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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萧萧玉坠
作者:萧萧闲人
文案
从开始合作寻找真相,到试图打开她的心扉。
原以为一切守得云开见,
却不曾想悄然将她推向绝路。
何为牺牲?何为等待
紫夜花开,遇光则散。
只愿此生,还能相伴!
——
会坚持每天一更的!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忆 ┃ 配角:北轩溟;子贞;南宫璃;南宫琉;桑雅;北轩霆 ┃ 其它:枝节CP,暂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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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清晨,露珠未褪,树梢上的鸟叫声清脆悦耳。庭院内,萦绕着琅琅的书声。
一个约十三岁的少女,端坐在窗前,手上捧着的是《老子》,“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破,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读得正起劲,一颗石子从外飞来,击中屋檐,掉落在地上。
少女笑看石子,也不生气。她知道是谁扔的。把书放好,跑到院内拾起石子。
院内一颗大树伫立,少女手脚麻利,很快爬了上去。往墙外探头,一小男孩正拿着弹弓、咧着嘴向她招手,“妙简妹妹,该走了。”
“阿覃哥哥,将军姐夫回来了,说要教我读书,所以今天不能跟你出去了。”少女从怀中掏出包裹,扔向他,“这是将军姐夫从塞外带来的糕点,我给你留了一份。”
妙简本来是要跟阿覃出去练习打弹弓,没想到将军姐夫一回来就是要教她读书。所以,只得乖乖待在院内读书。
“妙简妹妹,你真好!”
阿覃立马打开包裹,捞一块放在嘴里,还不忘嘟叨:“好吃,真好吃。你将军姐夫对你可真好,每次从外面回来都给你带那么多好东西。不过。。。。。。有一点不好。”
“哪点不好?”妙简疑惑地看着他。
“一回来就管你啊。不像我爹,从来不管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妙简趴在树上陷入沉思,回想将军姐夫对她的种种。
十岁那年,妙简的父母相继去世,除了姐姐,世上再无亲人。姐姐比妹妹大七岁,早已在外好几年。一回来,便带着妙简四处流浪,以卖各种奇花的种子为生。
直到一年前。姐姐与将军姐夫相遇并成亲,妙简才结束在外居无定所的日子。有了个安定的家,温暖的家,却失去了以往的自由。
跟随姐姐住进将军府后,姐姐把她安置在后院,并嘱咐她不许往前厅或者人多的地方跑。
姐姐的话她从来不问缘由,无论说什么都只道好,只要姐姐不抛弃她。
所以,当将军姐夫说要带她出去认识新伙伴时,她拒绝;当将军姐夫说让她到前厅看戏时,她拒绝;当将军姐夫让她到前厅与客吃饭时,她还是拒绝。宁愿在后院独自玩弄花花草草,也不愿出去。
将军姐夫无奈,以为她怕生,又担心她长此以往会闷出病来。于是乎,每次出去都会带很多东西回来给她,并教她读书练字,以及作为一名强者应该具备的武力。
将军姐夫总对她说:“简儿,这世上最难的就是生存。要想生存,就得先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打败一切威胁到你的人。”
妙简不懂,默默地点头,并将话深深记在心里。她只知道,她多了一个亲人,一个对她好的亲人。亲人的话,总不会错。
阿覃说了很多他的自由事,却无法看到妙简羡慕的眼神。只见她目光迷离地看着远方。
妙简突然说道:“阿覃哥哥,我回去读书了。”
“你真不出去玩啊?妙简,妙简——”
树上的人儿早已没了影。还站在墙外的阿覃,又开始嘟叨:“读书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河边捉鱼呢!”说着又捞一块糕点放入嘴中离开。
妙简跑回屋内拿起书来读。将军姐夫对她那么好,总该好好读书让他高兴高兴。但又有很多不认识的字,也不知道意思。等了许久没见将军姐夫过来。
“将军姐夫不说去接完圣旨就回来的吗?”妙简嘟嚷着,探头望向通往前厅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只好放下书,去找她的将军姐夫。
“玉音姐姐,玉音姐姐——”路上,妙简碰见玉音,连叫几次都不见回应。
妙简跑过去,拦住她:“玉音姐姐,刚叫你怎么不应呢?”
玉音神情恍惚,有些迟疑:“妙简妹妹,有事?”
“将军姐夫说要教我读书的,可是去接个圣旨而已,那么久都没过来。”
“将军他。。。。。。”
玉音欲言又止,心想不能让妙简去打扰将军,便说不知道,然后匆忙离开。
妙简感觉到她的异常,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自言道:“我自己找去。”
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去书房一看,空无一人。便前往他们的卧房,刚走过去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
“绾儿,娶丞相之女这事。。。。。。”
将军姐夫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劝说。倒是端坐在梳妆台前的妙绾,显得格外镇静:“将军,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得到将军的宠爱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奢求独占将军一人。”
什么,娶丞相之女?站在门外的妙简愣住了,将军姐夫的妻子不是姐姐吗,怎么还要娶?而且,姐姐居然不反对,这是姐姐吗?
不止妙简怀疑她是不是姐姐,连将军姐夫对她的镇静也是格外惊讶。他宁愿绾儿对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至少,可以看出她在乎他,可是现在。。。。。。
将军姐夫不愿多想,走过去将妙绾揽入怀中,“等事忙完了,我们就带着简儿归隐山林,可好?”
“将军,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只要是你,都值得。”
妙绾欣慰地靠在他怀中,透着铜镜,静静地看向镜中的他,眼里满是哀伤。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切,而她。。。。。。
屋内再无声音,妙简默默离开。她的将军姐夫,将要在三天后去丞相之女。这是一件多么不愉快的事,更不愉快的是她的姐姐居然没有反对。
回到院内,看着满园百合。那是将军姐夫与姐姐成亲的当天,妙简为他们种的。
接下来的三天,妙简都蹲在院里看完,谁也不理。她不明白,将军姐夫与姐姐曾经的海誓山盟,她看在眼里;曾经许下的一生一世只爱对方的承诺,她也一直记在心里。可是现在,那些就像过眼烟云,风吹就散。
将军府内忙上忙下,红布高悬,唯独妙简的院子清凉如初。
将军姐夫走到妙简身旁,也蹲了下来,“简儿,我。。。。。。”
妙简抢道:“将军姐夫是姐姐的,不要别人。”欲起身离开,被将军姐夫阻拦。
“将军姐夫知道。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
妙简大声道:“我是不懂,但我还记得你娶姐姐那晚说过的话。”
妙简不愿和他说话,努力挣脱他的手,力气那般弱小,无力怎么使劲都不能掰开。狠下心来,一口咬了下去。
鲜红的血在那一刻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他依然未放手,妙简的那双坚定而讨厌他的双眼,更让他痛上加痛。若绾儿也如简儿这般强硬,他是否会公然抗旨,然后立刻带着姐妹俩离开这是非之地?
将军姐夫苦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身为将军,重担在身岂能儿戏。更何况,绾儿不是简儿。
手无力地松了下来。妙简趁此用力甩开,跑回屋内关上门。
妙简哭着朝大门喊:“骗子,大骗子!”
满园的百合在她的大喊中随风微晃。
百合的盛开很迷人,却也很短暂,就像将军姐夫与妙绾。素洁的花瓣,飘落在土壤上。将军姐夫将它放在手心上,一阵叹息。
是夜,大堂内,宾客纷来踏至,络绎不绝,高朋满座。
将军府大门前,新娘已落轿,将军姐夫正带着她往大堂走去。星空上满是绚烂的烟花,灯笼的烛影照映在他们的脸上,那般红喜。
妙简不愿看那样的场面,她怕自己忍不住大闹一场,到时丢的还是姐姐的脸。独自呆在院子里,将凋落的花瓣拾入竹篮中。
大堂里依旧欢喜奏乐,爆竹不断。忽明忽暗的夜空不曾断,随之而来的是直冲云天的一片火红。
树旁冒出一个刚挖好的坑,妙简准备将拾来的花瓣埋入土里,却被出现的火光吸引住。
发出火光的方向,正巧是大堂。烟花也不可能这般明亮。
“姐姐——”
妙简扔下竹篮,连忙往大堂跑去。路上,那么地安静,安静得不见一人。而且,火红的灯笼里不再发出烛光,周围幽暗难明。
妙简心里害怕极了,又不敢出声,一个劲地往大堂跑。
灯光渐渐明亮,而眼前出现的一切让她如此毛骨悚然,不知所措。
一群黑衣人在火光中挥剑狂舞,地上躺满尸体,鲜血肆流。
妙简心里急念:“姐姐,将军姐夫。。。。。。”
急忙冲上去,看见姐姐一袭红衣倒在血光中,红衣更加艳丽,苍白的脸上沾着血滴。
一把大刀正向她慢慢逼近,逼得她节节后退。那双坚毅而怨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向她走来的黑衣人。
姐姐。。。。。。
眼看着姐姐就要变成刀下魂,妙简不顾生死冲上去,不料被玉音拦下,拉她躲入一旁的假山中。
“放开我。”
即使被捂住嘴,妙简还是极力说出这三个字。
“来不及了,你会死的。”
妙简不信,只要她冲过去,还是可以救姐姐。至少,能为她挡下那可怕的一刀。她想要动,身体却瘫软在地,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玉音在拦住她的时候下的迷药。妙简急哭了,再不过去,她的姐姐可就。。。。。。
“妙简妹妹,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玉音将玉竹吊坠放在她手上。那是姐姐最心爱的东西,平时她偷偷拿出来玩都会被姐姐说。可是现在,却是玉音姐姐转交给她。
“日后它兴许能救你一命,但也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好好收着,千万别轻易拿出来。”
玉音透着假山中的石缝,对大堂中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除了妙绾。黑衣人还在尸体中翻看,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玉音心里明白她是逃不掉的,她没想到那个人竟如此狠心,赶尽杀绝。看了一眼妙简,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保住她的命。
日后,看她的造化了。
玉音用力推地面堆砌的一块小石头,旁边的大石头往地底下缩,露出一个洞。妙简焦急地望向大厅,看见大刀滑落的那一刻,她的姐姐正往假山看,嘴唇挪动,似在说些什么。
“记住姐姐的话,好好活着。”说完,一手把她推入洞中。
“不——”
妙简的内心极力呐喊,眼里的泪水早已浸湿脸颊。隐约中,玉音的身影早已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开坑,请多多支持!
☆、试探
时近年底,天气愈加冷冽干燥。草原上的枯草荒乱丛生,在寒风的酷烈震荡中东西摇晃,好生热闹。
韩光缩入大衣内,双手严严实实地插入厚厚的衣袖中,穿梭在林立的营帐周围,颤颤巍巍地向大营中的训练场走走。
“好——”
训练场内高昂的欢呼声传入他的耳中,不由得加快脚下笨重的步伐。
“好箭法。”
韩光看见眼前一个瘦小的人儿,挺立地拉着弓箭射向远处,箭在动然的风中竟然还能稳当插在靶子中心,不由得高声赞叹。
众将士看见韩光,犹如见到了财神爷,心里满是一阵激动。他们知道,今天有得赚了。大伙急忙向他靠过去,问东问西。
“韩小将军,今天安排谁和谁比?”
“韩小将军,那个骷髅小子是谁啊,箭法这么厉害?”
“韩小将军,听说您要来,我们都给您准备了小酒,要不要边喝酒边看。。。。。。”
“韩小将军,韩小将军。。。。。。”
韩光被这一大群大汉围着,甚是烦人。平日里,怎不见他们这般热情。尤其是这么不懂人情世故,韩将军就韩将军,偏偏还要在将军前面加个小字。
他一脸苦笑,只要家里那个人还在,他就得带着个小字晃荡。懒得理会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径直向那瘦小的人儿走去。
“萧侍卫,好久不见啊!”
萧忆摆弄着弓箭,瞄准前方的靶子,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找我何事?”说罢手一放,箭“嗖”的一下,又稳稳地插在靶子中心上。
韩光早就听闻萧忆射箭技术高超,但在凌乱猛烈的风中,依然能百发百中,实属罕见,不由得又高赞一番。没想到萧忆放下弓箭,对他的赞赏丝毫不在意,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等他回答。
脸上才刚扬起的微笑,一时僵在那里,不知该继续还是停下。听说萧忆一向沉默寡言,不易亲近。这五年来,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