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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照溪咧嘴笑了笑:“我是师父的弟子。送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男子顿了一下说道:“父亲的手稿不多,我们身为晚辈……”
文照溪闻言知意,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这个我复印一下。把原稿留下。”
中年男人推辞了一番就作罢了。他做事做全套,肯定不会让文照溪自己跑去复印的。他让文照溪等在那里,不大一会儿就拿来了。
文照溪摸了摸很规整的纸,心下了然,她对男人说道:“这个匣子……呃。也留下给你们做纪念吧。”
该做的也都做了,文照溪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充满着她童年回忆的屋子,屋子里什么都放得好好的。布局也没有大的变化,可是就是少了师父。感觉这里就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这里已经不是她与师父的回忆了……她又失去了一个……
文照溪转过身来,模糊了视线……
她机械地回到了曾经生活了不少年月的宅院,这个院子里也是只剩下了回忆,那些儿时的酸甜苦辣的回忆。这里没有像师父那里一样已经被人迫不及待地占了,它还保持着原有的样子,只是因为少人居住而多了点空气不流通的尘味。
这里本来有玉秀婶子在住,可是自从那次的事情后,玉秀婶子她们家里估计是有大的动作,也可能他们有种种的考虑,这里空了下来。
房子因为没有人气,整个透出一种破败的感觉,一如她此时的心情。文照溪机械地收拾了屋子,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等她忙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文照溪把所有的灯光打开,窝在厅堂里放着的一张摇椅中,看着这些熟悉的地方。似乎爷爷的身影还在那里走动,还在回头冲她笑,还在絮絮地担心着她的易感的心思……
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发际流到了脖子里,凉凉的冷到了心里……
喀吱……
文照溪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后来以为是风吹树枝的声音,再后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小偷吗?竟然如些凑巧吗?她才回来就碰到小偷?这里的治安没有那么差吧?
这几年,随着城市建设发展,这里成了一个很安全的小区,一般退休下来的人都喜欢住在这里,由此,这里的治安各方面都是很好的,夜里随处可见巡街的。
文照溪站起来,拿着防身的工具,药包等向厅堂后走去,那里有当初的地道口。虽然文照溪把它给锁上了,但是不排除时间长没有人会被人钻空子。
她寻声找到了那处声音的来源处,在门口处都洒上些药粉,又远远地拿着弹弓躲起来。万一是凶残的人她也好叫人。
门动的一瞬间,她也持机而动,把药丸往来人嘴里射,来人倒也机敏,反应很快地躲了过去,可是门上到处都是药粉,他还是中招了。
文照溪一点都没有放松,她再次装上东西,继续发射,谁知道来人是什么级别的,万一身体素质比较好,那些药粉影响轻微呢?
“哎,是我是我。”来人一副粗哑的噪子。
文照溪不为所动,继续。谁知道是你谁啊。
“嫂子,是我,金亮。”
文照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眼看去,还真的是他,只是现在的他有些狼狈,全身上下都多少挂了彩,有些药粉还在他的身上。
“你来干什么?”
竟然还知道地道,看来这个事情是李云落说的了。文照溪皱了皱眉头。
“嫂子,我头有些晕。”金亮可怜兮兮地说道。
文照溪想到如果他真的倒下了,还要自己来收拾,就带他到洗澡的地方让他洗了下。
“嫂子,那些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觉得浑身还痒还痛,还一碰就肿起来了……”
这是你身体素质好,否则……
“你怎么来了?”文照溪把解药从门下面给滚进去又问道。
“阿落担心你,刚好我没有事情,就让我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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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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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我怎么觉得头有些不舒服啊,感觉蒙蒙的,还有些沉……”金亮坐在那里晃了晃脑袋。
文照溪愣了一下,难不成刚刚那里面有刺激神经的药?
文照溪说道:“过来我给你看看。”
金亮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她的面前。文照溪皱了皱眉说道:“别离这么近。”
“小嫂子,是你让我过来的。”金亮无比委屈地说道。
文照溪眉头都打成了结,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她给他把了下脉,确定他是受刚才的药物影响。就起身去给他配制解药。
“小嫂子,你干什么去?”
“给你配药,怎么了?”文照溪看着他问道,“嫂子就嫂子吧,你还小嫂子,怎么回事啊你?还有,你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金亮嘀咕了一句什么,文照溪也没有听清,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心里很清楚,金亮来这里,特别还是这个时候。百分之九十的是来监视她的,说更不好听些,极有可能还是捉/奸来了。
说心里没有一点的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在这个特殊的地点,特殊的时候。她并不愿意追究太多的。
折腾了大半夜,两个人总算是休息了。文照溪的那些情绪在这半夜的折腾中消散得差不多了。她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人有时真是很奇怪的。
回来了,不回去看看母亲是说不过去的。文照溪本来回来的急,没有买任何的东西,不过想着母亲的样子。她专门去给母亲买了些补品,估计这些也是很有可能的进了母亲娘家了。
“你咋想起来回来了?”金红梅看到文照溪口气很冲地说道。
文照溪没有接她的话,把买的补品一件件的往外拿,边拿边说道:“你也要退休了,退了后打算弄啥?”
“我弄啥你还会想着?还不盼着我赶紧死了?”金红梅讽刺地说道。
文照溪来之前已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这些话,金红梅的反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并不生气:“打算回家吗?我爸你们年纪也大了。家里修得也比这里窝棚一样好得多……”
“谁让我的小孩儿不争气。不能给我买个大房子……”金红梅唠叨道,“有个窝棚住着就不错了。”
文照溪实在是有些无语,家里那么大的地方你还嫌小?房子两室一厅的老式的房子。你一个人住着怎么会小?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再说,如果你不让你娘家人来的话,估计你自己在这里想干什么都行,哪里还会小?
“人家小容要什么有什么。还会来事,哪像你啊。屁都不会说……人家的眼光也好,拆迁都给了她们家两处房子了……”
你现在好像也是两处吧?人都不住在这里,你在这里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
“哎,对了……”金红梅忽然像是想起来一样。令文照溪无比的警惕,果然,金红梅的话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啥?妈。我没有听太清,你再说一遍?”文照溪重复道。
金红梅楞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每次和你说话都心不在焉的,都给你妈我看不眼里了……小容说,你师父留给你的那个宅子,有人看中了,出一百万买下来……”
异想天开!
文照溪心里一股火蹭地窜了起来,她听到母亲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这种好事往哪里找啊,这也是小容看在我的脸上才把这种事情给你的,你看看你那地方,地处偏僻,人也少……”
“妈,”文照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打断了金红梅的自我陶醉,“那房子是师父留下来给我的,不能卖的……”
“咋不能卖?当时那个房子咱们可是掏了钱的,啥叫他留下的?”金红梅声音尖锐地说道。
文照溪试图给金红梅讲理:“人家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能那么便宜吗?你打听一下去,那简直是白捡的。”
“啥白捡?捡还要钱?当是的钱,一分是一分,十元都能花一个月……”
文照溪满脸黑线地看着金红梅强词夺理:“妈,你工作还是我师父找人给跑的,当时也没有要咱家什么……人总要知恩吧,我师父才刚走……”
文照溪声音有些哽咽,她说不下去了。金红梅也有些心虚,她小声说道:“我也没有说啥不是……”
“妈,你光想想当初小容她们那一家子让你来省里,说得好好的,结果你来了呢?最后还不是我师父脸托脸的给你跑的工作……不说这些,就说房子,你看看小容她们之前的房子是啥样子,才多大?现在就换了两个大的……我那里又是多大的,怎么着也不能只那么些钱就给她们啊……
你醒醒吧,妈,你把她们当家人,一心一意地想着她们,人家可没把你当成家人的……”
“我又没有说……”
“你还没有说,她们说个啥你都当对圣旨一样。结果人家呢?就把你当成是对付我们的人而已,耍了一次又一次……”
金红梅争辩道:“我啥时候……”
文照溪看了看到处是那一家子在的痕迹,压下心中的气说道:“看看这,你都把房子给她们了……你看看我那个小姨,人家是咋做的……好,这个不说,看看我妗子,当初她只是顾了一下家而已,你和我姥姥呢,你们呢,什么感受?恨不得吃了人家……再想想你这么多年是怎么对我们家里的?
妈,行,这个你也不想,就说将来,起,到时娶个媳妇回来,什么都往娘家拿,包括钱,连房子也让娘家人住,给你赶出去……你到时候咋想?”
“说得好,咱们就该这样说她。”文昭从里面推开门出来了。
文照溪吃惊地看着她,文昭对她笑笑解释道:“我前天回来的,不是结婚事情多吗?和咱妈说一下。”
文照溪点了点头,心里知道,姐姐是怕她和家里的关系紧张,到时心里伤心,或者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添乱子。
“妈,你看看,这都快成别人的家了,你再这样,老了都没有人管你,别说你自己管自己啊,你看看那些走路艰难的老太太,你走不动时呢,就你这样子,对她们家里人比对我们都好,看到时她们会不会管你……”文昭下了一贴重药。
金红梅陷入了沉思……
第十九章 拜忌
文照溪没有指望一次就能把金红梅给说得改过来,她这种思想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改是不可能的了,只希望以后再行事的时候不会那么一面倒就好了。``し
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在奶奶去了后。金红梅的行事越来越没有顾及,而那家子人的小孩子也混得越来越不错,金红梅更是把这些挂在嘴上,比自己的小孩子都自豪。
全家人对那一家子人的行为实在是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地全体的围着说金红梅,把金红梅说得哑口无言。不过,就算是这样,金红梅也是被说了很多次之后也有一些改观,这种改观还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冷遇后才有的。
文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呵欠说道:“老说你你都不听,看看,为了那些个人,把自己的女儿逼得几年都不回家,你真是好啊……”
金红梅强辨道:“哪里是我逼的?明明是她自己老干些不着调的事儿……”
“那是夕干的吗?”文昭不客气地说道,“明明是你非要让夕去,夕还不愿意去呢,出事情了你倒是找夕算帐了,也不看看那些人都是什么德行,跟她们走在一起我都觉得掉份,幸好现在不是以前啊,要是以前,这就是家风不正啊,你女儿除了出去卖笑都无法嫁人了啊……看看这么多年,我们放假哪个不是往老家跑,还不是你偏心到没点了……”
文昭前世今生都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她一直顺风顺水,脾气一直是比较直的。金红梅被她说得沉默着不说话。
文照溪看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按说金红梅不是如此能被说服的人,前世时到最后还是说着这边先是对不起人家的。现在如此轻易地屈服?
文照溪看了看满屋子的都是那一家子的痕迹,忽然福至心灵:“妈,你的工作能接班吗?”
金红梅一惊,一下子抬起头来,面对着两姐妹的眼光,说道:“接什么班啊,你以为是以前啊。就一个小护士。还接什么啊……”说着又干笑几声。
文昭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看了文照溪一眼,说道:“不能接也没有事儿。你在那里那么久了,总能认识些人面吧,到时起回来的话……”
“起回来干啥?”金红梅有些急切地说道:“你俩都嫁到那里了,总不能再让起回来吧?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笑话啥?妈。起的对象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