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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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玉坠-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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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窃窃私语不知大康氏为何没有动静。
  萧忆扫了一眼台下观众,见所以目光聚向她来,这才悠然地上前,扯下黑布。她故意扯的很慢,原本可以一秒完成的事,她偏偏用了好几秒,牵动了观众们迫切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没想到,黑布扯完,还有花匣子罩着,紫夜花若隐若现,更是让观众们看得心痒痒。
  台上参赛的各国使者见观众被吸引而去,不由得有些恼怒,却有不好发作,只好气得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北轩溟头一回见人在花贺节上耍花招,竟当作没看见。
  站在萧忆旁边的使者实在看不下去,愠道:“你倒是快点啊!”
  萧忆笑道:“哎呀,原来你也等不及了。”
  其他使者暗骂他多言,又对萧忆的行径不爽,碍于自国形象只好保持着风度。
  萧忆大声道:“大康氏今年供赏的是紫夜花!”
  “紫夜花”三字一出,知道所言何物的有识之士人心颤动,不知的茫然谈论。
  萧忆巡视台下一周,企图找出举动异常之人。然而,结果还不是她想要的。
  当下,见阳光足烈,是时候了。她按了一下花匣子暗格,花匣子当即打开,紫夜花从匣子中缓缓上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众人皆在赞叹此花的美妙之时,南宫琉缓步前来,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看向萧忆这边。
  这时,一名陌生大汉上前道:“敢问大康使者,紫夜花源于南宁国,却被拿去作大康花使代表,当否合适?”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子贞此前听韩小将军说过紫夜花的事,为此昨夜还大闹了一场,自有些心虚。正待解释时,被萧忆拦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萧忆一听便知那大汉乃南宁国人,想必是被人授意前来刁难一番。她看向南宫琉,见他正谄笑地望着萧忆。萧忆自知选用紫夜花会带什么样的处境,所以她早就留了一手,她淡然道:“世人皆知紫夜花,却不知紫夜花既是花,也是培育花的一种手法。培育花的手法各国向来互授交流,各自借鉴。我能培育出紫夜花乃是我的本事,岂有合适不合适之说。”
  台下观众对萧忆的说法甚是赞同,唯那大汉不满,“胡说,紫夜花明明是南宁国特有之物,西域沙土飞扬怎可培育出来,难道你偷了去却说是自己培育的?”
  竟说是偷来的!子贞听了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怒道:“下面这位说话真是口无遮拦,你有证据证明是偷来的么?若没有,别乱说。”
  那大汉道:“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偷来的呢?”
  “你。。。。。。”子贞气急败坏,却找不出能让那讨厌之人咽回去的理由,当下无言。
  举办花贺节至今,从未出现如此争说花的来源,观众们原本赏花的兴致变为对争花一事的八卦,纷纷凝神听那大汉与萧忆的交谈,迫切想要知道那花到底源于何处,是南宁国的还是大康氏的。
  负责举办此次花贺节的官员急忙向前询问北轩溟发生这样的事,花贺节的比赛受阻怎么处理。没想到北轩溟笑说不管,静观其变。五王爷都发话不管,官员们还能干着急什么。当下坐下来,听双方争辩。
  萧忆拉回子贞,将紫夜花托在手上,道:“我手上的紫夜花就是证据。”
  “什么?”台下观众甚是不解,怎么这花就成了证据。那大汉也笑萧忆强词夺理。
  萧忆不紧不慢道:“请各位仔细看看这花。”她将水洒向紫夜花,紫夜花水珠依着茎脉驻足。
  当下有人喊道:“天山雪莲!”
  萧忆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株紫夜花的本体。当即寻声望去,却无法认出发声之人是谁。
  萧忆道:“不错,确是天山雪莲。天山雪莲乃雪山中才有之物,南宁国
  气候温暖,怎可适合培育呢。”
  这回轮到那大汉哑口无言,那大汉撇了一眼南宫璃侍从沙樊一眼,黯然退离。
  子贞见那大汉不再刁难,心中甚是欢喜。然萧忆依旧一副严肃脸,时不时巡视台下。
  南宫琉拍手上前,道:“没想到准驸马爷对紫夜花的培育有如此高的境界,在下佩服。”
  萧忆只是躬身示意一下,并未回话。倒是子贞,呆呆地看着南宫琉,神情有些迷离。萧忆拉住子贞的手,挡住她的视线,小声道:“他不是。”
  子贞问道:“你这么确定?”
  萧忆道:“总之他不是,信我就行。”萧忆看向北轩溟,透过眼神暗中示意,北轩溟当即明白。吩咐官员们继续花贺节的比赛。一时间,观众们已然忘记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全然投入到花贺节的比赛中。
  喧闹声盖过了一切,萧忆暗叹一声,目光依旧游离在人群中,不甘就此放弃。她很想知道方才认出紫夜花本体的人是谁,是否与她有联系。
  然而,她未能。
  人潮茫茫,寻一个陌生人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她还是凭直觉找人。
  *****
  日渐西落,花渐凋萎。
  虽然紫夜花神秘夺人眼球,大放异彩,却未被评了花王。因它晒了太阳后加速凋萎,只能一时绽放耀眼而已。比起北轩国素洁坚韧的轩兰花(虚构之物),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萧忆代表大康氏参与花贺节的事就这样结束了,热闹留给了他人。
  但这又如何,她已达到目的借花贺节给玉音姐姐传递了消息,若有心,定能看到赶来。
  眼下,她最想寻的方才一眼识出紫夜花本体之人。她在台上漫长难耐,一直关注着台下,却丝毫未见可疑之人,难免有些泄气。
  在回客栈的马车上,一直沉默不语。子贞抱着那凋萎的话,甚是可惜。
  萧忆道:“这花已经活不了了,回头埋了吧!”
  子贞好奇,问道:“你怎么算出这花能活到今天”
  萧忆反问道:“你知道它为什么叫紫夜花么?”
  子贞摇头,萧忆知她不知,只是习惯性地问起,并不指望她能回答。
  萧忆继续道:“这花在黑暗中生长,黑暗中绽放,自然黑暗才是它生长的一切。一旦遇到阳光。。。。。。”
  子贞恍然大悟,难怪这一路来都盖着黑布,裹在花匣子中,黯然道:“不能见光,这花挺可怜的。”
  萧忆附和道:“是啊,真可怜。”她脑中思绪万千,竟有些自怜起来。
  子贞深感气氛不对,不在言语。
  马车在寂静中驰行,停驻在客栈门前。萧忆同子贞下了马车,还未进入客栈,一把剑向萧忆刺来。
  萧忆连忙推开子贞,掏出腰间短剑应对。一时间,你来我往的比划中竟对了数十招。
  提剑刺来的是韩小将军,他一脸怒气,招招凶狠。萧忆一把短剑,实难近身,只得抵御后退。
  子贞在一旁呵斥韩小将军住手,随从们不知如何是好,长延追到门前时韩小将军已和萧忆打起来,不好□□去,只得站在一旁看着。
  “这大晚上的,竟还有兴致练剑。”北轩溟前来找萧忆,没想撞见两人冰刃交击。他见萧忆用他送的那把短剑御敌,推知她随身携带心中莫名欢喜。挡在二人中间,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喝点酒助助兴!”
  萧忆不理,探头道:“你怎么出来的,长延呢?”原来刚才太急她并未注意到长延在旁。方才长延还在,这一会功夫竟不知去哪了。
  韩光怒道:“哼,就凭那小子,也能看住我”
  北轩溟拉着脸,道:“呐,我还在呢!能不要这么无视我么?”
  若是北轩宇在,他绝对会仰天长笑说五哥也会有今天。可惜啊,他没来,看不见这五哥被无视的情形。
  北轩溟继续道:“走,喝酒去。”说着欲抢去二人兵器。
  韩光怎肯罢休,用力将北轩溟推开,再次向萧忆刺去。
  这回,北轩溟不劝了。吩咐店家拿来酒,靠墙而饮,好生自在。子贞急忙跑去,请他阻止。
  北轩溟道:“爷我已经劝了,没用。让他们打吧!”
  子贞心道:“那也叫劝”无奈,向来北轩溟不愿做的事,再求也无济于事,只得干着急。韩光招招发狠,看得子贞惊心胆战,生怕伤着了萧忆。
  萧忆一直拿短刀抗击,处在下风,丝毫伤不着韩光。倒是韩光,越打越起劲。
  子贞知劝是劝不动停手,干脆拔了随从了短剑,寻得时机掷向萧忆。萧忆手握长剑,果然打起来便没那么费力。
  北轩溟喝着酒笑道:“还未过门就如此心系丈夫,以后还怎么了得,嗯?”
  子贞愠道:“这个时候少开玩笑,还不快让他们停手。”
  北轩溟耸肩摇头表示不可能。见他如此闲心,子贞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敢发作。
  “韩光发怒源于那株紫夜花,解释清楚,也就该能化解”,子贞念及此,开始喋喋不休,说了在花贺节上发生的原委。
  韩光怒道:“即便如此,也不该用紫夜花代表大康氏。”
  萧忆道:“事已至此,你还想如何?”
  韩光道:“自然是杀了你,以树我大康氏威严。”
  萧忆冷笑道:“那也要看你是否杀得了我。”
  韩光爆怒,体内沸腾激湃,倾尽全力与萧忆一拼。从未有人能激他使出全力,除了他大哥。
  顿时,韩光来势汹汹,萧忆渐感吃力。韩光旋身反刺,让萧忆猝不及防,连忙后退。
  子贞惊呼之余,北轩溟早已丢下酒瓶,冲上前去,迅速将萧忆抱入怀中,却来不及抵挡那一剑。
  剑稳稳刺进北轩溟右肩,闷哼一声。
  萧忆惊讶地看着他,如此危急时刻,没想到他会挺身相救。立即反手抓住那剑,任由剑沿划入手中,鲜血直流,凛然道:“闹够了么?若韩小将军觉得我此举不妥,待回康城,任凭大王处置便是。”
  韩光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会如此发狂,见二人受伤,心神稍缓了些,道:“溟王爷,实在对不住。”说罢转身入了客栈。
  北轩溟笑道:“原来韩小将军发起飙来,是这样的。”
  萧忆并未搭理他,独自一人进门而去。此刻,她的心砰砰直跳,呼吸急促,自知不可多留。
  事结人散,留子贞侯在最后。见肩上鲜血染回,子贞道:“溟王爷,还请入内疗伤。”
  北轩溟应声而入。一人伤肩,一人伤手,皆由子贞来包扎。
  屋内,又是陷入一片寂静。
  屋外原本兵刃交击的喧闹,也随着人散而安静了下来。店家见已无事,急忙吩咐下人收拾。
  长延见北轩溟前来,急忙退回客栈中,一直待在马厩喂养马匹,不敢前去探望是怎么回事,只念北轩溟快快离开。
  突然,一名黑衣人现身,邪笑道:“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
  长延依旧摆弄草料,并未搭理。
  那黑衣人继续道:“怎么,才几年不见,不记得我了?啊——,是不是被人追杀,人没死,脑袋倒是跟丢了差不多。”
  长延停手,冷冷道:“滚,我不想见到你。”
  那人笑道:“可我想见到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可能——”
  长延吼道:“滚——”
  那人道:“老朋友别生气啊,生气多了可容易变老。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我,还有谁会认出你。我看,你还是跟我走吧。至少,我不会杀你。”
  长延拾起几块石头,往那黑衣人掷去。那黑衣人轻而易举地就接下了石子,道:“这些年,功夫长进了不少。看样子,追杀你的人倒不失为好的练手。”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扰得长延心烦意乱,再次吼道:“滚——”
  长延不想再听下去,一把抓住草料猛然撒向那黑衣人。待草料落尽,马厩中再无那黑衣人的气息,似未出现过一番,只是那笑声仍旧不绝于耳。他愤然将草料撒了一地,心中怒火中烧,拳头紧握。
  *****
  子贞为二人包扎完伤口,索性坐下来回审视萧忆和北轩溟。北轩溟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萧忆,眼神有些闪烁。
  子贞道:“向来溟王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不要告诉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找酒喝”
  北轩溟笑道:“还是公主了解我。既然都把话挑明了,还请公主出去,我有话对准驸马说。”
  明知萧忆是女儿身,却还是拉着另一个身份开玩笑。
  萧忆漠然地看着北轩溟,道:“她不用出去,有话直说。”
  北轩溟道:“她得出去。”
  子贞瞧着二人,好似闹别扭的小两口,嫣然一笑,道:“我还是出去吧!”
  北轩溟道:“多谢贞妹子!”这回,倒是不叫公主了。
  子贞再看二人一眼,想起方才情急之刻北轩溟舍身救萧忆,为她受伤的情形,心中暖意突涌,还有点心酸,一下想起了南宫琉。
  此刻,萧忆并不想子贞离开,独留她与北轩溟。然后,这下她却不得不一人。她从未害怕与北轩溟独谈,但不知今晚怎么了,竟有些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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