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回头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对方根本没有说过任何指向明确的言语,所有的意味深长别有所指,无非是被撩者的一厢情愿!
因暧昧引发的任何后果,除了她自己外,没有人需要为此负责。至于主导暧昧的另一方,完全撇清,置身事外,看起来好无辜——遇上花痴男(女),谁都不想的,好吧?
暧昧既如雾似纱,朦胧含糊,应对的办法很简单,日出雾散,只需堂堂正正坦坦荡荡表明立场,不接招,不与对方玩文字游戏,不管对方言语中可以有多少引申义,只按最基本的字面义去理解应答,不做任何脑补。
事无不可对人言,态度清明,应答爽利,如阳光灿烂,将一切都照得清楚纤毫立现,暧昧自然消失。
小迷注视着赵无眠,目光中已带上审视之意,他是有她想的这个意思吗?
怎么看赵无眠都没有这种必要,是她想多了?
还是这家伙又犯了老毛病,搞起恶做剧来了——小迷恍惚想起,赵无眠以前惯好冷嘲热讽,半真半假以逗弄原主为乐,她初来之时,亦没少受他挤兑……
不知何时他逐渐收敛,不觉间倒是很久没有过类似之举了!以至于小迷只记得他现今的好,而忘记了他以前的劣迹。
“谢谢世子,不敢有劳。”
她客气着,脸上是端庄大方的微笑,语气温和,态度近而不昵,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疏离。
得!又长刺儿了!
早在小迷开口前,赵无眠已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那种意念间的排斥与不悦,虽隐约不露,却瞒不过他,小迷这是不高兴了?
不喜欢他的行为?还是,他哪句话说得不对?
赵无眠下意识地审视反省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是否有唐突欠妥之处……小迷是对他的亲近不喜,心含排斥?还是,以为他有玩笑捉弄之意?
不论哪一种,赵无眠都高兴不起来,两下相较,他更倾向于是后者——恶作剧虽会有损他的形象,让小迷想起过往他的不好,但总好过小迷身体意识都对他有排斥吧?
“诶,还跟我客气?”
电光火石间,他本能得做出更符合自己心意的选择,将错就错,将开玩笑进行到底:
“你几时不是拿我当劳力,说差遣就差遣的?怎么拿块点心还客气上了?不会是又有什么想吩咐的吧?”
刚才是他情迷意乱,得寸进尺,没掌握好接触的尺度分寸,是他太心急了,小迷还没习惯这种亲近,他不能操之过急。
如今只有插诨打科,转移话题,消除小迷的心防。
果然是开玩笑!
小迷松了口气,为自己的太过敏感而失笑,就说嘛,赵无眠看似轻佻,还有个风流爱美的名声,对她却向来尊重,并无猎艳之意。
何况他那个所谓的风流形象是假的——在苍月兰之事后,赵无眠曾找了合适的机会,向小迷详细说过此事,包括他故意营造这种形象的原因等都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并无隐瞒。
是以小迷是知道他所练功法的限制,内个,她在电视上武侠小说里看过无数次,练童子功嘛,不能破身,一旦破身功法就不能再练了,只有纯阳之身才可以嘛。
其实小迷对这个功法可好奇了,她很想问问赵无眠,所谓的破身,是特指阴阳交合呢,还是也包括自己用五姑娘解决?
如果五姑娘也不可以,那做梦呢?梦里控制不住,遗了算不算?
若是算的话,是不是晚上做了一梦,早起一看床单,完!功法破了!前途毁了!罪魁祸首是自己的一场梦!
……听起来,好喜感涅!
当然,这种明显找打的问题,小迷再好奇也不可能真问出口,赵无眠更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有一大包黄污,本就是相对尴尬又涉及齐国公府的功法秘密,他不好意思跟小迷这样冰清玉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说太多,亦不方便将功法解释得太详细。
“……我这是有礼貌,礼多人不怪。”
小迷顿感轻松,就说嘛,一个练童子功的,还有志于功法大成,对美女无感的人,怎么可能跟她玩暧昧?
说到差遣,也确如他所说,自己让他做的事情或是他为自己做的事情太多了,要客气,说一百个谢谢都是不够的。
不过,确实有桩事需要他帮忙,还没来得及说。
“哪敢吩咐世子爷?”
小迷倒了杯茶,带着一抹顽皮又讨好的微笑,端端正正地将茶奉到赵无眠的面前:“不过是正好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要请您老人家帮忙。”
小关关父亲的事情,还得要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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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当外人
灵茶飘着淡淡的清香,白玉般幼嫩的手指,形状优美的指甲透着莹泽的肉粉色,衬着天青色的茶盏,愈发显得手白釉青,清雅绝伦。
单是这简单的一个奉茶动作,已然美得令人心旌荡漾,恨不得将身化做为她手中的那杯茶,被她温软白嫩的小手呵护。
赵无眠的心被如风中的羽毛,轻飘飘地荡起来,带着软绵绵酥痒痒的醉意——既不能做茶杯,可否将那杯盏连同那双小手一并接过来,捂在掌心中呢?
眼前的容颜,是熟悉的仅能勉强称为清秀的五官,不是那美得惊心动魄的真容,却是他看得时间最长的面孔,从离开祁府来京城后她就是用这张改颜符后的面容……
赵无眠的心神有些恍忽,他又一次意识到,小迷之前自己,是如何的特别!
不论她换做哪一张脸,无论她是何种的表情,都是那般令他心动,令他着迷。
他果然是中了名为小迷的劫,无药可解,却甘之若饴。
“喏,喝茶!”
小迷见他盯着茶水没表情,将杯子又举了举,故意激他,“借花献佛!你不会是担心事情难办,不想喝这杯茶吧?”
“怎么会!你的茶有何不能喝的?”
赵无眠费了好大劲儿才将茶杯接了过去,而不是连那双端茶杯的小手一起,即便如此,他的指尖还是似有意若无意地擦碰过小迷的手指,那温嫩的触感自指尖传来,蹿起一连串的小火花,烫得他的心都酥软了,又怦怦乱跳着忽高忽低错了正常的节拍。
“说吧,何事。”
茶水的味道从未如此甘美过,口颊留香。赵无眠将玲珑的茶杯半握在掌心中,慢悠悠小口小口地品着,那幅沉醉其中的陶醉表情,竟有着小心翼翼舍不得的虔诚,犹如从未喝过灵茶一般。
看得小迷都不由生出几分怪异的负罪感,是她平素太没有主人的自觉,鲜少亲自给他倒茶,反倒习惯了由他来斟茶倒水,张罗茶点,不管是谁的家,她只管是享用的那一个……还是灵茶原本极少,赵无眠都送来迷园给她喝,而他自己其实平时舍不得,很少能喝到?
不会真是这样吧?
小迷见他喝得那般满足,似乎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满意我很幸福的气息,小小地自我反省之后,小迷又殷勤地帮他续满。
“不急,小事,你先用茶。”
她平素不怎么关心吃喝用度,都是由秀姨负责,她只知道无数次地听过秀姨在耳边唠叨,对迷园的用度表示满意,顺带着也会表扬一下赵世子的大方,偶尔还会低声谴责祁府的小气苛刻自私贪婪——管着白家的产业拿着白家的钱,却还狠命克扣小迷的用度。
一般这种话秀姨都是小声嘀咕的,偏向于自言自语,想来是担心她听到引起对祁府或祁国瑜或好或不好的怀念。
“在我眼里,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淡淡的陈述语气,仿佛是在就事论事,又仿佛意味深长。
小迷不愿多想,估且理解为她身份特殊,与赵无眠的关系也特殊。
开门见山道,“我想从吕家要一个人。”
“你要人?要谁?”
赵无眠神色不动,心底却微微一惊,她想要谁?是男是女?不会是吕非关那小子吧?若是,却是个大麻烦……他怎么可能放一个可能对小迷别有用心的男人在她身边呢?但小迷开口了,他又不能拒绝……
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念头,思索着若是吕非关,他该怎样劝说小迷不要将这个人带在身边,同时在吕非关那里应该怎样动手脚,让他主动放弃到小迷身边……
“不是我要人。”
小迷意识到自己说得不清楚,容易引发歧义,“是我想帮吕家一个人获得自由,呃,就是小关关的父亲,他父亲是入赘吕家的,妻子早就去世了,现在他入赘的那一房,只有小关他父子二人。”
简单明了地将吕非关父亲的情况做了个说明,“他修为不高,亦不是重要人物,吕家有没有这个人,无关紧要,而他在吕家,身份尴尬,且处处受人刁难欺凌,小关也十五六岁了,修为比父亲还高,不想他继续留在吕家做赘婿。人生还长,若是现在离开,至少还有近百年的自由日子过。”
小迷为了赵无眠能更好地理解赘婿的无奈处境,大打情感牌:“对吕家而言,有他无他都没所谓的,但对他个人,却是极其重要的人生大事,关乎尊严与生命质量,对小关也很重要,无论是谁,要接受自己是父亲半个主子,而父亲是半个下人的现实都太残忍了。”
“你希望怎么做?”
赵无眠不关心吕非关的父亲是谁,他只关心在意小迷的想法。
虽然他并不愿意听她的小嘴巴里反复提及“小关”、“小关关”,这令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时不时冒着股酸味儿。
但他又没有立场阻止她,不让她说,更不能表明自己不想听,只好抓紧时间将此事敲定,尽快结束关于吕非关与他父亲的话题。
不过小迷有事能想到他,还让他来处理吕非关父亲的事,这种没把他当外人的感觉,还是非常令赵世子受用的。
小迷的事就是他的事,管他是吕非关还是吕非开的,他就喜欢小迷使唤自己!
“你可以怎么做?”
与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心省事,小迷立马明白赵无眠的意思,“看你方便,不用太麻烦。只要能让吕家放人就可以,至于他自由后的生活,他自己想办法或康掌柜帮忙都行。”
“不用康掌柜参与,明天我找个与吕家人有来往的管事去办,不用大张旗鼓地去吕家走一趟,两下各有打算,私下里悄没声儿地就办了。”
康掌柜是吕父的族人,由他出面帮忙安置倒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岫之迷发展得不错,盯着康掌柜的眼睛就比较多,赵无眠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牵扯到小迷的可能性存在。
吕家只是中等势力,吕父又是可有可无的赘婿,齐国公府的管事无需打出齐国公府的名号,单是凭他的私人身份就足以让吕氏族人卖他这个面子!
何须杀鸡用牛刀呢?
杀鸡宰牛,该用什么工具就应该选什么,若真是抬出齐国公府的名头,或是他亲自过问,那才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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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都要学做灵食
“劳烦世子费心啦!”
小迷半真半假开玩笑般道谢,顺便奉上一记小小的马屁:“我就知道这点小事对您是大材小用,分分钟就能搞定。有您这尊大神在,真是太好了,有求必应,万事不愁嘛!太感谢了……”
再小的事也是请人帮忙,就应该要有请人帮忙的端正态度,而且这事情还不是她的而是吕非关的,赵无眠又不认识小关关是哪个,全是看她的面子,所以,态度诚恳些,好听的话多说一些,知礼感恩,总是应当的。
赵无眠听她好话不要钱的向外冒,心情忽甜忽酸,复杂难明,能为她解忧讨她欢心,听着心上人对自己的夸奖,纵使稍显夸张,也无比受用,心里泛着甜意,飘飘跃然。
但一想到她是为了吕非关的事情才请自己帮忙,又这样不吝词藻的感谢谢自己,就如同呷了口老醋,酸溜溜的味儿在心底泛滥,需要提醒自己克制,才不会冒出拈酸的话来。
特么自己喜欢的人为另外一个男人向自己说好话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啊……
赵无眠表示很忧伤很纠结,尽管那个男人还不能对他构成威胁,在小迷的眼中那还只是个小屁孩,并无其他情谊。
但,他还是不喜欢,赵无眠又一次发现自己对小迷有着极强极强的占有欲,不能接受她身边出现任何异性,不管年龄大小!
他能说现在特别想捏死吕非关吗?他希望小迷嘴里的“小关关”最好能马上消失,也没别深的交情,说一两句他还能忍,多了,着急不想听!
“小迷与他一见如故?”
他明明记得当初在鱼山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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