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他凝重地点点头,开始考虑沿途碰到的人和事,看有没有泄露出什么来。父亲收拾了些东西就走了,他还要去照顾母亲。
父亲走了之后,文照溪看到哥哥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东屋的屋后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文照溪这才想到,这件事情对哥哥的冲击估计是很大的。
哥哥从小生活环境不好,可以说是寄人篱下,颠沛流离也不过的。好不容易有个家,母亲虽然对他不是太亲近,但是接触不是太多,文照溪也和母亲接触不多,哥哥肯定不会想太多,可是现在……现在母亲又要有一个了,大家都默认会是一个男孩,哥哥肯定会以为他是多余的一个。
父亲回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他根本没有顾上哥哥与姐姐。姐姐还小,还什么都不懂,家人也怕姐姐不小心说漏嘴,所以就背着姐姐。背着姐姐也就背着了哥哥,哥从小经历的多,他很敏感……
“哥哥。”文照溪不愿意那个善解人意处处护着家人的哥哥变得阴郁,她张嘴喊着哥哥。
哥哥抬起头看向文照溪,文照溪像往常一样向哥哥展开自己无牙的笑容。那一瞬间,文照溪看到哥哥紧紧握住的拳头慢慢松开,她还依稀看到哥哥周围的寒意慢慢地消散于无形。
他跑到文照溪身边,对文照溪张开双臂:“走,哥哥带你去砸石子。”
文照溪笑着扑向哥哥的怀里。
砸石子是农村孩子少有的玩具,不过一般只限于女生。一般是谁家要盖房子时会拉些石子堆在路边,这时,小孩子都会跑去捡些石子,用锤子或者大的石头把它砸成小的像弹珠一样大小,或者更小的石子。这样,女孩子们就两三个一堆的玩抓子。
姐姐正在捡炮竹,这时候和去年差不太多,姐姐把炮竹捡到一个袋子里回来后剥开弄成一堆,然后用一个长一点的香一点,“哧——”的一声,那些剥出来的火药就全部被点着了,一般只有很小的明火,大部分的都是烟,一阵阵的像蘑菇云一样。孩子们都说是仙人下凡,都很喜欢玩这个游戏。
姐姐这时候正玩得欢乐,看到哥哥抱着文照溪走了出来,笑着跑了过来:“哥,你带夕去哪儿?”
“去那边砸石子。你去不去?”哥哥指了指路口的不远处那一堆的石子。
村子里因为墓穴的事情,再加上因为占地种菜家家户户今年基本都挣了些钱,农村人都喜欢比着来,有一家翻修房子就都开始翻房子。这不过年了,石子,沙子堆得到处都是。
姐姐一听,把炮竹一收和爷爷奶奶喊了一噪子就跑了过来:“哥,那不是有沙子吗?咱去捡些蚂蛤蜊。”
哥哥点点头,抱着文照溪带着姐姐去了路口的沙堆与石子堆处。姐姐很是调皮,一会儿跑到沙堆上,一会儿跑到石子堆上,哈哈地笑着叫着。也顾不上捡那些石子与蚂蛤蜊了。哥哥倒是记得姐姐的话,碰到大的好看的石子或者蚂蛤蜊都会捡起来。不大一会儿就捡了一大堆,在他们的脚边堆成了高高的一小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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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又见重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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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会儿没有听到姐姐的声音,文照溪抬起头四下看看,发现姐姐跑到了别处捡炮竹了,姐姐总是三分钟的热度,文照溪笑笑正想继续翻沙子玩,却看到不远处一个很眼熟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文爱华。她一下子崩紧了身子。
文爱华显然也看到文照溪看到了她,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定定地看着文照溪,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文照溪的心在这一刻跳得飞快,不过很快她看到了哥哥还在身边,一下子就放松了,怕什么,不说现在是大白天,就是哥哥还在一边也不必要怕她的。看看她还要出什么夭蛾子。
哥哥感觉到文照溪的异常,抬起头来也看到了文爱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拉过文照溪,警惕地看着文爱华,口气不善地说道:“你又想干啥?”
文爱华一下子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口中软软地说道:“我只是想和你们玩。”
“俺们才不和你玩呢。你不是个好人。”姐姐听到动静忙跑了过来大声地说道。
文爱华听到姐姐的话表情更委屈了,眼中含着泪,似落不落的。文照溪不禁感叹这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文爱华又唯唯喏喏地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咋你了你说我不是好人?”
文照溪不禁一阵恶心,这人真是演上瘾了。
哥哥气愤地道:“你想把夕偷走还打夕,把夕弄得都进了医院了,还装?”
文爱华此时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又上前一步说道:“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当时发生了啥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们想我能从局里出来证明我也不是坏人啊,事情肯定不是传的那样……夕记得那天发生了啥吗?”
哥哥此时才想起来医生、家人都说让文照溪避着点文爱华与金淑秀,免得想起来那些事情再受刺激。哥哥慌忙去看文照溪,发现她除了对文爱华一脸嫌恶的表情外并没有其他,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不过他还是赶紧地抱着文照溪招呼着文照溪的姐姐往家里走去。
文爱华一看文少才带着文昭与文照溪二话不说就回家了,她急了,忙冲他们小声地喊道:“哎,你咋不说话就走了啊,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呢……夕不是已经会说话了吗,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文少才气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文爱华,成功地把文爱华话给呛在了喉咙里,文少才把文照溪放到文昭身边,走到文爱华身边,小声说道:“你再敢到我们面前,我饶不了你!”文少才说着冲文爱华挥了挥拳头示威。
文爱华有点被吓到了,愣愣地点了点头。文少才这才满意地带着文照溪与文昭一起回了家。
爷爷看到了他们,随口问道:“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没有人吗?”
姐姐抢着回答道:“才不是呢,见到文爱华了,她又要上前欺负夕……”
“啥?”爷爷大吃一惊,忙去看文照溪,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问道:“她又弄啥了?”
“没弄啥,”文少才说道,“就是说让夕想想那天发生了啥事儿?问夕是咋回事儿,说她不记得了。”
爷爷听了生气地说道:“我去找他们家人去,还有完没完了,咱们都已经不追究了,她还没完了。”
“爷,我已经说过她了……我让她注意点,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见一次打一次。”哥哥自豪地说道。
爷爷夸了一番哥哥,又对奶奶说道:“少才说肯定不管用,说不定还有会起到相反的结果……他家的孩子都比咱家的大的多,别到时碰上了都打咱家的了……不行,我还是去一趟他家吧。”
奶奶说道:“这事儿你去咋中啊,我去吧,说起来只是我一个妇人家不懂事,有啥了不是还有你吗?我去说一下。”
爷爷想了想就同意了,奶奶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两家离得很近,文照溪那时听说要把文爱华他们家驱逐出去,还暗自高兴了一把,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事情肯定又有了变化,唉,什么都是利益为先的。
奶奶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脸上说不上是高兴也说不上是不高兴,爷爷看到了问道:“咋回事儿?吵了?”
“嗯,”奶奶应了一声,“我去了,把事儿一说,他家的那个死瞎子还说是咱家的欺负她家的小孩儿了,我气得说要去喊族里的人去说理,他们这才软了下来,说是小孩儿之间的玩闹,又说我太小气……呸,也不看看他们家的小孩儿哪个不比咱家的大,欺负咱家的小的还好意思……”
奶奶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只是文照溪觉得有点奇怪:文爱华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家里很讨厌她,为什么还三番五次的凑上来,之前是因为庄太爷爷,后来据说是为了那个珠子的掠夺能力,现在呢?从她的话里,她一直问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她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文照溪在心里冷哼,咦?文照溪忽然想明白了,如果真有那颗珠子的话,那一天晚上出现了意外,她们三个全部都晕了过去,文照溪住进医院,她们两个进局里……不会是没关在一起吧?这样的话,文爱华莫名地丢了珠子,后来不知道回去看过没,但是那一片万人坑从那件事情后也开始有人重点巡查,她估计是不容易一点点查吧?
再一个,文照溪从表姐的变化中得出,金淑秀表姐得到了那枚珠子,所以……文爱华试探他们是为了珠子的下落?
想到这里,文照溪深深地疑惑了:那枚珠子难不成是谁都能用的?这样怎么分得清谁是掠夺方谁是被掠夺方?一般不都是要滴血认主的吗?
文照溪想不通也不想了,她已经有了防备,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管那些搅家精那么多干什么?就看她们能搅起多大的风浪了……
第九十二章 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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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第二天天刚亮时回来了,依然是父亲拉着架子车把母亲拉了回来,父亲与母亲都是脸上一脸的喜色。母亲的脸上还隐隐带着点忧愁,文照溪想,估计是怕别人知道了,不但会丢了工作,还极有可能被拉去做引产吧。
爷爷与奶奶都在院子里等着,奶奶看到了竟然好声地问道:“红梅咋了?是不是长给你气受了?你别放心上,回头让你大说他啊。”
母亲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语无伦次地回答道:“没,没有,只是有点怕……”
“怕啥啊,不怕。”奶奶安慰起了母亲,这下,不但母亲受惊了,文照溪也有点接受不了。她可是在前世时看到母亲与奶奶的战争,不说是不死不休了,也绝对是相看两厌的。
“好了,进屋吧,别吹着风了。”爷爷说道。
父亲一听这话,立刻带着母亲进了屋,奶奶跟着进去了,姐姐也要跟着进去,被爷爷拉住了,劝说了好大一通姐姐才算完。
安置完母亲,爷爷把父亲喊了出来,小声地说道:“现在是过年,人多嘴杂的……也才两个多月,怕万一有人冲撞了……想个法儿吧。”
爷爷一说,文照溪倒也有点发愁,不说其他的,就文爱华那个重生的来说,她估计大概知道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来的,万一搞个破坏啥的,岂不是……如果说文爱华还构不成威胁的话,那金淑秀呢?母亲不但对她没有一点防备,还对她很是亲近信任。现在金淑秀她又重生了,文照溪可是知道她那人可是能干出这些事情呢,损人不利己,只为让别人没有她过得好。
文照溪虽然知道从那次的事件后,家里的人对文爱华与金淑秀一个个的不待见,可是他们肯定不知道那两个人已经险恶到了如此地步。再说,就算是她们什么都不做,只要放出风声,弟弟肯定也保不住的……文照溪瞬间感觉肩上的责任重大。
“要不就说夕又不好了,过完年就让她回城里去,带着夕与昭儿一起,工作小心点就是,到时再等几个月显怀时再请假。”父亲想了想说道。
爷爷不是太赞同:“夕本来就多灾多难的,再这样说她……”
“那咋了,说说又不当啥,再说了,都说小孩儿越说越结实,贱养了才好养活。”奶奶听到了,不在意地说道。
爷爷看了看满院子里乱跑的姐姐与已经大了的哥哥,沉默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今年过年和去年一样,只是少了二爷爷与三爷爷来与爷爷喝酒,多了归四海与玉秀婶子在除夕黄昏时的上门拜年,这算是两家正式友好往来的开始。忘记说了,那一天母亲在小杨那里时,归四海回来后又与玉秀婶子一起把那个家传的玉壁给送了过来,爷爷放在观音像下说让受一年的香火,过完年了就让文照溪带上。
因为这个,姐姐知道后闹个不停,母亲没有办法,拿出了姥姥留下的玉佩说给她缝在帽子上,姐姐这才算完。奶奶看到姐姐与文照溪都有了,感觉亏了哥哥,也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环状物,用红色的绳子穿了给哥哥挂在脖子上,又放在里衣里。
文照溪好奇地看着哥哥脖子上的绳子,记忆里家里好像没有这个东西啊,只记得小的时候和弟弟玩的一个环状物比这个大,上面有一个细细的小孔缝,大概有两三毫米那么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难不成在不注意间都被人顺手了?
“夕,你看啥?”哥哥看到文照溪一直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