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忆身子后倾,挥动树枝一扫,翩然避过她那一刺。
见此,小镜颇有不甘,又连攻击。树枝在她身上,悄然游动。
萧忆处变不惊,边防守边笑道:“舞的不错。”一脚拍地,腾跃而起,让小镜扑了个空。
小镜转过身来,扔掉树枝委屈道:“不公平,你不应该使用轻功。”
萧忆反身一指,手中的树枝指向她的咽喉,道:“哪有该或不该。若我是敌人,你现在小命早就丢了。”
“我。。。。。。”小镜欲要上去理论,见树枝还横在眼前未收去,不得不后退几步,低垂着头嘀咕道:“又不是真的敌人。”
“说的好,闹着玩何必当真。”远处飘来香影的声音。
萧忆收回树枝,同小镜寻声望去,见香影翩翩走来,旁边还有北轩溟他们。见子贞也在其中,叫了一声便跑过去挽起她的手。见她无事,心中甚是高兴。
久别多日,再次重逢时子贞感觉萧忆变了,眼前的这个人儿竟然微笑着看向她。而她身上穿的,还是她多次相劝总是失败的女儿装。虽然还是束着发髻,但见她穿女儿装,心中甚是宽慰,不由得多看几眼。
南宫璃凑过来道:“你两先别干站着,进去谈正事要紧。”
“你看我,都给忘了。”子贞笑道。
这时,萧忆才注意到南宫璃,向他行礼。正待同子贞往屋内走出,突然察觉一股灼烈的目光投向她这边,身感不适。
一眼望去,撞见北轩溟正往她这边盯着看,眸中投射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寒而栗。
子贞嫣然一笑,推开萧忆的手小声道:“我们先进去。”她说的我们不是指萧忆和她,而是指她和南宫璃。
萧忆望着二人,有些不解、余光瞥见香影在旁掩嘴暗笑时,想起了前几日寻她开心说的话,不敢直视北轩溟。当即向北轩溟点了下头,便避开往里屋走去。
还没迈出一步,北轩溟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冷冷道:“这么久才看到我。”
萧忆没有说话,但内心想起香影说北轩溟看上她什么的,呼吸便开始有些紊乱。
北轩溟继续道:“我送你的玉竹簪子呢,怎么不戴?”
萧忆内心错乱,不敢与他多呆,道:“戴着不便。”说罢赶紧挣脱他的手往里屋走。
然而,那灼烈的目光并未就此散去,她仍旧感觉到脊背发凉。
月竹靠在里屋,见一行人走来看到了南宫璃,不顾疼痛急忙起身问候。
南宫璃只是向她投以淡然的微笑,便扶着子贞坐下,眼里满是子贞根本顾不上她。
月竹望着眼前南宫璃深情款款的样子,而眼中的人却不是她,显得有些失望。不小心扯到脚上,“呲”的一声倒吸冷气,站不稳而晃动身子,幸好小镜眼明手快才将她扶住。
小镜关切道:“月竹姐姐,脚又痛了么?”
月竹摇头,让小镜扶她坐下。
一行人围在火堆旁坐下,相互认识了一下。
月竹一直盯着南宫璃和子贞来回看,而南宫璃眼中只有子贞。子贞感觉到月竹的敌意,虽然不知她是谁,但见南宫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知这是在向她表态便只是静静地坐着。北轩溟也是一直盯着萧忆,一时间气氛僵极了。
香影率先开口道:“哎哟,都说有要紧事要谈。这会却无人开口,怎么进行下去。你们呀,要吃醋也不是现在。”
这话一出,大伙都看向她。
小镜不解道:“香影姐姐,谁吃醋了?”
大伙不语,各自望着零星扑飞的火光。
“一时嘴快,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香影笑了笑。
子贞道:“忆儿,把你的小竹筒里的东西拿出来给璃大哥看看。”
小镜纠正道:“子贞姐姐,她现在叫简儿,不叫忆儿了。”
“哦?”子贞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忆。
小镜道:“那当然啦。这我可是询问过简儿姐姐的。她说更愿意别人叫她简儿呢。”
子贞一脸欣慰地握住她的手,道:“看来,你已经愿意走出来了。”
萧忆沉默不答,只是轻拍她的手,投以微笑。她从脖子上摘下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竹筒,小竹筒里的玉竹缓缓上升,呈现在大家面前。但具体是怎么打开的,却看不清楚。
小镜惊叹道:“好别致的机关。”
南宫璃把它放在手上来回翻看,道:“这的确是玲珑玉匙。”
“玲珑玉匙”这四字飘入月竹耳中,顿时眼冒金光,直勾勾地盯着它看,心中念道:“原来这就是玲珑玉匙,怪不得竹铃的外形和它相像。大当家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竟然是在她身上。”
“怪不得大哥一直逼我交出东西,我却不知交出什么。现在想想,原来他想要的便是玲珑玉匙。”南宫璃一脸惨然,转问道:“这东西一直都交由我母后保管,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这是我的姐姐给我的。”萧忆回味南宫璃说的话,难道那场大火与南宫琉有关。
“你的姐姐?她叫什么?”南宫璃问道。
萧忆回道:“妙绾。”
南宫璃道:“不该啊不该。”
子贞问道:“有何不妥?”
南宫璃回道:“母后一直很宝贝这东西,不会轻易交给别人。除非是弄丢了或是被人偷去。即便如此,她定竭力派人搜寻,可是这些年都不曾见她提起,真是奇怪。”
香影道:“难道她的姐姐是南宁王后认识的人,转交她保管?”
南宫璃摇头道:“不可能,我从未在宫里见过她的姐姐。”
“那你可曾记得鸿飞将军的妻子?”北轩溟突然问道。
南宫璃怔道:“你是说我那小舅子?”
“小舅子?”萧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北轩溟点了点头,道:“对。她的姐姐便是鸿飞将军的妻子。”
南宫璃先是一怔,随之努力回想往事,却不曾想起有这个人,摇头道:“小舅子家远在北都,我就去过两次。虽然他有说起,却未能见到。”
北轩溟问道:“两次都没见到。”
“嗯。”南宫璃点了下头。
北轩溟嘴角掠过淡淡的笑,道:“看来,她是故意躲着你。”
萧忆想为姐姐撇开说她不会这样做,可是话到喉边说不出,又咽了下去。
南宫璃道:“她为何要躲我?我未曾听说过她的名字。”
北轩溟深情地望了萧忆一眼,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说这话时,萧忆有些不接受,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说姐姐的坏话,立即抬起头来瞪他。只是北轩溟投射而来的眼神,逼迫她不得不再次将头别向它处。
“看来这事还得问问母后。”
“怎么,你还要回去?”子贞关切地看着他。他们才从南都脱险,难道又要入虎口。
南宫璃温柔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子贞还想要说什么,被他及时制止,只好闷声看着他。
南宫璃将玲珑玉匙交还给萧忆,她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却又拿给他,道:“既然这是你家的东西,就还给你吧。”
南宫璃摇头笑道:“这东西还得暂时交由你保管。”
“嗯?”
“眼下我大哥还一直以为玲珑玉匙在我身上,放我这不安全。”
萧忆犹豫不知是否该收它。
北轩溟好似看懂了她心中所想的,道:“你就先收着吧。待查明事实后在归还也不迟。”
既然大伙都这么说,萧忆不好推脱,只好将它放入小竹筒中,再佩戴在脖子上。
当夜,他们决定挤在破旧的小木屋里休息,第二天再出发前往南都。并商讨如何避过南宫琉的眼线成功潜入南都皇宫。
然而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每一个人都浑身无力,显然是中了迷药。
萧忆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叫道:“玲珑玉匙不见了!”
大伙发现月竹早已不知所踪,而小镜也不见了,显然是二人拿走了玲珑玉匙。
萧忆慌忙起身,欲要追出去,无奈深重迷药,腿脚还未恢复,一个跌撞差点摔倒在地。北轩溟冲过来抱住她,萧忆诧异道:“你怎么。。。。。。”
北轩溟笑道:“你是想说为何我没中毒?”
其实昨天,当南宫璃第一次说起玲珑玉匙时,北轩溟就发现了月竹有异样,特意留了个心眼,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没想到当天夜里便趁着大伙睡着了下药,偷走萧忆戴在脖子上的小竹筒。但小竹筒机关别致,任她怎么做都打不开,只好连同小竹筒一起拿走。却没发现,其实玲珑玉匙早已被北轩溟偷龙转凤,只剩空壳。
“你觉得没我允许,她能那么容易离开?”北轩溟拿出玲珑玉匙交到她手上,道:“再有下次,我可就要考虑是否与你继续合作了。”
他这是在怀疑她的能力吗?萧忆一把接过,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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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快走!”南都城门守卫手里拿着画像对比下一队人,急促催赶前方步履蹒跚的几个老者。
那几个老者老态龙钟,个个都驮着背,扶着拐杖缓缓前行,走入南都城。
他们路过告示牌,那里围着好多人议论纷纷,不由得相视一眼,往人群中走去,听见围观者们各自交谈。
“看来这回王后的病很重,连宫里的御医都不管用了,要找民间神医。”
“估计活不长了。”
“也不知王后得的到底是什么怪病。”
“我看啊。。。。。。”
那几个老者默默听着他们的交谈,凑上前去看了一下告示。上面写的如他们谈论的那般,王后得了怪病御医难治,特寻民间神医。
其中一个老者看到这消息,甚是焦急欲要冲上前撕下告示。幸得旁边的人拉住,才制止了他的念头。
一老者摆头示意不远处的守卫,拉着他们远离告示牌,左右相绕潜入不显眼的一座私宅中。
一进入私宅,便急匆匆往大厅内走去。他们褪去脸上的粘贴的胡子,撕掉那干皱的浅皮,几个老者瞬间变成了年轻男女。他们,正是萧忆、北轩溟、子贞、南宫璃四人。
南宫璃一坐下来,思索片刻便急忙起身,说道:“前些日子母后还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不行,我得去皇宫一趟。”
子贞拉住他,劝道:“璃大哥,你先别急。待香影姐姐他们回来问清楚再做打算也不迟。”
“子贞说的没错。”北轩溟道:“贸然入宫,极有可能死路一条。”
萧忆突然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入城十分顺利?”
“哦?”
大伙都看向她。他们一行前往南都时,得知各个城门皆拿画像在搜寻南宫璃和子贞。萧忆他们为免打草惊蛇,都乔装打扮一番潜入南都。
在城门等候入城时,几个守卫都拿着画像在一个一个对比,若非因为他们的扮相让人认不出,难道还有其他理由。
北轩溟道:“说说你的看法。”
萧忆道:“方才进城时,我发现守卫们虽然拿画像看人,但却看的不够仔细。而是潦看几眼便放行,这和我们初入南境时的情形松了许多。我觉得他们在做虚掩。”
北轩溟笑着鼓掌,称赞这点居然被她看出来了。
子贞问他道:“难道你也这么认为?”
北轩溟笑道:“其实,不难猜测。我们一路走来,路上都没瞧见一张关于寻神医的告示,而南都城内却到处都是,这是其一。其二,南宁王后的病是在你们身份暴露逃离之后才张贴出来的,说明有人想利用它引你们现身。哦不,是引你现身。”指向南宫璃。
南宫璃道:“若母后真的生病了呢?”
北轩溟摇头道:“璃兄,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你的母后。”
闻此,子贞看向南宫璃,只见他忧心忡忡,心神不宁,看得出来他真的是
担心他的母后。子贞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太担心,会好的。我们还是先等香影他们回来再说,嗯?”
南宫璃低垂着头不知该看向何处,没有说话。
北轩溟伸展了下手,带着困乏的语调道:“你们聊,我去别处看看。”向萧忆抛了个眼神,二人便退出去了。
北轩溟和萧忆一前一后走在庭廊中,却未说话。
北轩溟停下来,萧忆也停住脚步。他转过身对着萧忆,只见萧忆低垂着头并未看他。
他往前一步,萧忆便往后退一步。他再往前一步,萧忆又后退一步,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北轩溟冷冷道:“从山上见面到现在,你一直都在回避我,为何?”
萧忆嘴硬道:“我没有。”
北轩溟道:“那你看着我。”
见她仍旧未抬头,北轩溟又道:“看着我。”语调中带着莫名的怒火,显然他生气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方才北轩溟叫她出来,萧忆深知是为了给子贞他们腾出空间。这些日子,同他们呆久了便知有的时候该退就退,该走就走。路上,她好不容易避免了和北轩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