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后考虑,暗香最近格外留意外面的动静。
而浮影身上的伤还未好利索,所以暂时便留守在倚梦居,而暗香则是将盛京各处的消息摸了一遍,尤其是跟慕浅羽有关的,她更不可能错过。
“云亭伤的那么重,还敢去亓王府。”
慕浅羽秀眉微拧,心中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澜月楼自从开张到现在一直红红火火没有出过问题。
那是因为它背后有萧承锦撑着。
云亭再有本事,在这天子脚下也不得不与萧承锦合作,让出四分的利益,以保证澜月楼的正常经营。
事实上,萧承锦也将澜月楼护的很好。
毕竟这也关系到萧承锦自身的利益。
皇室的王爷也需要银子运转,需要银子做事,可不是每年领取的俸禄就够的。
可如今澜月楼突然出事,连月如霜都被抓了起来,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依着她来看,萧承锦不可能不是萧承帧的对手,被萧承帧算计。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萧承锦忽然放弃了澜月楼,甚至做了手脚,直接让澜月楼垮掉。
而最直接的损失人便是云亭。
据她所知,云亭的澜月楼不止是茶楼那么简单,逍遥阁很多交易都是在澜月楼完成的。
澜月楼突然出事,当真是让他措手不及。
想到这,慕浅羽忽然起身,拿起鞭子便走。
“主子。”
月竹跟月萤急忙跟了上去。
“暗香跟浮影跟着我,你们两个不必去了,我骑马。”
慕浅羽对两人挥了挥手,便去马棚牵马了。
“孤影,你又闹什么脾气,非要回璃王府不可?”
去了马棚,慕浅羽见孤影又满是不安的在那里乱动,顿时皱了皱眉。
孤影这匹马简直让她头疼。
也不知道是嫌弃尚书府马棚太小,还是嫌弃这里的草料不好,总之自从慕浅羽将它从璃王府牵回来,它就是一副不安的姿态。
孤影委屈的看了主人两眼,四蹄依旧来回踏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慕浅羽完全被它打败了。
懒得跟它多说,牵了马便赶去了亓王府。
而此时,亓王府内的确剑拔弩张,到处都是一片血以及尸体。
云亭脸色一片惨白,衣衫上染了不少血。
相比而言,一身青袍的萧承锦看上去倒是没怎样,精神依旧很好。
“云亭,你本就伤重,竟还敢来找本王,你当真想要本王取了你的性命才甘心?”
萧承锦负手而立,眸光冷冽的看着云亭。
在他身后还站着数十名暗卫以及剑尖上沾了血的明眸与凌霄。
明眸看上去整个人瘦了许多,小脸尖尖的,憔悴的很。
不过即便如此,她手里的剑也是溢满了杀气。
地上倒了一地的人,有萧承锦的人,也有云亭的人。
何斩站在云亭身边,除了衣服脏了些,倒是没云亭那般狼狈。
云亭这人伤重的几乎提不起力了,还敢来跟萧承锦硬拼,也实在是够猖狂。
“呵。”
云亭一脸冷笑的看着萧承锦,虽然身受重伤,面上半丝慌乱不见,端的依旧是潇洒风流。
他不屑的轻笑一声,“亓王过河拆桥的本事真叫人刮目相看,昨日我已与你言明澜月楼从此脱离你的势力,是死是活无需你操心,你使计让太子查封澜月楼我也无话可说,毕竟解除你我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我先提出的,但是你故意陷害我的下属,现在又关着人不放,这又算怎么回事?”
身为逍遥阁的少阁主,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关在大牢里不去救。
其实只有大牢里那些普通的侍卫根本奈何不得他。
却不想萧承锦竟然出动了自己的暗卫守着月如霜等人。
更何况月如霜在逍遥阁地位不低,知道的事也不少,万一被逼供喂药……
云亭知道自己昨个从倚梦居出来说了那事,着实将他惹急了。
但那又怎样,敢打他家小羽毛的主意,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云亭,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亓王府,我们主子是王爷,你也敢来质问我们主子!”
明眸一向护主,如今更是听不得云亭半句质问。
云亭冷哼一声,看了她一眼,讥诮道:“本少主倒是不知道,亓王府竟然要一个女人管家了,堂堂亓王竟然要一个女人护着了。”
“你胡说什么!”
这话彻底触到了明眸的逆鳞。
明眸面色顿时一寒,手里的长剑便刺了出去。
何斩慌忙出手护在云亭跟前。
却不想凌霄突然出手相助,直接缠上了何斩。
而明眸手中的剑不停,目标只是云亭。
云亭身后的暗卫正要出手,却见三枚银针破空而来,带起一道劲风,一下打在了明眸手腕上。
明眸吃痛,长剑脱手。
还不等她反应,噬魂鞭已经甩了过来。
一道鞭子划过,直打向明眸的侧脸。
女人的脸若是被毁了,那就真的完了。
明眸顿时愣住,连闪躲都忘了。
就在此时,凌霄忽然收招,转身将明眸拽了过来。
因此,他也受了何斩一剑,伤了后背。
“小羽毛!”
云亭瞬间一愣,面色更白了,他还真不太希望她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随着王府的侍卫追了进来,跪在地上对萧承锦道:“王爷恕罪,三小姐她硬闯了进来,属下没拦住。”
“下去吧。”
萧承锦静静的看了慕浅羽一眼,对跪在地上的侍卫挥了挥手。
“你既然来我府中做客,直接进来便是,为何要闯进来伤人?”
萧承锦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仿佛刚刚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我不是来王爷的府上做客的,我只是不想有人伤了我表哥,所以来带他走。”
慕浅羽也是淡淡一笑,却冷的很。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看地上的尸体跟血迹,就知道之前有过一场多么激烈的血拼。
“哦。”
萧承锦点了点头道:“我跟云公子合作上出了些问题,所以产生了一些冲突,慕姑娘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
慕浅羽神色清冽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但是云亭是我的表哥,我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带走他的,如果王爷硬要阻拦的话,我也不会吝啬出手的。”
第226章 她没事就好
听了这话,云亭顿时笑开,揉了揉额头道:“还是我们家小羽毛心疼我啊。”
“就凭你也配对王爷出手。”
明眸虽然被雪月银针所伤,却仍旧不肯服输,甚至对救她的凌霄都视而不见,心中只想着护着萧承锦。
“我配不配对他出手,也用不着你来说话。”
慕浅羽冷冷的看了明眸一眼,面色清冽。
她恨这女人刚刚伤了云亭,没一下要了她的命就不错了。
“慕浅羽,你莫要太猖狂。”
明眸冷冷的瞪着慕浅羽,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把随身带着的匕首,一下就对慕浅羽甩了过去。
慕浅羽眸光微冷,还未出手。
却不想云亭忽然伸手,凝起内力一掌打开明眸的匕首,自己却忍不住再吐出几口血来。
“云亭,你做什么?”
慕浅羽一把将他拉过来,狠狠的挖了他一眼。
都快死了还动手,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我没事。”
云亭看着她温暖的笑了笑。
随后回过头来看着一脸愤怒的明眸冷哼道:“想在我眼前伤小羽毛,你还没那个本事。”
“你!”
明眸再一次气的浑身发颤。
“退下。”
萧承锦淡淡的开口。
明眸一愣,极为不甘,但接触到萧承锦冰凉的眼神,还是讪讪的退了下去。
“浅羽。”
萧承锦忽然开口唤慕浅羽的名字,熟稔的很,似乎先前已经唤了千百遍似的。
“你当真要不惜一切代价带云亭走?”
“当然。”
慕浅羽迎着他淡淡的目光,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很是平静道:“我不会丢下云亭不管的,要动手王爷便动手吧,无需废话,我慕浅羽也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这话虽然恨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坚韧。
云亭勾唇看着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有些虚弱的靠在她身上,轻声道:“你放心,他若敢对你动手,今天我就要了他的命!”
他虽然满身是伤,带来的人也死了不少,可这话却不叫人怀疑。
或者他本身就是那种你无法怀疑的人。
在亓王府杀了堂堂的王爷,这人是有多狂。
幸好这人是她亲表哥啊,否则有这么一个敌人,还真不好对付。
“好!”
萧承锦呵呵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眸中情绪复杂。
慕浅羽秀眉微拧,手中的噬魂鞭蓄势待发。
“你们走吧。”
然而,下一刻萧承锦却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温柔平和,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主子!”
明眸大呼一声,极为不甘。
“放他们走。”
萧承锦没有理会明眸的愤怒,对院内的侍卫抬了抬手。
那些侍卫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何斩,叫人把尸体抬回去厚葬。”
云亭转身对何斩吩咐了一句,这才抱着慕浅羽的胳膊,任由她拖着往前走。
看着那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影。
萧承锦面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这场戏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丫头也越来越有趣了。
明眸站在一旁看着主子晦暗的脸色,摸不清他心中的想法,顿时不安的很。
如果主子真将那女人娶进门怎么办。
那女人不过一个庶女的身份,还跟那么多男人纠葛不清,怎么能配得上主子。
云亭与慕浅羽出了亓王府的门。
慕浅羽忽然停住脚步抬头望向某个地方,眸光微闪。
随后回过头来,一眼不发的拉着云亭继续向前走去。
云亭虽没有回头,面色却是一变,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萧承逸还真是护的紧呢。
躲在暗处的追风抽了抽嘴角,又被三小姐发现了,自己最近隐藏的功夫是不是太差了?
不过既然三小姐没事,那自己就回去复命了。
慕浅羽没有带云亭回尚书府,而是回了云氏药铺。
云氏药铺药材齐全,自然要去那。
“去打盆水来。”
暗香早已通知了月竹月萤过来伺候。
慕浅羽扶着云亭上了床,便叫月竹去打水来帮云亭清洗伤口。
云亭倒是没吵没恼,安心的躺在床上让慕浅羽帮他清洗伤口。
“小羽毛,你知道吗,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像你这样帮我清洗过伤口,每次我受了伤都没人管的。”
云亭一脸暖意的看着她,唇角的笑灿烂如阳。
“你不是逍遥阁的少阁主吗,怎么会没有人照顾你,我看那个澜月楼的月如霜就不错。”
慕浅羽拿了帕子来将云亭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又按照他的指引从他药箱里找来了药,一点点帮他上药,难得动作没那么粗鲁野蛮。
“我才不要她们照顾。”
云亭有些闷闷的说道。
“行了,别贫嘴了,澜月楼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跟亓王又怎么了?”
总算帮这人收拾完了。
慕浅羽累的满头是汗,坐在一旁休息。
“可以不说原因么?”
云亭的目光有些闪躲。
他不想说是因为萧承锦打慕浅羽的主意,他才跟那人反目的。
“可以。”
慕浅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云亭不想说,她也不想多问,只要人没事就成。
“你自己歇着吧,我回去了。”
坐了一会,何斩已经回来了,慕浅羽见云亭没什么大事,倒也不担心了。
“小羽毛,我饿了。”
云亭忽然伸手拽住她,一副虚弱的样子道。
“爷,属下去弄饭。”
身为贴心好下属,何斩及时站了出来。
云亭不满的扫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何斩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做错了?
“那你想怎样?”
慕浅羽抚了抚额,无奈的看着他。
“我想吃你做的饭,你做的饭好吃。”
云亭拉着她不放,跟个小孩子似的:“比澜月楼的糕点都好吃。”
慕浅羽沉默不言。
“我受伤了。”
云亭看着她,咳嗽了两声道:“而且伤的还很重。”
慕浅羽继续沉默不语。
云亭可怜巴巴道:“你不做给我吃,我就不吃饭了,我饿死,我……”
“好了,这就去给你做,真是大爷。”
慕浅羽揉了揉眉心,伸手拍掉云亭的爪子,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尊佛。
“好。”
云亭乖乖的收回手,美滋滋的躺会床上养伤,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