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静容很沉稳,眼神沉静。有一次文照溪无意中看到岳静容胸口处有一个叶子型的胎记,她看的时候岳静容有一刹那间的失态。他们家说是种植了大棚,带动了全村人都走上了致富之路,不过,据文照溪尝他们家的水果蔬菜,那口感绝对不是这里的任一块地能种出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岳静容是一个空间重生女。
文照溪的眼光在金淑秀与岳静容之间转了转,心里有些酸酸的:金白梅家也太受上天抬爱了吧,这一下子出现了两个重生女,还都有金手指。
不过,文照溪很快的就把这些情绪给抛到了脑后。文辞岁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这两年文照溪也看了很多的医书,不过越看越觉得自己懂得太少。她恨自己找不到对症的方法来改善文辞岁的身体状况。她通过林雅君与李老爷子的介绍找了一个中医圣手,人家开了方子,嘱咐文辞岁静养后再无其他。
文照溪感觉自己的心沉甸甸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文辞岁的身体没有太大的毛病,所以人家才没有多说。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一块已经成了她不能大碰触的禁区。
“夕,又在看医书啊。”林雅君这两年来倒是和她们家的关系走得越发的近了。上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林雅君的帮忙,发展到什么地步谁不知道。
文照溪抬头看了看林雅君,对她笑了笑:“君姨是来找爷爷的吗?”
林雅君摇了摇头,看了看文照溪手中的书,迟疑了一下道:“夕,你为什么不画画了?是当时被你李爷爷说的了吗?”
文照溪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回答道:“没有啊,我还在画啊。只是最近我看的书比较多而已,不过我也画了……我拿出来给你看。”
文照溪画的大部分还是身边的事物,店铺,衣服,街道,楼房……最多的还是文辞岁的画相,有他坐着的,有站着给人介绍布的,还有吃东西时的……
林雅君翻看了一下,对文照溪说道:“能给我几幅吗?”
文照溪摇摇头:“君姨,我不是小气不给你,这些都是我生活的场景,最多的还是爷爷。你如果想要的话,说个要求我画了再给你。”
林雅君笑了笑,没有强求,她进去找全妮与文辞岁说话去了。文照溪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钻研那些晦涩的医书。重生以来,碰上了太多的人和事,她看淡了一些东西,也看重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文辞岁早早地带着文照溪去了李老爷子家。这不是文照溪第一次来,但是却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上门。文辞岁给她穿的是改版的汉服学士服,头发也梳了起来,打扮得像模像样。文照溪本来没有想那么多,不过在看到正中堂坐着的李老爷子时,一下子震惊了。
文辞岁呈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六礼束修拜师礼,让文照溪跪拜,双手献茶。李老爷子很严肃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训戒了一翻,递给文照溪一块砚台。拜师礼就在文照溪懵懂的时候完成了。完成后文照溪还犹如在梦里。
李老爷子看出了文照溪的不解,他说道:“是不是疑惑我说你没有灵气,无慧根,却为何又收下了你?”
文照溪点点头,望着李老爷子。
李老爷子说道:“这两年来,我碰到过很多比你有灵气比你有慧根的人,那么多人中为何只看中了你,一是因为你这份孝心,还有就是你并没有因为我说你没有灵气而自暴自弃。古人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人在任何的时候都不能因为外因而放弃自己,不因外来的迷惑而丢失自己,这才能在一条路上走得更远……这些你现在不懂不要紧,但是你要牢牢地记住,不能因为任何事而放弃了自己最初的那份心……”
文照溪又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学着之前看的电视中的人,郑重地说道:“谨遵师父教诲。”
从那日开始,文照溪开始每天都去李老爷子那里学习,李老爷子也没有刻意地教她什么怎么弄,只是在她书写或画画时指点出她的不足。就这些,她也觉得是茅塞顿开,前世觉得晦涩的地方,一下子就通了。李老爷子说得也没错,她确实没有多好的天赋,她所凭的也无非就是比别人多了半生的阅历而已,所以她更要努力,才能不落于人后。
过了一段时日,不知道金白梅怎么的听说了文照溪拜了个师父,也到他们家来打探消息了。
这两年来,金白梅的店发展良好,听说她们还打算盘下他们周围的整个店面,整个一下,开个大型的超市。而文辞岁他们的店面还是那样子,发展一般,只是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户,客户再介绍,慢慢地形成了一定的市场。
每次金白梅上门,文照溪都能看到隐藏在他们一家人眼中那隐隐的得意。这次也不例外。
“夕,听说你拜了个老师?是谁啊?别被人骗了,我让晟他们家去打听打听。”三姨父岳红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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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挨训
“啊?”文照溪一副傻愣傻愣的样子。
文照溪看到岳静容眼中闪过的优越感,也没有错失三姨与三姨父的变化。这就是亲戚啊,是母亲放在心尖尖上的亲戚啊。
“你们来找辞岁大吧,他与四海去进货了。有啥事儿吗?”玉秀看到了出来应付道。
“也没啥事儿,就是听说夕在跟人学画,想着托底不托底,要不要让人去打听一下,咱们外地的啥都不知道,别被人骗了。”金白梅说道。
“哦,已经打听过了,再说,这里有啥值得人家惦记的啊,要啥没啥,房子还是别人的。”玉秀别有用意地说道。
当初金淑秀被崔红艳松口后,又想向他们炫耀又不想让他们占便宜。让崔晟名为做客实为敲打地说过好几回,他们家有那些打秋风的亲戚都被他姐姐撵走了。
文辞岁与归四海两家人都很反感他们,不过身为长辈不好撕破脸皮。文照溪看不过眼,在他们来时看好地形撒了些小豆子,让他们狠摔了几回。又装笨手笨脚地把染料墨水弄他们衣服上……几次之后,他们也明白了自己的不受欢迎,这才来的少了,只是每次来还是说要有一个自己的房子,长租别人的不是事。
金白梅又绕了一圈,说了些没营养的话。玉秀又应付推萎了一番。然后金白梅带着一家子浩浩荡荡地走了。
文照溪看着他们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前世那些过往,那些说不上美好的回忆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让人想起来就不是滋味。只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记得,所有的人就算是不喜欢金白梅他们家的人也不会像她一样反感。前世的一切在今生不会再发生了,金白梅的家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会因为金钱而对他们家怨恨报复了吧……
“夕,你爷呢?”林雅君进来就问道。
文照溪心下奇怪,嘴里却依然回答道:“爷爷出去进货了,估计今儿个回不来。家里只有玉秀婶子与奶奶在。”
玉秀听到声音也出来了:“婶儿,你来了,找辞岁大有什么事?急的话先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办?”
林雅君四下看了下,店里几乎没什么人。他们的店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走了上定制的高端路线,生意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玉秀这几年做生意也很会看人脸色,她马上东西一收,把店门关了,领着文照溪与林雅君从后门走了。她们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处宅院。这处宅院有些像京城的四合院,不过比较小。
文照溪想估计是以前的人家的老宅子,这里处处透着一种古味。这里是李老爷子介绍的,除了归四海与玉秀还有文辞岁,谁都不知道这处宅子已经落在了文照溪与归锦衣的名下。文照溪也是无意中听到猜到的。
“怎么回事啊?婶?”玉秀问道。
林雅君叹了口气说道:“崔晟要和市里的一位官家女儿定婚了。”
什么?
玉秀与文照溪都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与之前的事情有关,听说有人举报他们占人宅子家产,为了私利害死人……这事闹了两年了,这次听说比较厉害,都说从崔红艳的私宅里搜出了人家的家谱……崔红艳的老头这几年也因为这事儿受人笑话,影响不如以前,他们想通过联姻来巩固下地步……”
“对象是崔晟?为什么不是她自己的儿子?”玉秀诧异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还小,也可能还有其他的选择,反正就是这样,你们要小心些,让他们再在外面呆几天吧,这个事情你们最好不要掺和。”林雅君叮嘱了一番就走了。
玉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很快的她就知道了。
崔红艳不想让一个乡下的女的进她娘家的门成为她的弟媳,可是又放不下金白梅的那些价值连城的人参啊什么的。她不知道那些东西金白梅从哪里弄来的,她暗地里去了金白梅的家乡,却什么都没有查到。并且发现了一点,金白梅的家乡是正经的中原地带,连个小土堆都没有,这让那些药草的来历更加神秘起来。崔红艳在没掌握到这个秘密的时候是不会放弃金淑秀的。
她向金淑秀诉说了一番无奈之处,又暗示金淑秀如何抓住一个男的。金淑秀本身就不是一个多正派的人,特别是她又经历了后来的那些,对这些看的更淡。如是……她与崔晟在一起了,是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这些事情她是背着金白梅的。一次的品尝禁果就打开了金淑秀前世那些回忆,她开始一次又一次地频繁地与崔晟品尝着彼此。为了两个人方便,她骗金白梅她去上夜校,不但申请了金钱还有了时间。
几个月后,崔晟与市里一位官员的女儿订婚,金淑秀有了身孕被金白梅发现。
金白梅哭天抢地的,可是再哭也改变不了事实了。她狠狠地扇了金淑秀好多耳光,把金淑秀打得顺着嘴淌血。可是事情还是留在那里要让她解决。
金白梅带着岳红兵找上门,想让归四海与文辞岁一起去给讨个公道。
文辞岁一脸腊黄地躺在床上,文照溪在床前照顾着。金白梅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她满脸不甘地回去了。她走后,又出去进货的归四海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冲文照溪与文辞岁笑笑。
文辞岁声音有些虚地说道:“夕,你给我下了药。”语气很肯定。
文照溪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却也很坚定地说道:“凭啥她们干了丢人的事就要让你去舍面子,平时风光的时候也不见她们对你好一点……”
“跪下!”文辞岁严厉地打断了她。
文照溪不明白,但是很听话地跪在了床前。
归四海忙上前道:“你干啥,大?这事儿你别怪孩子,是我的主意……”
文辞岁摆了摆手:“我还能不了解她?夕,从小我就知道你要强,别人对不起你一分,你能报还回去两分,别人对你好一点,你也会掏心掏肺地对人好……可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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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满城风雨
文照溪知道文辞岁说的是事实,只是她还是心里不舒服,为什么别人可以毫无顾及地做事,而这些心中有底线的人却要层层顾虑?
文辞岁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没有听进去,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夕,过刚易折,我不指望你将来如何有成就,但是也不想看到你到处碰头,心里偏激……夕,从小你父母亲对你有些忽视,可不管咋样他们没短了你的吃穿……你不能因为别人是啥样子,就把自己也弄成了啥样子……”
文辞岁说了很多,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孙女听进去了没有,他也想慢慢地教育这个小孙女,只是他觉得自己的身子越发的不如以前,而小孙女似乎也有所察觉,天天抱着那些深奥的医书不丢。他怕万一真有个什么,这个小孙女再倔强着……
归四海上前打着圆场:“大,孩子也是心疼你……你的意思是,这个事儿咱们还是要管?”
文辞岁知道归四海的意图,看了文照溪一眼:“心疼我给我下药?”
文照溪忙说道:“是问上次那个老爷爷要的,安神用的,没有害处的。”
归四海也在一边应和着,文辞岁板着脸又训斥了顿才罢休。不过,还是告诉文照溪,那是她母亲的家人,是她的长辈,不管怎么样,出了事情别人看到的都是他们是一体的。如果他们不抱成团的话,在外地肯定会被人看不起,以后也更会被人欺负的。
归四海道:“大,那咋帮?上门去找他们?”
文辞岁摇了摇头,事情来得有点突然他也一时没有什么办法。他和归四海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喊来那个崔晟探探他的意思再说。
双方很快的达成了协议,协议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