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浅羽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垂眸不语。
“小羽毛,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云亭伸手戳了戳慕浅羽的脑袋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故意吓人,幸亏我知道,不然你要吓死我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失忆?”
慕浅羽抬起头来,闷声闷气的看着他道。
“还不是因为萧承逸,前几日你醒来的时候,我故意说萧承逸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你却是一脸不悦之色。”
云亭无奈的哼道:“每次我说萧承逸,你都会护的这么紧,如果你真失忆了,还会在乎他?”
慕浅羽的戏演的的确不错,但凡事涉及到萧承逸,便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闻此,慕浅羽无奈垂眸,果然还是她道行太浅。
“为什么我吃了断情散没事,还是说断情散还没发作?”
须臾,慕浅羽又抬起头来,一脸紧张之色的看着他。
“并不是。”
云亭摇了摇头,解释道:“断情散只要吃下去,一个时辰内药效定然会发作,而且无药可解,至于你为何吃了断情散没事,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当初他也以为慕浅羽会失忆,会忘记萧承逸,却不想那药对她根本没用。
“我再帮你看看。”
云亭再次伸手按住了慕浅羽的手腕,静默凝神,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云亭的脸色微有讶异,眸光一动,重新帮慕浅羽看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
云亭惊喜的收回手,语气有些激动。
“怎么了?”
慕浅羽侧了侧眸,微有不解。
“小羽毛,你体内的寒毒竟然去了一半。”
云亭抬起头来,一脸色喜色的望着她,俊逸的面上难掩激动。
“我刚刚把你把脉,发现你体内的寒毒轻了许多,似乎被吞噬掉了一半,也就是说你体内的寒毒比起以前更有彻底去除的希望,而且复发的次数也不会那么频繁。”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吃的不是断情散,而是抑制寒毒的药?”
慕浅羽猛地一愣,极为不解。
闻此,云亭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道:“你还真会想,你以为萧承锦有那么好心?”
“我可没看出来你吃过什么抑制寒毒的药,不过我想应该是断情散原本所用的药与你体内的寒毒相冲,两者以毒攻毒,相互抵消,断情散的药效被你体内的寒毒完全腐蚀,同时寒毒因为断情散的药效也被去除了一半。”
思来想去,云亭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果。
不过现在想想,那几日慕浅羽脉象极怪,体内两种力道相撞,如今看来应该就是两种毒素相互吞噬的结果。
“也就是说我因祸得福了?”
慕浅羽不可思议的望着云亭,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当初她知道这事,也不至于犯傻的用绝情给了自己一刀,现在想想都觉得疼。
慕浅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忍不住嘟囔道:“早知道不会忘掉承逸,我也不至于做傻事了。”
险些自己结束了性命,若是醒不过来,岂不冤枉。
“慕浅羽你有没有脑子,为了不忘记萧承逸,就这么扎了自己一刀!”
云亭并不知道慕浅羽是如何受得伤,如今知道了原因,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满面怒气的看着慕浅羽道:“没了萧承逸你就不能活了么,真是没出息。”
语毕,又极为委屈的叹息了一声,“枉我对你这么好了,你怎么就没有因为我伤心过。”
云少主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这段日子都白担心了。
云亭气呼呼的起身,神色不善,就要往外走。
慕浅羽伸手按住额头,轻哼了几声,神色难看。
云亭顿时一愣,急忙转身,着急的问道:“小羽毛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嗯。”
慕浅羽点了点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头很疼。”
云亭刚刚伸出手,忽然又顿住,皱眉道:“小羽毛,你又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头疼。”
慕浅羽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云亭。
云亭明知她是故意的,但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我不生你气了。”
“那我不头疼了。”
慕浅羽也随着道。
云亭:“……”
院外有脚步声传来。
慕浅羽眸光微闪,急忙向外瞧去。
却见云亭忽然闪身挡在了门口,“小羽毛不想见任何人,你还是回去吧。”
“为何?”
萧承逸面色暗淡的望向云亭,微有疑惑。
“小羽毛她已经不记得任何人了,所以对所有人都排斥的很,而且她刚刚醒来情绪不稳,你还是不要来刺激她了。”
云少主撒谎向来不眨眼睛。
“她不想见我?”
萧承逸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望向未打开的窗户,却是什么也看不到,语气有些暗。
他的小羽真的不要他了吗?
云亭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然而,萧承逸愣神片刻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慕浅羽已经坐起了身子,靠在枕头上,目光眨也不眨的瞧着,情绪淡淡的,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小羽。”
萧承逸走到床前,目光如墨的望着她,开口道:“小羽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浅羽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饿不饿?”
萧承逸又问道。
慕浅羽还是摇头。
萧承逸坐在床边,伸手去拉她的手。
她却是目光缩了缩,急忙偏身躲开,摇头道:“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极为老套的开场白。
云亭站在一旁听着,默默的抬头望向棚顶,现在看来他受到的伤害还是轻的,萧承逸才真的可怜啊……
萧承逸微微一愣,面色微暗。
“小羽,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想起断情散的效用,萧承逸心中一片疼痛,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他静静的看着她,语气沉重。
多少的不甘心与无奈,他不想放弃,可是他的小羽却真的不记得他了,他又该如何?
月竹与月萤端了饭菜来。
萧承逸伸手,“给本王。”
慕浅羽静静的不说话,看着面前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心情极为惬意。
第406章 好像又记起来了
萧承逸伸手接过饭菜,舀了一口汤,轻轻吹了两下,才递到了慕浅羽嘴边。
他本来还担心慕浅羽会闹脾气不喝。
却不想慕浅羽竟然什么也没说,张开嘴巴乖乖的喝了那口汤。
萧承逸又夹了一筷子慕浅羽爱吃的菜。
慕浅羽也是张口吃下,异常安静。
萧承逸抬起头,如墨的眸子,静静的凝视了她一眼,心中情绪复杂。
越是看到她,便越觉得心痛。
因为她早已忘记了他。
但能看到她安然无恙的醒来,他心中却又欣慰的很,至少她没事了。
看到他温柔却又无奈的眼神,慕浅羽微微一愣,静默片刻,忽然开口唤了一声,“承逸。”
“嗯。”
萧承逸轻轻应了一声,手中的筷子并没有放下。
慕浅羽:“……”
她一脸愕然的看着毫无反应的萧承逸,顿时吃了一惊,不会把他吓傻了吧。
“承逸……”
慕浅羽又开口唤了一声,神色有些紧张,美丽的眸子紧紧盯着萧承逸,一眨不眨。
萧承逸伸出的手蓦然僵在半空中。
他静静的看着她清澈的目光,瞬间愣住。
“小羽,你……”
半响过后,萧承逸回过神来,如墨的眸光微闪。
“我好像又记起来了。”
慕浅羽眨了眨眼睛,语气颇为调皮。
突然又记起来了?
璃王殿下有些糊涂。
断情散断情绝爱的名声是人人都知道的。
还从未听说过有服用了断情散,能再想起来的人。
萧承逸默默的不说话,慕浅羽有些心虚,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道:“好吧,是我错了,我不该吓你的,其实我根本就没失忆,也没有忘记你。”
萧承逸依旧愣着不说话,慕浅羽顿时抽了抽嘴角嘟囔道:“我又不知道断情散跟我体内的寒毒相克,若非如此我怎么会因为怕忘记你,用绝情刺了自己一刀。”
闻此,萧承逸终于皱起了眉头,目光不移的看着她,若有所思。
“不过因为断情散的原因,我体内的寒毒好了一半,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慕浅羽看着他笑道:“虽然总有许多祸事,但我现在不也因祸得福了吗?”
萧承逸面色一怔,颇为讶异的看着她。
静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抱的紧紧的一刻也不肯放松。
云亭无奈的咳嗽了一声,默默的退了出去,伸手揉了揉鼻子,微微叹息了一声。
真是扫兴啊,还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呢。
“承逸,我喘不上气来了。”
许久之后,慕浅羽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萧承逸。
这人牢牢的将她圈禁在怀里,并且越来越用力,她简直要被他憋死了。
“小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萧承逸紧紧的抱着她,依旧不肯松手,低头埋在她颈间,声音黯哑。
她甚至能感到他身子微微的晃动,那种无力,那种恐慌,全部一丝不落的传给了她。
慕浅羽的心猛地揪起,心思百转。
她伸手环上萧承逸的腰,低声道:“承逸,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的。”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着急的样子而已。”
慕浅羽微微低头,心中有些愧疚。
她不过是想要看他为她着急的样子而已,所以才选择了说谎,现在才发现这谎话过了。
“你没事就好。”
萧承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承逸我都吃饱了,你也吃些东西吧,你看你都瘦了。”
劫后余生,因祸得福,更是觉得现在的幸福弥足珍贵。
慕浅羽并未失忆,反倒因此使得体内的寒毒被祛除了一半。
月竹更月萤更是喜极而泣,忙收拾了桌子,摆了碗筷。
慕浅羽陪着萧承逸用完了膳。
静默片刻,她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萧承逸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瞒着我?”
萧承逸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她,略有迷茫。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祸乱天下的妖女。”
慕浅羽挑了挑眉,神色认真。
萧承逸面色微变,整个人瞬间沉默下来。
“萧承锦说你未必就没有私心,未必就不是因为凤星才接近我的。”
慕浅羽眸光定定的望着萧承逸,笑道:“你说对不对?”
萧承逸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慕浅羽也沉默了下来,双手托腮,眸光清澈。
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安静的很。
直到许久之后,萧承逸忽然伸手将她抱进怀中,语气低沉,“你不会那样想的。”
“为什么不会?”
慕浅羽开口反问。
萧承逸淡淡一笑,眸光如墨的看着她,“因为你是我的小羽,是我最爱也最了解的人。”
如果她真的信了萧承锦所说,就不会因为担心忘记他而自杀了。
他从未怀疑过她的心。
慕浅羽因祸得福,原本沉寂的璃王府,却变得格外热闹起来。
为此,厨房里还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专门庆贺这事。
“三小姐,您可吓死属下了。”
绥阳拍了拍胸口,连日来的担惊受怕也将他折磨的不轻。
“三小姐,您还是赶紧嫁给我们主子吧,免得再节外生枝,也免得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整日提心吊胆吓的要死。”
“你以为我不想啊,不是有很多人不希望我嫁给你们主子么,若是能嫁,我早嫁了。”
转眼又是三五日过去,慕浅羽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
清凉院多了一架秋千架,那是萧承逸亲手为慕浅羽扎的,以免她在王府里憋无聊。
慕浅羽正悠闲自得的坐在秋千架上,一袭红衣,格外耀眼。
“对了,我听说那日尹天澜也去了,她怎样了?”
忽然想起尹天澜,慕浅羽便问了一句。
“三小姐,这事不怪主子,也不怪云少主,当时主子跟云少主都气的很,所以便跟亓王动了手,谁知道会无伤安康郡主。”
绥阳一脸苦涩的说着,就怕慕浅羽把这事怨到萧承逸跟云亭身上。
闻此,浅羽眸光微动,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须臾之后,秋千架上已经没了她的影子。
而此时,长公主府内。
“澜儿,你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今个陪娘出去逛逛好不好?”
嘉和长公主一脸无奈的劝着默默无语的女儿,美丽的面上满是担忧。
尹天澜历来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这样沉默颓废,还是十几年来第一次。
“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