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于启岳的血管,他双目发亮:“这是我的!”
王雪梅气急:“这哪里是你的,这明明是我女儿脖子上戴的!”
“她就是我的!”
佳佳哭闹不止:“这是我从哥哥的房间里拿的,我想要。”
“什么破东西你给他!”
佳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想要,这个瓶子好看!”
王雪玲道:“乖乖不就是个瓶子吗?给妹妹吧,她脖子都快让你勒出血了,快松手!”
颜夏寒蹲下身去对佳佳道:“小妹妹,姐姐家里有很多这种瓶子,你把这个还给哥哥我给你新的好吗?”
她说着把手放到佳佳脖子后面试图把绳结打开,她毫不怀疑,如果佳佳再迟一会儿,鱼儿甚至会直接从她脖子上把绳子给拽断!
在佳佳犹豫的时候,颜夏寒已经把绳结打开,在她点头的那一刹那,颜夏寒手里的瓶子已经到了于启岳手里。
终于是松了口气。
那种让于启岳难受得发疯的疼痛在他拿到瓶子的那一秒就烟消云散,他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不过是个破瓶子妈妈给你买!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孩子抢!”王雪梅恶狠狠地瞪了于启岳一眼,拽着佳佳转身就走了。
“哎,小妹……”
王雪玲回头看于启岳宝贝地把那个瓶子挂到脖子上,猜想这可能是他小姑留给他的什么东西,但是不论什么都不能和一个孩子抢这也太难看了!
“乖乖,不是妈妈说你,不就是个瓶子吗?让你又是从楼梯滚下来又是和妹妹抢,太难看了。”
这话别说是于启岳,就是颜夏寒听着都不对味儿,鱼儿刚刚表现得那么奇怪,说明这小瓶子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这个时候说难看不难看的,听着也太刺耳了。
于启岳闻言并不解释,他只要小姑在他身边就够了。只要小姑在,他就一切正常。
颜夏寒看着于启岳此刻毫无异常的脸,觉得有点难受,他现在的镇定和刚才的疯狂简直判若两人,这样极端的情绪变化,让颜夏寒十分担心。
在思索毫无头绪之际于启岳拿好了东西从楼上走了下来,“夏寒,我们出去吧。”
王雪玲听他这么说就问道:“去哪里?”
于启岳却答非所问:“妈妈,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住哥哥那儿。”
王雪玲一听急了:“怎么就不回来了?那你晚上怎么吃饭?”
于启岳穿好鞋子,“我有钱不用担心,走了。”
颜夏寒连忙跟上他,回头对王雪玲道:“我们走了阿姨,我会照顾好鱼儿的,放心吧。”
“这……”王雪玲伸出手想拦住于启岳,回应她的确实清脆的关门声。
颜夏寒至此终于是安下心来,他能感觉到鱼儿其实是生气的,他生气妈妈没有维护他却帮别人说话。这样的情绪才正常,过分的平静肯定有异端。
过了一会儿才听身边的人说话:“夏寒,妈妈是不是很讨厌我?”于启岳问她,眼神却看着自己的脚尖。
颜夏寒心疼坏了:“阿姨和以前相比真是好太多了,我能感觉到她其实是非常关心你的,只是表达上出现了问题。”
这确实是实话,她和于启岳从小一起长大,太清楚王雪玲原来是什么样子了,别说于启岳了,她小时候都特别恨王雪玲,现在和以前比较真是天差地别。
于启岳抬起头看她,眼睛晶亮:“真的吗?”
他这表情让颜夏寒鼻头一酸,这么好的鱼儿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他本应该更自信,拥有更精彩更阳光的人生。
她上前轻轻搂住于启岳,“鱼儿……”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无法释怀?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于启岳不知道她作何想法,咯咯笑道,“夏寒你怎么这么粘人?”
颜夏寒的细腻心思让他这一句击个粉碎,放开他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还好意思说我粘人!”
于启岳捂住额头委屈地看着她。
“我接个电话。”颜夏寒捏了下他的脸,拿起手机道,“什么事?我这边走不开,哎呀,好了好了知道了。”
“鱼儿我要回去了,我爸我妈又商量复婚呢。”
“那太好了,你回去吧。”
“照顾好自己,走了啊。”
于启岳找到哥哥的住所,打开门来被里面的灰尘味儿给呛了一下。
他连忙进去把窗子给打开。
看了眼时间,家政公司这会儿该下班了,于启岳把主卧给收拾了一下,今晚先将就住,等明天再找人打扫。
虽说只是收拾个主卧,但于启岳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儿,等收拾好了天都黑了,他人也是累得够呛。
他刚躺倒床上去头发还没解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有人发送过来一个视频聊天请求。
严晟。
俩人微信加了这么长时间,视频还是第一次。
只是于启岳这会儿刚收拾好卧室,衣服都穿得不规整,不想接。可心里想得明明是拒绝,但手上一抖却按了绿色的按钮。
于启岳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拢好,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大片□□的肌肉。
……您倒是放的开。
严晟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下头隐约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水珠随着发梢滑落到胸肌,一路向下沾湿了块块腹肌,最后隐没在从脐往下的一缕腹毛中。
于启岳简直瞎了眼,连忙把手机拿远:“你,你干什么?!怎么不穿衣服?!”
相较于于启岳这个看的人,严晟这个露肉的反而镇定的多,他拿起毛巾往头上随便一擦,对着镜头那边的人道:“我这不刚洗完澡吗?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于启岳脸色绯红:“那,那你快把衣服穿上!”
严晟慢吞吞地拿过来一件睡袍,再慢吞吞地把衣服披到身上,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尽可能地舒展,动作僵硬做作得堪比健美大赛上摆造型的选手。
这要是让王鹏他们看到了,肯定会说,就是孔雀开屏都不敢这么骚情的。
于启岳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扫过严晟身上线条流畅的肌肉,他这种身材在学生中间绝对少有,毕竟大多数男生还都是像于启岳这样比较瘦弱的。
于启岳看看严晟粗壮结实的臂膀,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顿时觉得自行惭愧。
严晟在那边就像一头发情的雄狮,时不时还撩一下头发,试图展现自己的个人魅力吸引于启岳的注目,这眼睛一瞥竟然发现于启岳沮丧地低下头看也不看他了。
这下严晟急了:“于启岳,你怎么了,怎么不看我?”
于启岳瞪他,知道你身材好肌肉漂亮行了吧,有必要在这儿炫耀吗!
这可真是误会严晟了,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而已。
这下见于启岳不高兴,严晟有点慌了,刚拢好的发型让他给拽得纷乱,突然灵光一闪,“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
于启岳心说我才不等你呢,可是眼睛却好奇地紧盯着屏幕。
没一会儿一个小笼子出现在屏幕中央,于启岳一看,竟然发现里面是一只仓鼠!
那仓鼠的小眼睛圆滚滚的转来转去,从脸颊到腹部都是白色的毛发,后背上覆盖着星星点点的花状斑点,此刻正两手抱着红萝卜鼓着腮帮子得欢呢,看起来机灵可爱憨态可掬。
严晟把笼子举起来:“来岳岳,跟你的同类打个招呼。”
于启岳本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小仓鼠,一听严晟这么说眼睛一瞪,跟仓鼠神似:“什么叫同类!还有你给它起得什么名字!”
严晟一看于启岳的表情乐得不行:“怎么了?岳岳这个名字不好听?”说着严晟拿手指去戳笼子里的小仓鼠,“岳岳,岳岳好吃吗?”
于启岳听他这么念只觉得羞耻度爆棚,一头扎进枕头里手机也不拿了闷声抓狂道:“别说了别说了!”
手机倒在一旁,还尽职尽责地给主人录像,一点都不耽误屏幕那头的人窥屏,严晟见于启岳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抬头哈哈大笑,直把正啃得欢的仓鼠吓得躲在笼子瑟瑟发抖。
于启岳听到严晟的笑声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抓起手机:“你真讨厌!”说完狠狠挂断视频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就是一顿揍。
他在这边发泄怒意却不知道那边严晟抓着手机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刚才于启岳挂断前因为在枕头上蹭了一会儿睡衣的扣子都被蹭开,挂断的时候半敞的衣领露出了洁白的胸膛和胸前一点。
严晟赶紧截图,却慢了一步,严晟狠狠打了下自己的手,怎么比脚还笨!
虽然手慢无,但是那副光景却清晰地印在严晟的脑海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陪伴小小严度过了无聊的黑夜。
第57章 第 57 章
“严晟快出来,跟我出去一趟!星期六的下午严晟的房门被人咣咣敲响了。
严晟此时正逼着于启岳和他聊天呢,自从昨天晚上的视频后,严晟再也不满足于只和他的仓鼠打字聊天了,每每聊天必然视频。
于启岳今天找了家政公司的人把家里给打扫了一遍,他在旁边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帮着人家跟着打扫,这一通下来可把他给累惨了,这会儿刚躺到床上准备睡一觉,严晟的视频又来了。
严晟正看着于启岳睡眼朦胧的样子看得津津有味呢,于是不耐烦道:“干什么?我有事!”
严誉在门外气得砸门:“你丫能有什么事!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出来,再不开我把你门给砸了!”
严誉的动静把于启岳吓得一个激灵,严晟见状赶紧把喇叭给捂上,“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回来聊。”
于启岳把视频一挂,手机立马调了个静音,头往枕头里一陷,就开始睡觉。
严晟打开门横眉怒目道:“什么破事儿找我?给你三秒说清楚!”
严誉一见严晟出来了,立马换了副表情商量道:“我一哥门儿回来了,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你朋友,我去干嘛?”
“嘿!人家点名让你去啊,他有一弟弟和你一个学校,让你出来你们认识认识。”
严晟满脸的不耐烦:“没时间!”
严誉瞧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坏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去也不去不去也得去,这不是我一般的哥们儿,这周越霖是我好兄弟!他从外省回来都顾不上歇,就惦记他这弟弟呢,你别跟我这儿犯浑啊!”
严晟原本准备回屋的动作停顿了,回头问:“谁?”
严誉这一瞧有戏啊,赶紧说:“周越霖啊,咱们以前一起出去玩过呢。”
“他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不是亲弟弟,他二叔家的,疼得不行。”
“他你早说啊,脑子进屎了?那走吧。”
这哥俩虽说年龄相差不算太大,但俩人性格截然不同,这导致他们俩的交际圈几乎不重叠,所以他和周越霖也不算熟。
况且严晟这人心思一贯不外露,他对谁有好感对谁不喜欢一般不是很明显,所以严誉也不知道他对周越霖另眼相看啊。
这会儿被他骂了句也不生气,严誉恳求道:“待会儿见了把你那狗脾气收收,他这弟弟可娇贵着呢!”
严晟对他口中的“弟弟”有点反感:“知道了。”
周越霖这人人缘极好,这回从外省回来,接机的人可不止严家哥俩,当然,那些人是因为单纯和周越霖关系好还是为了从中获得好处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严誉整了辆7座的商务车准备给周越霖放行李,谁成想连人都坐不下,后来大家一商量这群人分成两波,一波接机,一波去饭店等着。
严晟好长时间没见过周越霖了,对他的面貌有点模糊,答应过来是记得周越霖这人不错,之前还帮过他的忙。
几个大小伙子站一起等人还挺扎眼的。周越霖一走出来就看见他们了。
“哥门儿们,好久不见!”
严晟正低头骚扰于启岳呢,就听一道略沙哑的男音传了过来。
“嘿!老周!”
“你小子跑得够远的啊!”
严晟一抬头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阔步朝他们走来。
周越霖的形象和他模糊的印象重合了。
这人估计在一米八三到八五之间,俩腿笔直修长,走路时步伐迈得很大,每走一步风衣的边角就跟着主人掠起的风向后飞扬,仿佛在尽情舒展自己的身姿,带出一股自信张扬的味道。
他的脸棱角分明,两道眉毛乌黑浓密,眼睛不算大,但非常透神,鼻梁挺拔嘴唇削薄,连下巴的线条都非常硬朗。整体而言虽说不上有多英俊,但也有一种粗犷的魅力,是个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纯爷们儿。
来接机这几人上去狠狠给了周越霖几个拥抱:“这几个月哥们儿真受累了,饭店都给订好了,郭子他们都在那儿等着呢。”
“多谢啊各位。” 周越霖走到跟前拍了拍严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