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忆急道:“再不追,可就来不及了。”
“放心,我知道他们要去哪。”北轩溟放开她,扒开草丛,里面躺着两个大汉。见无动弹,面目狰狞,估计已经死了。他们的身旁,正落放刻有火焰纹章的剑柄。命令破峰处理了尸体,方才继续前行。
萧忆忍不住问道:“你问出了什么?”
“这个嘛。。。。。。”
萧忆急切地望着他。不料他半天都没说出答案,反而在逗萧忆。萧忆一时拿他没办法,又不想老被人这般耍弄,索性不理他,问题也不问了。
就这样闷声行了一会,他们来到了南宁国边境。越过南关后,就是南宁国了。
萧忆他们下马察看境况,见将士守卫深严,进关者人人必拿画像来比对一番。
画像上,画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见画像上写着玄音阁二当家。
原来,是在抓玄音阁的人。
他们本就是低调出行,不易多生事端,便如寻常百姓一般排队等候入关。萧忆见角落有几个人拿着画像也在对着入关者比划。
“他们。。。。。。”萧忆认出那几个人正是路上碰见的人。
北轩溟小声道:“我早就说过我知道他们去哪。”
萧忆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拿的画像是找谁吗?”
北轩溟点了点头,指了指怀里掩藏的画像。
萧忆随即明白草丛里那两个大汉也有画像,被北轩溟抢夺去了。东张西望之余,瞧见一个衣衫褴褛老婆婆模样的人排在他们前面,她那闪烁有神的目光让萧忆起了疑心,不由得多看两眼。
似乎那老婆子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扭头转向萧忆这边。
北轩溟及时掩住她的脸,道:“别乱张望,小心招来麻烦。”
萧忆微微点头,继续跟着队伍挪步前行。
快轮到那老婆婆时,萧忆他们后边突然有人晕倒在地,听见一中年妇女哭喊着求救,道是丈夫突发羊癫疯。后边一片混乱,频频将萧忆他们往前挤。
其中一名守卫走来,叫道:“吼什么,吼什么,还想不想过关了。”
那妇人哭道:“官爷,行行好,麻烦帮我找个大夫。”
守卫道:“找大夫到那边找去,别在这给爷添乱。”说着叫来两个人,将那病倒之人拖到一旁,维护好秩序。
见此,萧忆痛恨那守卫竟然见死不救,刚想要上去理论,又适时被北轩溟拦了下来,示意她看前方。
萧忆顺眼望去,那老婆婆居然不见了。
当即明白,这不过是为了方便老婆婆蒙混入关使的小伎俩。暗骂自己竟然连这小小的事都能乱心,难道最近真的是子贞不在,自己乱了?之前她所以能稳心自信,想来多少也与子贞在背后支撑有关。现在独自一人出来,或多或少还是有点自乱阵脚。
看来,得好好调整一下了。
好在没有什么惊险,萧忆他们顺利入关,来到边境的一个小镇上。街道上买卖的东西琳琅满目,很多还是领国的物件。
萧忆对那些买办的东西向来不曾感兴趣,瞄了几眼也就专心牵马前行。倒是香影,一见买胭脂、女人装饰的东西就立即扑上去,这也试试,那也试试。凭她那婀娜身姿,哪个摊主不乐意多瞧她两眼,就算不买也没关系。
这不,香影见到前方又有个摊位是买女人饰品的,把马丢给破峰又跑了过去。
破峰苦叫道:“主人,你也不管管。”
北轩溟笑道:“那你去把她拉回来。”
“我可不敢。”破峰当即拉着两匹马走在前面,反正客栈已经订好,先回去再说,他这样想着。
北轩溟笑着摇头,对萧忆道:“要不,你也去逛逛?”
“不必了。”萧忆牵着马走开。
路上,见一摊主拿着玉簪吆喝,那碧绿的翠竹玉镶嵌在玉簪上面,好看极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着现在自己还是男儿身的打扮,这些东西用不着,也没必要,当下走开前往指定的客栈。
北轩溟一直跟在她身后,顺着目光望去,也瞧见了那翠竹玉簪,嘴角微微上翘,心里念道:“到底还是个女人。”
*****
夜色渐暗,南宁国的天气较北都来说算暖和了许多。萧忆他们来到大厅用餐时,听闻旁边坐着的几个女子,正边吃边谈。尽管压低了声音,还是听的真切。
一个声音比较粗的女子道:“眼下二当家已经入关了,正在召集各位姐妹汇合。”
“二当家现在在哪呢?”一个声音比较柔的女子问道。
那声音粗的女子道:“二当家暴露了,不能来人多的地方,在郊外的破庙暂且住着。”
“还不都是因为那无权的二皇子,”又一个女子的声音冒了出来,语气中表现得很愤怒,“若不是因为他,月竹姐姐也不会暴露。”
柔声女子提醒道:“小点声。”
粗声女子道:“二皇子是大当家的贵客,还是不要对他多加言论的好。”
只听见那愤怒的女子“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那柔声女子问道:“姐姐,为什么大当家那么在意二皇子?”
愤怒女子道:“这该去问月竹姐姐。她和大当家关系那么近,许能知道些什么。”
“你又多嘴了,”粗声女子骂道:“月竹姐姐说了,明早让我们到破庙汇合。赶紧吃吧,吃好了回去休息,没准今后难睡个好觉了。”
闻言,再听下去便听不出什么了。
萧忆他们相视一眼,也低头吃饭,不便多言。一回到房内,就方才听到的事,开始了探讨。
“方才他们说的二皇子准是南宫璃,不知因为何事牵扯到玄音阁的人。”萧忆有些担忧子贞,子贞跟随南宫璃回南宁国,得知南宫琉并不待见南宫璃,并不断派人来刺杀他,疑心会不会跟南宫琉有关,子贞他们是否受伤,“看来明天得跟他们去看看情况。”
香影道:“自然是要去了解,只不过跟踪是不行的。”
萧忆问道:“怎么说?”
北轩溟插道:“玄音阁的竹铃比较缠人。”
香影附和道:“派出去的人,总是因竹铃还未近身便已被发现。”
萧忆道:“可有破解之法?”
“有,”香影笑着望向她,似乎就在等她说这话。香影走过去,上下打量着萧忆,伸手过去欲要碰她的头。
萧忆反射性地推开,嚷道:“做什么?”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香影笑了笑,再次伸手过去。
即便心里再怎么不乐意,萧忆还是让手向她伸来,倒要看看做什么。没料到,香影麻利地抽出发髻。顿时,萧忆的头发散开落下。
萧忆急忙回躲,抱着头发道:“你做什么?”
“这就是我说的方法。”
“什么?”
香影向她道出靠近玄音阁的方法,竟然是让萧忆穿上女装,在必经之路设法赢取他们的同情加入玄音阁。
他们查到,玄音阁里的所以女子,皆是为情所伤之人。到时萧忆装作被男子抛弃,在山间寻死便可。
“不行!”让她扮作女子,怎么都不可以。
香影明知她会有如此反应,随即装委屈,道:“玄音阁二当家认得我,不可参与此计划,更何况,只有我伤男人,男人可伤不了我。再说,他两都是男子,这方法行不通。顺下来,不就只剩你了。”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多年未穿女装,萧忆心里有些抵触,不愿接受。
北轩溟对她道:“这是你知道真相的最好出路。”说罢命香影去把女人用的东西都拿来。
主人都下命令了,自然事就要成了。香影雀跃的走出房门。不到半会功夫,捧来衣服和饰品摆在桌前。
萧忆诧异地望着那些东西,问道:“你一直都随身带这么多东西?”
“怎么可能。”香影摆摆手,随口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在来的路上。。。。。。”
破峰“咳咳”清嗓,香影便不再说什么,转移话题摆弄那些衣物。
这反倒让萧忆起疑了,看向北轩溟时仍旧是一贯的笑容更是可疑。突然想起一路上香影在买那些东西时,都会找她在旁一起。原本想是逗她玩,现在才发现让她扮女人的点子,已在他们的计划中。
一想到这个,萧忆就来气,这不摆着等她入坑么?
“你。。。。。。”
萧忆还未说完,北轩溟插道:“你们先试,明早再见。”说罢起身离开。
破峰紧随在后,房里就只剩萧忆和香影了。这更默认了他们就是早设计好的。萧忆冷冷地瞪着香影,看得她浑身不舒服,也找了借口逃离。
就算东西摆在这,也不会穿的。萧忆想着,突然北轩溟的那句“这是你知道真相的最好出路”闪人脑中。的确,要想打听玄音阁的秘密,成为他们的人是最好的出路。
北轩溟的话总是能一语击中,让她难以避及。
第二天,晨初光微,夜色还未完全散去。
萧忆已经穿上女装,在香影的打扮下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香影很满意给她的打扮,前往破庙的路上,还一个劲地夸赞自己打扮的手艺是多么的好。
北轩溟他们早已在路上候着,二人见到萧忆都盯着她看。虽说她清瘦如柴,但那英气的脸蛋画上妆,也甚是迷人。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穿女装,显得不自在。这会再投来二人的注目,更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北轩溟慢慢像她靠近,此时萧忆神思混乱,不知不觉地往后退去。北轩溟上前一步,她就向后退一步。
“再往后退可就要撞到树上了。”北轩溟一把抓住她的手,顿时惊住,呆呆地望向北轩溟。北轩溟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簪子为她戴上。
萧忆认出那支簪子正是前几日在小镇上瞧见的玉竹簪子,这让她意想不到,诧异地望着他。
北轩溟为她戴上簪子时,凑到耳边小声道:“一切小心。”
萧忆木讷地点点头。
此时,一直观察的破峰跑过来说那三位玄音阁的手下上来了。北轩溟他们立即离开,只剩萧忆一人。
她还是那副木讷呆然的样子,神情迷离,加之多年来一脸愁怨的冷脸,很快引来那三位女子的关心,根本就用不着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身材比较丰满的女子走过来,问道:“这位妹妹,遇到了什么事情么?”
声音有些粗,萧忆认出她便是此前客栈里的那位粗声女子了。
身着紫衣的女子说道:“姐姐,你别一上来就问人家出什么事。难不成这幅样子的都该有事发生?”
一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女子道:“兰雪,伤心的人都是这幅模样,难道你忘了那时自己也是这般么?”
兰雪叫道:“兰慧,好端端的干嘛扯到我这。”
“我不是那个意思,”兰慧急忙解释。不过是想以此来回答她的问题,并无恶意,没想到兰雪误解了她的意思。
那粗声女子叫兰琴,见二人起了火苗,赶紧吼道:“好了,好了。在外人面前给我注意一点,动不动就吵嘴,成何体统。”
“是。”兰雪和兰慧乖乖地闭上了嘴。
兰琴继续问萧忆,“有事可以跟我说,大家都是女人。”萧忆依旧低头不语,越是如此兰琴越觉得她有莫大伤痛,想到自身遭遇,不愿和她一般的女子再受折磨,“放心吧,我们没有恶意。而且我们的大当家,只要你说出你所受之苦,她必定会帮你解决。”
这时,萧忆才开口道:“我的事,没有谁能帮得了。”
见她说话,兰琴以为她愿意倾诉,继续问道:“有什么事都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些。”
“真的么?”萧忆问道。
她那迷惑的眼神触动了兰琴的心,同情之意溢于言表,点头道:“是真的,我们。。。。。。是玄音阁的人?”
此话一出,兰雪和兰琴吓了一跳。这么保密的身份,怎可轻易向陌生人说出。若是此事让二当家月竹知道了,他们可就要面临逐出玄音阁的危险。正待要提醒兰琴不可再多言,不料他们眼前的这个可怜儿竟然问玄音阁是什么,二人哭笑不得。
“五岁那年父母离世,我和姐姐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以种植花种为生。”萧忆开始向他们诉说往事,回忆一下子喷涌而出,她目光迷离,好似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时我才五岁,根本做不了什么,基本上都是姐姐种花,养花,然后把培育好的花种拿出去买。可是,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年,就变样了。。。。。。”说到这,萧忆停了下来,回忆着与姐姐在一起的美好。
兰雪急道:“后来变什么样了?”
兰琴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插话。
不过这一问,萧忆意思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说起了往事,差点说漏嘴了,于是按着香影教她的那套说辞,继续道:“后来。。。。。。有一天,姐姐不见了。一大帮人闯进我和姐姐的家,拿走了值钱的东西,还把我卖给了一户人家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