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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很难,”
小迷摇头,“之前就问过了,秀姨说她不清楚。”
在知道摄政王有银尖雪毫时,她就问过秀姨这个问题,秀姨表示一无所知,只知道主人一直在找,要用来做什么却从未说过。
反正她是没听说过。
“……对于你的母亲,你还有印象吗?”
赵无眠微做沉吟,才轻声问道,语气轻缓温和,有种怕惊扰到她的小心。
啊?!
原主的母亲?
冷不防被问到这个问题,小迷脸色微沉,心底略有些慌,她哪里知道原主的母亲是何情况?原主的记忆里就基本没有爹娘出现,而秀姨,不知是不清楚还是有所忌讳不愿意多说,她对原主母亲的来历总是讳莫如深三缄其口,说的都是什么貌美如花温柔如水气质性情都好得不得了等等,无数的形容词毫不吝啬地向往抛,要不就说白若飞夫妻如何恩爱如何甜蜜,白夫人对女儿如何疼爱对丈夫如何如何,总之,真正有用的信息是从未透露过的。
自小迷从安香白氏族地回来后,秀姨受了白若飞有未婚妻这一事实的打击,干脆从此再也不提这二人了,小迷唯一知道的是,原主母亲修炼的是媚衣功法,听说修炼到了较高的境界。
“没印象。”
她极为干脆地摇头,秀姨不说她哪知道?
赵无眠这句话问的是原主母亲的出身来历,她哪知道啊?
说来原主也够可怜的,爹娘出事,父族那边虽有好大的名头却不管不顾,母族那边,干脆连是哪里都不知道,姓字名谁家住何方啥都不知道,感觉是黑户似的……
小迷突如其想,当初白若飞没带着夫人回族地上族谱,会不会是因为他夫人的身份没落实,知道回去也没用,就好比女方没身份证,只能同居生子走事实婚姻的路子,法律那头暂时手续不齐没法办理啊?
“你是说从这上面查?查这个太迂回了吧?”
总不可能是白夫人的娘家不同意这门婚事,才害了白若飞吧?那也不能让白夫人跟着同时出事啊?
“既然暂时没有更有价值的,多几条线也无妨,你掌握的信息愈多,愈容易发现问题。启荣国、大元摄政王那边,我让人继续查着。银尖雪毫的用途,也正在查找着。白夫人的情况,你来决定要不要查查,或者你先跟秀姨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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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是婉拒?
“……其实,我并不怎么需要亲戚……”
有没有外祖家,对她一点也不重要。
她之前与爷爷长大,虽不是离群索居,但也没亲戚,她亲姥姥家门朝哪开她都不清楚,原主的外祖家在哪里就更不是很关心了。
亲戚神马的,在小迷的心里,真的是很不重要,还不如真感情的朋友好呢,亲戚关系也是一种缘于血脉或伦理的简单粗暴联结,明明彼此没有半点感情,常常话不投机,逢年过节还必须得你来我往互相送礼,聚在一起表面上一团和气看似热闹,实际上谁知道笑容下面烦得要死?
“那个,你觉得这个对查找真相有用?”
小迷就差直说,我对找亲戚没兴趣,若是为了认亲就没必要了,除非是对白若飞失联有帮助。
原主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和她的瑜哥哥双宿双飞恩爱一生,这个愿望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小迷是不可能为了给她实现心愿,与祁国瑜有任何瓜葛的。
退而其次就想着帮她找找爹,查出白若飞失联的事实,找到他确切的下落……能不能将人找回来,以前小迷是渴盼着自己的大靠山赶紧出现,自己也能背靠大树好乘凉,至于现在,自然还是希望白若飞能回来的,倒不是为了做靠山——自身够强,自己就是座山,不需要依仗任何人做靠山。
“……?”
赵无眠略显疑惑,他觉得小迷对这件事并不热衷,隐约有排斥之意,是因为去过一趟安香白氏族地,被伤透了心?
所以哪边的亲戚都不想挂靠?
“如果没用就算了,我并不想找亲戚。”
小迷直言不讳,她并不怕赵无眠说她亲情淡薄,为人凉薄——原主都没想过要找的亲戚,原主都没有那份心,何况是她?
或许搞不好是第二个安香白氏,否则原主在九阳城祁府,父亲族人无一现身,母族亦然。若有心的话,怎么样也应该派人来瞅瞅,一个小姑娘独自生活在别人府上,就是有个了不得的爹又能如何?
搓磨人的法子有的是,并不是不敢打骂就一定会对她好,对她精心照料的。若真有心,怎么可能想不到呢?至少派人来探望一二也是可以有的!
从来不露面,要么就是与安香白氏一样模样,不管不顾,要么就是穷得出不起路费,要么就是家里没人了——反正不管哪一点,总之是结果未变,都没人来管过!
“那就算了,左右都只是猜测,没准儿的事情。”
这不算什么,赵无眠本来也不愿意小迷多出一堆亲戚,他虽然希望有更多的人对小迷好,却不想别人分散了小迷的精力,没有亲族照看小丫头也长大了,需要雪中送炭时没人露面,锦上添不添花的,实在不算紧要。
只要小迷不在意,他更不在意。
他怎么可能与小迷的意思相拧着呢?一次自作主张的无渡河之行,让他凭白与小迷分开了几个月,五内俱焚,倍受煎熬。
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他怎么可能再去不顾念小迷的意志,硬要她找母族呢?一切以小迷的意志为先。
“那缓缓再说,先查其他。”
小迷不认为会是白夫人的娘家反对婚事,算计了白若飞,这也太狗血了。
赵无眠却想到了另外的问题,“小迷,一直关照的前辈会不会是白夫人的娘家人?”
不是安香白氏却对小迷如此关照,若是白若飞大师的朋友,白若飞行走大陆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如前辈他这般的修为不可能从未有人知晓。
什么?!
小迷怔住了,“不可能!”
这脑洞也开得太大,想哪里去了?还白夫人娘家人呢!
赵无眠微笑,“是我想多了……”
小迷问过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确定?想都未想就断然否定?
这有何好想的?小迷看他的脸色,知道自己回答得太快了,语气也太绝对了,赵无眠不知内情有这样的猜测很正常。
“你没想多,不过前辈与任何亲戚无关,她纯粹是因为我。”
因为我就是本尊啊……小迷虽不方便现在就与赵无眠明言,但提前慢慢做铺垫是有必要的,她并不想永远瞒着赵无眠。
“所以,你要好好对我哦,前辈都会看在眼里的……”
小迷笑得没正形,半真半假道。
“那是自然。”
赵无眠却很认真,正色答道,“没有前辈看着,我也会对你好的,我又不是要做给别人看的。”
送上门的表白机会,他岂能错过?
……!
对上他幽深潋滟的桃花眸,小迷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脸却慢慢热了起来,心头小鹿乱窜,他说这个,是想干嘛?这是几个意思啊?
是她想的那个,还是正常陈述?
小迷脑子有点迷糊,有些慌乱有些窃喜,一时竟有些初次遇到表白时的手足无措,“你,你……我们是一条线上的,当然应该坦诚相待。”
她还是不认为赵无眠有别的意思,现在俩人相处得很好,别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搞得彼此尴尬。
类似的话,赵无眠以前就半真半假说过许多次,她还记得自己初初成为这里的白小迷,在祁府时赵无眠就说过意思相近的话,要么就是那时候他对原主就有别样的心思,要么就是他习惯了口花花,说笑的,不能当真。
这两种猜想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小迷想要的,这样想着,心底的那些旖旎念头就消散了几分,脸上的热度也降下去,唇上的笑容立刻有了几分矜持,“世子的好,我们一直铭记在心,以后定会回报的。”
不然下次就多给他几张高阶灵符吧,材料是齐国公府出的,她手里攒了不少灵符,品阶高的不适合放出去。
这是怎么了?
赵无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看着小迷之前还红彤彤的小脸虽然还残留了几丝红晕,神色却淡然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不假,却突然多了两分客气,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反常,虽不能说是言不由衷,却有些突兀……
赵无眠将小迷的变化尽收眼底,心立刻沉了下去,犹如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火热喷涌的情意不觉间冷却了下来,随之生出几分不知所措,以及微微的慌乱与惶恐:
他是哪里说得不对了吗?明明前一瞬间小迷还笑得娇羞,有些小儿女的忸怩与羞赧,下一瞬却突然就说出这般客气疏离的话呢?
她是听懂了他的话意,不想明着拒绝,才故意这般生份的?好令他知难而退,给彼此留下正常相处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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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几分疏远
在九阳城逗留了一日,赵无眠安排人将属于白若飞的产业私下里做了处理,祁府那里也将小迷所说的“厚礼”送了进去。
至于祁连衡祁国瑜父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晚上曾经被人搬进搬出的。小迷给他俩及祁府用的灵符都是慢性发作的,等到有感觉时已经回天乏术,而眼下则一切太平。因此祁府所有人竟都不知道自己已然中招。
而此时祁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祁连衡听说白家的产业忽然有了变动,售出的售出,关闭的关闭,不过一天一夜间,对账清货,原本他安插在其中的管事掌柜等,皆在清点账目后得到不好的遭遇,账面漏洞少的,拿钱补上,再交纳一定数量的惩戒金,勉强过关,完好无损的被辞退。
那些账面漏洞大打着白大师旗号干了不少缺德事的,加倍补钱,倾家荡产不在少数,本人还付出了代价,有修为的直接成了普通人,原本就是普通人的,或赔胳膊或赔腿脚,没一个全须全尾被辞的。
这一切发生的极其突然,祁连衡又惊又怒,乍闻之下以为是白若飞回来了,第一个念头竟是马上带着家人卷财而逃,继而发现若是白若飞,自己就是逃到天边也跑不出大师的手掌心,干脆歇了逃跑的念头。
反复给自己打气之后,左右权衡来回犹豫,发现自己无论是心虚还是气壮都必须得面对后,立即给自己撞了胆气,打发了人先去查问消息。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只知道白家产业已经换了东家,几乎所有掌柜都出了问题,被勒令赔偿后辞退,至于来收产业的人是谁,掌柜们无人知晓。
只知道对方即为强势,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平素借着白大师与祁府的势,在九阳城惟所欲唯,嚣张跋扈得很,但对方根本不理会,爱谁谁!
强势碾压,有敢违命的直接痛下杀手,多余的话,一个字儿都不给!
祁连衡一直没必露面,在家提心吊胆煎熬了两天,琢磨着若是白若飞或白家人来了,不论是善意恶意,定会上门来找他,他干脆直接在府里等着好了。
结果对方压根没理会他,两天之后,所有的产业一概清理完毕,除了当事者,没惊动任何人,该营业的照常营业,在外人眼里,只当是换了新掌柜与部分新店员,并不知晓内里的刀光剑影。
不断有被打残了的掌柜跑到祁府来找祁连衡,提起那些人的残酷血腥,个个噤若寒蝉。而祁连衡听他们说得凶险,但问到对方是谁概是一脸懵,有说可能是白家来人了,有怀疑是白若飞的仇人,亦有猜测是白若飞回来了,众说纷坛。
祁连衡挨个问了个遍才知道,闹了半天居然没人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而自己安排的这些掌柜被连吓带打的,稀里糊涂就将各自负责的产权契书签交出去了!
祁连衡顿觉头晕目眩,热血上涌,差点直接昏过去——这若是白若飞或白家人还好,若不是的话,将来他拿什么给白若飞做交待?!
这些可都是那不知去向的白家丑丫头委托给他的!他只是代管,并不是归他所有!在他手上给弄没了,将来若是来人找他要呢?
想到这一点,祁连衡倒巴不得这伙不明势力的人能来找自己了,至少知道是何方神圣,结果他在府里揣揣不安,坐立不宁,惶然等待,却不知始作甬者早已离开了九阳城。
无需赵无眠出面,自有人手去处理这些琐事,原定的逗留两日,见小迷神色怏怏,赵无眠忍了又忍,还是提出次日动身——事情有专人负责,定然不会出差错,九阳城没有必要多留。
对于这样的行程安排,小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