓未来,正因为他们不知道,所以才给黛博拉贴下了“执拗”的标签。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和蔼地说:“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现在看来你需要的只是去宿舍睡上一觉——你需要休息了。”
黛博拉听闻,不想直接拂逆邓布利多的好意。于是她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乖乖地放到邓布利多手中。“下次您能告诉我这条项链,还有其他全部的事情吗?”
“我答应你。”伟大的白巫师说。
黛博拉弯起了嘴角,露出安心的笑容。
……
暖红色的窗帘和地毯,橘色的坐垫,没有劫道组叽叽咋咋的吵闹声也没有汤姆里德尔扰人的追问,黛博拉舒服地躺在宿舍里,她的其他两个舍友拉文德和帕瓦蒂都不在,只有赫敏一起陪着她躺在床上。
“糖果?”
“不。”
“你不多吃点什么吗?”赫敏关心地问。
“我才吃完晚饭——晚饭前还吃了蛋糕,再吃下去我会变胖的。”黛博拉说。
赫敏伸出手捏了一把黛博拉的腰,不满地说:“你那么瘦居然还说自己胖!”
“好痒啦。”黛博拉咯咯地笑了,像是为了报复一样地也去掐赫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