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子贞点头。
“画中的男子看起来很洒脱,肯定跟你很合得来。”萧忆把画收起来,“子贞,其实我们可以直接去找他,没必要让我去争驸马之位。”
子贞摇头,“没有父王的首肯是无法顺利离开大康氏的。所以,第一步,我们要做的就是取得正当的名义。”
“然后呢?”
“刚巧我国的三年一届的‘勇者大会’与北轩国五年一度的‘花贺’都相聚在今年,北轩国的‘花贺’,邻国都必须派使者前去拜贺。若你争得驸马之位,我便可向父王提出前往北轩国拜贺的请求。你,不也想去北轩国嘛,这是个机会。”
此前,萧忆便提出要离开康城前往北轩国找失散多年的玉音姐姐,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离开。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
她郑重而坚定地道:“既然如此,唯有一拼。”
子贞激动地抓住她的手,重重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来袭,请多多支持!
☆、拜访
旧布丢弃在一旁,鱼安便掏出新布笨拙地为南宫璃缠上。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南宫璃“呲”的一声倒吸冷气,鱼安一脸歉意道:“实在是对不起,很疼吧?”
南宫璃毫不顾忌面子地回道:“有点。”鱼安不好意思地埋下头继续为他包扎。
南宫璃续道:“溟兄和宇弟呢?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北轩宇给他配的药中有助安眠的效果。昨夜,他早早地睡下,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一直以为他们按照原定计划今日一早便出发回北轩国。
鱼安摇头道:“昨夜,因为子贞公主一事,溟王爷擅自决定留在康城观看‘勇者大会’,七爷这会正跟他闹呢。”
“子贞公主?”南宫璃心头一颤,“她怎么啦?”
鱼安道:“昨天夜里,溟王爷好像是因为萧侍卫大发雷霆,欲要取他性命。子华世子只好叫子贞公主过来救人。。。。。。”
鱼安把他知道的告诉南宫璃,南宫璃越听越糊涂,越听他的内心越似死水般沉寂下去。
“璃殿下,璃殿下?”
鱼安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调理好自己的思绪,道:“鱼安,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璃兄便可,我早已脱离了殿下身份。”
“我。。。。。。”鱼安支支吾吾,心里有些不淡定了。早前,北轩宇就告知他南宫璃如今的近况。南宫璃明明是南宁国的二皇子,却要让他这么一个下人与其称兄道弟,真的有点不敢。
“鱼安,你就照他说的做。”
北轩溟笑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灰头土脸、长吁短叹抱怨苍天的北轩宇。
北轩溟道:“七弟,去看看璃兄恢复得怎样。”
北轩宇瘪着嘴,没理他,径直走过去为南宫璃把脉。把完脉,说了声“恢复的不错”便把南宫璃的手甩到一旁。
南宫璃苦笑道:“宇弟,就算有气也不应撒到病人身上,这可不是医者该有的行为。”
北轩宇撇过头去,懒得理他们。一个气他就已经够了,若是这个时候搭腔,铁定会再多出一个。
北轩溟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自个小心点。”
众人点头,唯独北轩宇跑过来拦住他,“我也要去。”
“你给我在这照看好璃兄就行。”
北轩溟示意鱼安过去抓住北轩宇,自个开溜,任北轩宇如何叫喊都不装作没听见。
他独自一人出了忆音楼,往康城城门走去。萧忆已经早早站在那里等候,与站岗的将士比起来,她真的瘦太多了,犹如风一吹就倒。
“溟王爷。”萧忆以大康氏之礼行之。
北轩溟只是点头,便转向另一边走去。萧忆没有说话,只默默地跟在后面。就这样,二人再无语言上的交集,无声地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中。他们走了一圈,似乎又绕回了城门。
萧忆看见前方就是刚刚走过的城门,走上前小声道:“溟王爷,我们绕回来了。”
“我知道。”北轩溟表情淡然,按照原走过的路走去。
走过城门,又路过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与他们擦街而过。萧忆不知他在搞什么,走上前道:“溟王爷,我们要去哪?”
“跟我走就是。”北轩溟没看他,表情淡然地走着。无奈,萧忆静静地跟在后面。
这回,他们又快要到城门处。
萧忆看他似又要原路绕回,走过去问道:“溟王爷,您是不是不认识路?去哪,我带您过去。”
北轩溟满意道:“不错,多说了几个字。”
闻此,萧忆心头一颤,呆愣在那。
北轩溟继续往前走,道:“想要知道打败韩寇将军的方法,首先要做的就是多说话。还有;”他突然转身,让失神的萧忆来个措不及防,差点与他撞上。“以后称呼我时不许带‘您’,而是‘你’。”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这回,他转了另一个方向。
萧忆呆望着他的背影,不解为何会有这么怪的人。
二人七绕包绕,居然绕到一家酒馆。此刻,正坐在二楼靠窗处,清楚地看到楼下来往的人群。
小二满心欢喜的端来各种佳肴,摆放在桌上,“二位客官,请慢用。还有什么想点的,尽管叫我。”他们点的都是店里最贵的菜肴。小二哥看二人的穿着,猜到他们是有钱人。明知点那么多吃不完,还说想点再叫他。
萧忆看着满桌的菜,更为不解。难道北轩溟就想这样晃荡一天,不教他实用的东西。
“我说过打败韩寇将军的第一件事就是多说话。”北轩溟背靠在椅子上,“从刚才到现在,你一共才说了五句话。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这我很难继续。”他歪着脑袋,表示头疼。
“溟王爷若是没有能帮我的方法,直说,何必搞这些糊弄我。”若不是因为子贞的嘱咐,萧忆早就半路大道回府,自个找人训练去。
北轩溟道:“你不信我?”
萧忆道:“子贞让我信你。”
“这么说来你并没有信我。”
“是。”萧忆坚定地回答。
“既然不信,为何还来?”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否真有方法。”
“不错,话又多了几句。”北轩溟若有所思地点头,“既然来了,就信我这一回。你去生死台无非就是想找高手过招,可现在都被你打败了,恐怕再无合适人选了吧。”
萧忆惊诧地看他,一脸自信,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念道:没想他会猜到这一层,早就听子贞说什么事都不可能埋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看来,他似乎真有办法帮我。
北轩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腿放到她碗里,一脸微笑,“第二件事:多吃。”
眼下的确没有什么人能够让萧忆练手,只好暂且信北轩溟一回。她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夹鸡腿放入嘴中,放开大吃。
北轩溟笑了,为她夹了更多的菜。
而另一边,韩光随着管家跑去。
“韩小将军,韩大将军就在上面。”管家指了指此刻正坐在房梁上,一动不动背对着他们的韩寇将军,“韩大将军已经坐在上面快两天了,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怕着凉。任凭我们怎么劝都不下来。”
韩光急道:“你怎么不早说。”
管家委屈道:“小的已经命人去生死台叫您了,可是他们说您在忙,没空。无论我们怎么说那几个人就是不让我们进去找您。”
那夜之后,韩光在账房里与合伙人田达算账,算了两天才算清。那夜的比试,让他们赢了不少银子。刚才,他还在抱着银子睡觉,就被他们叫来了。现在,他知道是他的不对,没说什么,立即命人搬来梯子。
韩光顺着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慢慢靠近韩寇将军。韩寇将军呆呆地坐着,目光一直看向自己悬在半空的手。那个动作,和那夜的如出一辙。
韩光不敢碰他,只是小声叫道:“大哥!大哥!”
韩寇将军依然没有反应。
他在往前挪近,把手摆在韩寇将军眼前挥了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韩光觉得不对劲,推搡他的肩,韩寇将军就这样径直倒了下去。韩光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以致不摔下去。他把手指放在韩寇将军鼻息出,还好,气息还在。
此时,微弱的鼾声从韩寇将军口中传来,韩光皱起眉头,大声叫到:“还不给我上来几个人帮忙。”
一直在院子下面观望的家丁们,立马爬上梯子,在韩光的指导下将韩寇将军抬回房中。把韩寇将军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韩光转过去骂那些做事不灵光的家伙。一个个看似壮汉,此刻却垂头丧气,连大气不敢出。
管家在韩光的吩咐下,走到房外安排下人请大夫、准备热水还有姜汤,以及命人熬粥等韩寇将军醒来。管家平日里觉得韩小将军是个什么事都不管、爱财如命的粗人,今日处事之风让他感觉到他心细的一面。心想,肯定是因为将军府中有韩大将军的存在,才会忽略了他。
他正要赶往厨房看粥煮好了没,恰巧来人通报说子贞公主来了,要找韩大将军谈事。此刻韩大将军正躺着床上不省人事,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按原话告知韩小将军。韩小将军命人招待好子贞公主,他换身衣服边去。
韩光在生死台呆了两天,衣袖早已被墨汁侵染。在管家出去招待子贞公主之时,连忙换套衣服洗漱一番便前往客厅。
“公主,久等了。”韩光走向子贞,行礼。
子贞问:“怎么是你,韩大将军呢?”
韩光回道:“我大哥昨夜偶感风寒,不便出来见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很严重吗?”子贞关切问道。在她印象中韩寇将军是那么地强壮,怎么就生病了。
韩光面带微笑:“不碍事。方才服了药睡下了。公主有什么是跟我说,待我大哥醒来我再向他转述。”
子贞本来是想找韩寇将军说说‘勇者大会’的事。她想向韩寇将军表明她想嫁给萧忆萧侍卫,请他不要参加今年的比试。可是现在看来,无法将此想法对他说。
来之前她就在纠结这样做对不对,有没有用。她知道韩寇将军性格耿直,好胜心强。若是提出这等无理请求,会不会遭到拒绝。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与不安来到将军府,却没见着韩寇将军。
她道:“也没什么事。既然韩大将军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改日再来拜访。”
韩光心里早已明白,便没有多留,送子贞出门后折回韩寇将军房中。管家带大夫进来替韩寇将军看病,韩光便站在旁边候着,一直守在韩寇将军身边。
在韩光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世了。打那以后,都是韩寇将军带他长大的。有什么事都是韩寇将军帮他担着,没想到这回反过来了。他的心,很忐忑,静候大夫发话。
大夫收好药箱,才缓缓道:“韩大将军这是郁结伤肝,再加上感染风寒,才会如此。无碍,待我开几服药吃,便没事了。”
感染风寒韩光能理解,可郁结伤肝从何而来。他想起生死擂台上以及方才在房顶大哥那怪异而相似的动作,他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他,那个神秘人?
韩光再联系之前的种种情况,更确定与突如其来的神秘人‘冷面风’有关系。于是立马叫管家进来,道:“管家,你去一趟生死台,帮我带话给田达,让他帮我查查神秘人‘冷面风’的底细,我要对那个人的身份知道得一清二楚。”
管家对生死台的事同韩寇将军一般,不曾关注,但也因韩寇将军的缘故知道韩小将军口中的田达是什么人,想必被查的那个人很重要,因郑重道:“韩小将军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悄然离开
“不好啦!”一阵尖叫响彻忆音楼。
鱼安手握着信,往北轩溟的房间奔来。他急切的敲门,门刚有响动便冲了进去,四下寻找看见北轩溟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看书。他转过身向门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北轩溟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鱼安赶紧把信放到他面前,道:“璃殿下不见了。”
“哦?”北轩溟不紧不慢地打开信,里面写着“走了,多谢!”四字,简洁的话语让他轻挑眉梢,却没做什么大动作,只是将信丢在一旁继续看他的书。
鱼安纳闷道:“溟王爷,璃殿下的伤还未痊愈,我们不要把他找回来吗?”
“脚长在他腿上,我们又何必费这个心。”北轩溟淡淡道。
“可是。。。。。。”鱼安没有说下去。他跟随溟王爷出来也有一段时间,多少知道他的习性。既然主人不急,做下人的更没必要。他待站在一旁,静候溟王爷吩咐。
北轩溟叫了声“破峰”,一个人影突然蹿出来,悄无声息的站在北轩溟面前,到叫声“主人”。
鱼安第一次见到溟王爷身边“影子团”的人,看着那个带面具的高大壮汉,有些震撼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