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第一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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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媳-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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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桃听了大人的话,顿时两眼放光,“真的吗?”

    梁心铭点点头,道:“真的!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樱桃眉开眼笑,也不发抖了,转脸去看自己的“杰作”。一看之下,小脸皱了起来……

    这是她干的?

    不可能啊!

    ※

    东厢房厅堂,赵子仪带着少年们正审问那“肝火亢胜”的刺客。东方倾墨给这人开的药方全是热性的药材,让他肝火更旺盛,眼下他正两眼喷火地盯着卿陌等人。

    丁丁嘲笑道:“看什么?不服气?”

    胖胖道:“不服气就打!”

    流年道:“你要是打赢了我们,就放你走。”

    那汉子冷笑道:“当老子是白痴?”

    赵子仪沉声道:“你若赢了他们,就走。”

    少年们说话可以不信,他的话由不得汉子不信,忍不住问道:“你说真的?”

    赵子仪道:“在下从不说假话。”

    汉子信了,和四个少年打成一团。

    四个少年合战,不容小觑,汉子便想逐个击破,找个突破口就逃,因此挑中最弱的流年痛下杀手。

    这时候,赵子仪出手了。

    汉子大叫“住手!”没人理他,他迅速被卿陌等人制服,压在地上,对赵子仪嚷道:“你帮他们,这不公平!”

    丁丁哈哈大笑,笑完道:“真笑死人了!老子今年十二岁,兄弟们也都才十一二岁,你个狗娘养的好几十岁了,和我们小孩子打架,还要公平?”

    汉子哑口无言。

    赵子仪冷冷道:“不准伤他们性命!”

    汉子气愤,这还怎么打?这些小崽子可是招招致命呢,难道他还能不还手?

    卿陌冷冷道:“没用的狗东西!师傅跟我们打,从来就没输过。”赵子仪肯定不会伤他们的性命,还能次次都赢,可见是有真本领,汉子所谓的“公平”太可笑。

    一句话激得汉子老羞成怒,吼道:“再打!”

    少年们猫戏老鼠一样拿汉子练手,汉子充当了实战的陪练,时不时的,丁丁和胖胖还出言撩拨:

    “又是一个抄家送死的,就像曹县丞。”

    “这个肯定是被钦差大人抄家的。”

    “他娘老子怕是都见阎王去了!”

    “哎呀,你这一死,可没人报仇了。”

    ……

    丁丁一脚命中他胯下,汉子疼得弯腰不起,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赤红的脸色也变得白起来。

    秋季天干物燥,他本就肝火旺盛、脾气暴躁,东方倾墨又给他喝了一剂“大补”的药汤,再加上少年们的撩拨和挑衅,早已失去理智,颤声抬出靠山威胁道:“左相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定会将你们扒皮抽筋!”

    丁丁等人一愣,神情明显犹豫起来。

    赵子仪冷笑道:“我还是右相派来的呢。——别听他胡说,给我打!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赶紧练习还等什么!”

    汉子这才明白他们是拿自己当活靶子陪练呢,怒火更盛,桀桀笑道:“你们就等着去死吧!”

    这时,梁心铭走进来,闲闲道:“哦,左相大人要本官死?那可不行,便是苏宰相,也要给本官几分面子。左相大人公然派人来刺杀本官,不想活了吗?”

    她撩拨的很有技巧,汉子听了她的话不但没有警醒,反而更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县令,也敢对左相大人不敬。有本事就杀了老子,我家大爷定不会放过你这狗官,你想在潜县活过三年,做梦……”

    他咬牙切齿地威胁、羞辱、嘲笑梁心铭。

    文书奋笔疾书,将他的话全部记录下来,卿陌和丁丁压着他摁了手印,就算是招供的供词了。

    那汉子这才隐隐明白,自己似乎上当了。不过他怒气未平,加上确实将左端阳当成了靠山,所以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却不再提左相了,而是痛骂梁心铭。

    “你这个兔儿爷、娘娘腔,什么狗屁状元,还不是凭一张脸给王亨当男宠、作弊才考上的状元……”

 第252章 夫妻联手

    赵子仪大怒,上前一把捏住他下巴,“找死!”

    汉子得意了,倔强地看着他,叫嚣:“有种你杀了大爷!谁不知道梁青云是姓王的男宠,一个兔儿爷……”

    赵子仪手下一用力,捏碎了他的颌骨。

    梁心铭对赵子仪道:“退下!”

    赵子仪不情愿地退到一旁,不明白梁心铭怎么忽然大度起来,她不是一向吃不得亏吗?

    梁心铭道:“他这是嫉妒本官好风采。”又向丁丁等人道:“嫉妒使人疯狂。一个嫉妒到疯狂的男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口不择言骂两句算什么。”

    丁丁干笑道:“大人说的是。”

    赵子仪和卿陌等人面容扭曲。

    那汉子忍无可忍,喷了一口老血。原来他就是被梁心铭作为“太蠢”的实例,现场教育手下的那个刺客。正是旧伤未愈,被梁心铭奇葩的思维给气得又添新伤。

    梁心铭叹道:“杜鹃啼血啊!”

    汉子心一抖,再吐一口血。

    梁心铭摇摇头,转身就走,一面对赵子仪道:“把这人押下去,带下一个。带到正堂来。”

    赵子仪抱拳道:“是,大人。”

    梁心铭能忍这“胯下之辱”,她的少年护卫们绝不能忍,她刚一转身,丁丁和卿陌等人就上前暴打那汉子出气。

    卿陌只是闷头狠踹,丁丁则一边揍一边小声骂:“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大人是真男人,比男人还男人!你那主子才是猪狗不如的兔儿爷。狗娘养的……”

    梁心铭脚下一顿——比男人还男人,这到底是赞她呢还是损她呢?唉,女扮男装的人马屁不好拍!

    她回到上房,命将屏风移开,端坐在堂上。

    这次带上来的是那个“阴阳调和、五脏安宁”的刺客,梁心铭一见他便知道此人性子坚韧冷静,不好攻克。她也不问他话,只高声道:“取本官的画具来。”

    思思听了,急忙去拿了来。

    梁心铭便对着那刺客作起画来。

    这下,不但刺客疑惑,连赵子仪都疑惑了。

    梁心铭一声不吭,认真作画。

    半个时辰后,初稿成了。

    梁心铭招呼众人:“都来看看,像不像。”

    赵子仪等人都上前看,看看画,再抬头看看那刺客,最后真心实意地赞道:“真惟妙惟肖!”

    丁丁故意问:“大人不审他,画他干什么?”

    梁心铭手下不停,嘴里回答道:“费那工夫做什么。把他的模样画下来,命人送给恩师——”她抬眼看向刺客,长长的睫毛轻轻合拢,然后再掀开,微微一笑。

    刺客不由屏息凝神,等待她说出送画目的,又似乎是被她蝴蝶翩跹般的睫羽美态给吸引忘神。

    梁心铭顿了下,才接着道:“以恩师的手段,这人的底细还能瞒得住吗?就凭刺杀朝廷命官这一条,他的主子也难逃律法惩治。你们说,是不是更省事?”

    众人恍然大悟道:“果然更省事!”

    梁心铭看着刺客,忽然放脸,眼中射出犀利的光芒,道:“横竖恩师已经开了杀戒,索性就杀个彻底,何况都是些贪官污吏,该杀!杀了才造福百姓。”

    众人都道:“杀!杀!杀!”

    那刺客冷静的表情终于崩裂,眼露震惊,心想这个梁心铭和王亨真不愧是师生,都是狠角色。

    梁心铭吩咐道:“再拿两套衣裳来,一套公门中的侍卫服,一套寻常短打衣服,给他换上。本官再画两幅。这样恩师那边也容易寻找线索。”

    赵子仪道:“是,大人!”

    刺客惶惑不已,待要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他就算招供了,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还能阻止梁心铭?

    梁心铭画完,天也大亮了。

    她先命人将刺客带下去,道:“好好伺候他们。先打断他们的双腿,防止逃跑,也省得外人来劫狱。”

    赵子仪道:“是。”

    刚将刺客拖到门口,梁心铭忽然又道:“就算是死刑犯,本官也不能不给人留希望。告诉他们:谁若交代出有价值的东西,本官便写一封书信给恩师,请恩师网开一面,饶恕他的家人。不然以恩师的脾气,怕不会留情面。”

    赵子仪再道:“是。”

    那刺客触及梁心铭意味深长的目光,面现挣扎之色,不等他作出回应,便被拖出去,隔绝了视线。

    梁心铭对丁丁吩咐道:“让乔老爹叫邱伯送馄饨来。”

    邱伯亲自带着馄饨来杜府煮,收钱的时候,还接受了梁心铭请托的一项秘密任务:让他大舅子将一个包裹带去湖州给王亨,他大舅子常跑湖州做买卖的。

    邱伯离去后,梁心铭抱着朝云吃馄饨,把馄饨吹冷了喂女儿,一面想:“敢来刺杀本官,让小亨亨断你们的命脉!”

    朝云小红嘴儿欢快地蠕动着,吃完一颗馄饨,幸福地仰脸蹭梁心铭下巴,道:“爹爹,好吃。”

    梁心铭笑道:“嗯,皮儿真薄。”

    说完也吃了一个。

    父女俩你一口我一口。

    惠娘看得抿嘴直笑。

    ※

    三天后,王亨接到包裹,看了那些画像、供词,还有梁心铭的信,勃然大怒:“看来本官还是太心软了!”

    王亨只用了半天时间,便查明那些刺客分别是由湖州景泰府知府、湖州按察使的妻弟和左秋生派出,最后一个刺客宋亭是临湖州的巡抚宋之献派出的。

    宋之献,是左端阳的外甥。

    王亨戾气翻涌,痛下杀手!

    这次,又牵连十几位官员:主犯斩立决,所有家产抄没,未成年的男子发配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为奴。

    王亨还要追去隔壁的临湖州,拿宋之献问罪。

    这下,左端阳坐不住了。

    孟远翔也强硬插手,要救下宋之献。他说,应该将此案交给临湖州按察使司审理,他们无权插手。

    王亨道,宋之献派人暗杀梁心铭,和拐卖女童案有密切关系,他奉旨一追到底,名正言顺!

    孟远翔见他蛮干,心急如焚。正好左端阳命人请王亨过府叙话,孟远翔趁机抢下这个案子,亲赴临湖州,在临湖州按察使俞惟清的协助下展开审理。

    王亨丢下公务,来到左府。

    左端阳不像其他上了年纪的官员身体发福,他面容清瘦、精神矍铄、眼神犀利,嘴角有深刻的法令纹,令他看上去严肃而刻薄,不怒自威。

 第253章 挖下第一坑

    主客见面,先寒暄让茶。

    左端阳也不啰嗦,当即切入正题。

    他瞅着王亨冷冷道:“王侍郎在湖州也威风得够了。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就此收手?”

    王亨忙站起来,躬身道:“左相此言,下官担待不起。下官之前在翰林院,常伴皇上左右,皇上最惦记的就是左相大人。所以,潜县拐卖女童案爆发后,下官因为高淳是左相弟子,不敢鲁莽,便致函给湖州这边:只要把孩子们送回去就行了。可是,高淳他们是如何做的?”

    左端阳认为高淳做的足够了,但此时他有求于王亨,不好和王亨翻脸,因此皮笑肉不笑道:“行了!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你杀了二十多个官员,再大的气也消了。”

    王亨击掌道:“正是!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纵然知道些什么,下官既然不打算插手,又岂会拿她做文章!他们已经占了破案的头功,还把人给杀了,完全不顾下官的处境,和下官对老大人的敬意……”

    左端阳打断他,盯着他问:“之前的事老夫不想再提。你就给老夫一个准话:你打算把宋之献怎么办?”

    王亨笑道:“左相都开口了,下官还能怎么办?少不得吞了这口气。下官是晚辈,受些气应该的;老大人德高望重,若是气出个好歹来,皇上就头一个饶不了下官。”

    这话左端阳听了很受用,神色松弛不少。

    他便留王亨用饭。

    王亨欣然应允。

    正事敲定,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

    王亨奉上两坛虎骨药酒给左端阳,说是神医东方倾墨炮制的,对老寒腿疗效特别好,他特意带来的,只因高淳的事,怕左相大人发怒,一直没敢登门。

    左端阳道:“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老夫看你胆子大的很呢。你父亲也不如你心狠手辣。”

    王亨谦虚道:“跟老大人当年的果决比,还是差远了。”

    左端阳听了这话,倒生出几分欣赏的意思来,撇开双方立场不提,王亨这行事作风确实很合他心意。

    王亨在左家吃了午饭离开。

    左端阳以为外甥性命无碍了,一颗心放下,又开始想善后。他清点湖州被王亨杀头的官员,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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