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然冲她挥了挥手,推着车子转身走了。文照溪这才反应过来,喊着他要他等一下。秦未然站住了,文照溪飞快地跑上楼,不顾江书语的问话,乱扒一通。又飞快地跑下来,秦未然站在原地没有动,雪花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上也已经有了亮亮的雪。
文照溪跑到他的身边,递给他一把伞,秦未然笑着撑开了,又让她回去。文照溪拿出在手里攥了半天的自己做的中国结,递给了秦未然。
秦未然眼睛亮了一下:“给我的?”
文照溪点点头:“新年快乐!”
秦未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对她也说了祝语,又催她赶紧上去。这次文照溪走到了宿舍楼下转身时,看到秦未然刚刚转身,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掌着车子在雪中慢慢地行走。文照溪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飘扬的大雪中,眼睛莫名地模糊了……
“小溪,快点上来。”江书语在阳台上探出头来。
文照溪抹了一把眼睛,然后跑了上去:“怎么了?”
江书语指了指饺子:“再不吃都粘一块了。喏,咱们俩个包的,我给你剩了几个,别人给你的心意可是一个都没动呢。快点吃吧。天这么冷,学校从学生走了之后就把暖气断了,咱们前段时间天天在外面跑也不觉得,现在呆在屋子里不吃东西都觉得手脚凉凉的。”
文照溪给江书语又拨了些秦未然带来的饺子,江书语一再地推辞,最后只吃了几个,还把文照溪调笑了一番。文照溪笑笑没有反驳,她低下头吃起来,味道在她的嘴里弥漫,她的眼睛再一次地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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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闲话家常
“你说你一个小妮家家的,不回来过年就算了还和别人到处乱跑,这算是咋回事……什么卖东西,家里短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人家好心去看你吧,你还不理人家,还不让人见?你是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文照溪把电话拿得远远的,但是里面还是清晰地传来母亲金红梅的咆哮声。文照溪冲目瞪口呆的江书语笑笑,等着电话那边静下来。
果然不大一会儿听到父亲文长的声音训斥着金红梅。文照溪忙把电话拿到耳边,听到文长问了一番她在这里的情况,文照溪一一回答。文长又说道:“你也别怪你妈,这事儿你做的也确实不对,人家大老远的好心看你去了,你连见都不见人家,住的也都不管,这是咋说都说不过去的……”
文照溪知道这肯定是金淑秀与岳静容说的,她等文长说完说道:/无/错/“爸,小容她都有房了,我们学校里又不让外人进来,你让我咋弄?为了她我去和学校打架去?她们两个关系那么好也是自己的房都不让她去住,我才来半年啥都不知道咋给她安排?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她对我做的啥事,你们能忍,别想着我像你们一样。我就恶心她……”
“好了好了,我二姐也没说错,她那么不正经把我二姐的名声带坏了咋办?”文起在那边接话道,然后就是文起与文照溪之间的说话。文起充分地表达了他的思念之情。又怪文照溪不回家过年,文照溪说了一堆的好话才把他打发好。
挂了电话,文照溪对呆呆地看过来的江书语说道:“你不给家里打电话拜年吗?”。
江书语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家人不一定在家,我还是不打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文照溪看到江书语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两个人也不是爱闹人的,闲下来文照溪是看书画画,还有做手工。江书语大部分是看闲书。
这两天文照溪想着自己应该是没有人找的,她们这里也没有电视机,两个人大部分时候就是窝在床上。文照溪有时候想,要不要买个电脑或者买个手机?这样自己也方便一点。
“小溪。过完年咱们要不要再弄点东西来卖?”江书语拿着书歪在床上问道。
文照溪想了想。过完年,大家会走亲戚,就是不知道京城里的风俗是什么,看来也是要打听一番才能干点什么的。只是。这个生意估计不是太好做。
“小语。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干什么?”江书语说道,“咱们学中药的以后应该就是做个护士类的了吧?”
看来这是对未来没有想太多,像前世的自己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混一天是一天。文照溪于是把自己前世的经历带上感悟给江书语说了些,最后自己先说道:“我本来是想毕业的时候考公务员,考上了基本一辈子安稳。我吧,也没有什么大志向,一世安稳也就足够了。可是年前的时候聚餐,我想着我不是太愿意应酬的,所以有些动摇……”
动摇也只是说说,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考公务员,这是她两辈子的执念,除非再找到另一个安稳的路,否则这个是不会变的。她已经没有一颗闯的心了,她要的无非就是平淡安稳。
江书语听了她的话果然想了很多,并且还劝她道:“其实公务员未尝不是一个出路,不喜欢应酬不去就是了,最多是人缘差一点,不会有大的问题的,但是社会上不一样,一样要应酬的。你不去有可能工作就保不住的。这样想来,还是国家的好。现在开始努力准备考公吧。”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江书语也对未来有了一丝危机感,两个人决定年后人才市场开了去看看去。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电话又响了,文照溪接了起来,是文少才。她交待了江书语一声,然后跑下楼去。今年是初一,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文少才应该是要陪家人的。
文少才靠着自行车立在学校的大门处,他穿着的是新衣,类唐装的式样,红黑相间的颜色,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种庄重的美丽。文照溪看到这件服饰没有怀疑,因为她知道有了那些个重生的人的影响,现在是什么都有可能。
文照溪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问道:“哥,你这是?”
“上车。”文少才笑着对她说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文照溪坐在后座上,看到地上到处还都是白雪,路两边的景物慢慢地往后走,耳边听着文少才蹬车子的喀嚓声,她心情轻快地唱着:“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看戏,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骑的哗啦溅了一身泥……”
像是印证她那句话似的,刚刚唱完这句,哗啦一下,他们两个都摔倒了。文照溪一时不防,摔得比较,感觉整个人都晕晕的。
“夕,夕,你没事吧?”文少才急切地问,也不敢去扶她。
文照溪眨眨眼睛,轻轻地抬了抬手,然后就着文少才的手站了起来,又走了几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哥,你骑车技术也太差了吧?”
文照溪看到文少才看了一间街边,她跟着看过去,没有看到有任何的人,大过年的路上比较冷清。文少才把她的头转正,训道:“坐个车还不老实,没看到雪都冻着的吗?摔坏了看你咋办?还小毛驴!就不会唱点好听的。”
文照溪傻笑。
两个人再次上路,文照溪在文少才的要求下再次唱起了歌,不过这次她可不敢再唱小毛驴了,她唱了前世相对来说比较火的那几首戏曲,只是调走得比较厉害。
“好了好了,那些戏曲大师要听到你唱,非气得活过来不可。下车吧,到了。”文少才把车停了下来。
文照溪看着眼前的古老的门楼儿,门楼上面贴着年画春联,门还是木头做的,上面还留着经受的岁月痕迹。文照溪看着文少才,心中充满了疑惑。
“进来吧。”文少才把门打开,对着文照溪笑道。
进去?见家长?
文照溪被自己的想法雷得里焦外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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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家
“喜欢吗?”。文少才看着她问道。
文照溪看着文少才在满院子红灯笼映照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喜意暖意,满院子的红色让她的心里也感到暖洋洋的。她不禁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何其有幸能够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只是听到她随口的一句话就给她买了一个四合院。是的,这个四合院落在了她的名下,虽然不大,虽然饱经了岁月的摧残,但是肯定也要花不少钱的。
文少才还在她的耳边絮絮地说着,因为时间不够就只收拾了一下,挂上了红灯笼,这里的一切她可是完全按她的心意来布置。以后她不想住宿舍时就住在这里,以后就算是毕业了,也不会没有地方住的。
文照溪的眼睛在这灯影红光里再一次的模糊了。文少才看到了,轻轻地揽过她叹道:“傻瓜。”
等了一会儿,文照溪平复了心情,她不好意思地问道:“哥,你哪弄的钱?”
文少才轻拍了她一下,又带着她转开了:“我这么多年挣的。”
“放在我名下了,你岂不是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了?”文照溪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有想到这一辈子,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有了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住房。还是一个四合院。前世的时候她苦苦挣扎每次都想着如果有一间属于自己房子就好了,那样她就再也不用逼着自己天天去见那些一听就感觉很恶心的人,就为了有一个安定的家。其实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只是当时的她年纪已大,不但没有了年纪时的豪气,也因为天天被家人逼得实在是很想脱离那个所谓的家……
“怎么又哭了?”文少才轻叹,“好了,不哭了。回到解放前就回到解放前吧。这不是还有一个你在吗?也不算是一无所有。”
文照溪没有听出文少才话语中所含的深意,她沉浸在文少才给了她一个家的喜悦震憾中。她从小就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小时候文辞岁在的时候还好一点,但是文辞岁虽然不说,她还是知道在他的心中那个家才是文辞岁的一切。
文辞岁虽然宠她,那个房子虽然也放在了她的名下。但是她知道那个房子早晚还是要给家里的。不是文长就是文起。她想,那是文辞岁留下的一条后路。
她抽了抽鼻子,又抹了一把脸,对文少才笑了。现在这个。不管将来会有怎么的变化。这一刻。此时,她知道文少才说的都是真心话。这就够了,就算是以后有任何变化。她都记得文少才曾经真心地要给她一个家。
显然文少才是了解她的,他带着她到了正房的厅堂,里面的桌子上摆了几样吃食,还都冒着热气。文少才一边拿餐具一边说道:“吃吧,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兴哭的。这里,既然我买了下来,放在了你的名下,就永远是你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你的……好了,不哭,吃饭吧,尝尝京里人家的年饭是怎么样的?”
……
文照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江书语说的,她根本不记得所有的一切,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天你怎么了?回来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江书语关心地说道。
文照溪疑惑地看向江书语,她只记得和江书语打了声招呼,具体说了什么都忘记了。
“没什么。”江书语以为她碰到了什么伤心事,看她已经回复过来了就不再提,又怕她想起来似的赶紧的转了话题,“我看你有时候还缝荷包什么的,教教我吧。”
经过了一晚上,文照溪虽然没有当时的激动,但是心情还是很h的,她什么都没有想,就顺着江书语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东西开始教江书语。后来还是江书语想起来,正月里不能动针线的,两个人才作罢。
不过江书语倒是因此对做东西上了心,她在以后闲着没事时总是自己在那里研究。还跟着文照溪做起了汉服,两个人闲时,应该是在宿舍里还穿上了自己做的汉服,因此把周围的宿舍里的人都带的喜欢起了汉服,每次活动,或者在自己宿舍里,这些姑娘们都穿着各式的汉服,让男生们大叹重回了古代。
两个人虽然都不是喜欢乱逛的人,但是也不会一直呆在宿舍里的,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去转街。虽然现在过年到处冷冷清清的,但是京城里肯定有热闹的地方。
两个人转了这里转那里,看着平时里拥挤的地方,现在竟然空空的,不禁觉得很有意思。两个人拿着相机拍了这个拍那个,连京城里有名的胡同,弄堂都转了拍了。
京里的人还以为她们两个是来拆迁的,都过来问话,还有人警惕地看着她们,吓得她们一溜地跑了。跑出来后两个人又看着对方哈哈地大笑。
“文照溪?”
文照溪的笑容僵在嘴边,为什么最近她老是碰上人?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
陆轻羽轻笑一下,走了过来对她说道:“在这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