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许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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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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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二位就是为我灵犀族而来,绮旋在此,今日,会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各位请随我来。”站起身,绮旋王示意族人让开,亲自领路,在这片昏暗空旷的地方,往某处看不表方向的深幽黑暗里走去。
    灵犀族敌我难辨,还不知他们想要做什么,林楚看着人影消失,心中无不担心,之前在炎落宫里发生的那些事还不知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这个结界又是何人所设,为了什么而立,灵犀族为什么如此神秘?
    他想要提醒,却见那一又人影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咽下口中的话,他追上其他族人的脚步,心底苦笑,不管他怎么担心,若是有祭司在,即便出事,也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连他都猜想到顾虑到的事,宗主和祭司又怎会没有想到?
    想通这点,他抛下疑虑往前走去,目光自然而然的又落在那身红衣上。
    没有多少光线的地道里,那一身红衣尤其的显眼,身穿红衣的人时不时的会往白色衣襟下抓住祭司的手,几番摆弄似的不知做了什么,被祭司紧紧握住,无法松开收回,也就那么无所谓的摇摆着手臂,漫不经心的继续向前。
    只要时常留心,总是会发现许多细微的他人没有察觉的地方,不管是发束上多垂下一处的发丝也好,被遮掩的更紧密的红衫也好,还有那偶尔出现的,看着祭司的时候,有些不满却又无比轻佻暧昧的眼神……
    在他眼里看到的,总是比其他族人所见到的更多,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又看的忘形,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在这暗如夜色的地道里,他才敢这么看着那身红衣,尽管只是一抹背影。
    就在林楚痴痴看着,神不守舍的往前行走的时候,白袍祭司微微转过头,那一眼淡淡的轻瞥,却让林楚倏然醒悟过来,随即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能忘了,就算是在这暗色之中,对祭司而言,也依旧不是问题,任何落到宗主身上的注视,龙梵祭司怎会没有察觉?
    垂首加快脚步,他几乎已经感觉到寒意的侵蚀,那种眼神,绝对不是祭司愉快的表现。
    “到了,各位请上座。”亲自领路的绮旋王停下脚步,在他身后灵犀族的其他人分立两旁,亮起了不知何时准备的灯。
    凌洛炎拉着龙梵走进去,长老和曜师们跟随,令他们意外的是,就算在此刻身处的这间宽阔的议事厅里,桌上放置的也不是什么琉璃灯,或者玄珠之类能照明的东西,而是和那些灵犀族人手中拿的一样,聚满了沙砾闪烁的光球。
    此处的沙子很特别,在这个结界里,凌洛炎见到的沙子会吸收月的光华,都是浅银闪烁的颗粒,令他想起炎落宫里曜师们死去的时候,在他们尸体身边留下的细沙,在日光下会金黄璀璨,耀眼非常。
    这两种怎么看,都该是同一种沙子,来自于这个结界,甚至可能,就是来自灵犀族,除非整个地方还有其他宗族,但是看来,好像没有这个可能。
    绮旋王在两人坐下之后也落座了,手中的光球在桌上将他脸上照出一片银色光芒,那张白晢艳丽的脸上,像是藏着无数的隐秘,想要马上脱口而出,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灵犀族人想要荼鳞之力,毁去世间所有。”片刻,他终于开口。
    岩骁惊诧一声,冷笑,“你们就是灵犀族,你们竟敢在宗主面前说要祭司灭世?”
    绮旋王竟然摇头,露出苦笑,“世上有两个灵犀。”
    就在凌洛炎这一边正做客“灵犀族”的同时,夜翼也已经身在“灵犀族”之内,他终于找到了灵纾,被捆绑着,浑身赤裸,扔在地上的灵纾。
    
    第193章
    
    长发散下,还是他从他身边离开之时的模样,浅樱色的眼眸看着窗外,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沉思,任何时候看到那么一双眼,除了能看到媚色的诱惑之外,很少还有人能分辨底下所藏的心思,所有人都会被外表所惑,被这双眼勾去心魄。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房里甚至没有一张床一把椅,除了墙边摆着的像是承装饮水的器皿之外,只有地上所铺的绒毯。
    暗色的绒毯上雪白的身子微微缩着,身无寸缕,除了捆绑在上的印记,看来没有其他的,所以夜翼没有急着现身。
    他还在观察,同时也在分辨,为什么他见了灵纾安然无恙,会觉得松了口气。
    这样没用的妖,本来是会让他再度嘲笑的,灵纾被人带走之前他对他所做的事是奉命行事,恶劣的主人将少年从窗口赤裸扔下,他从人群贪婪的目光下将他带走,直接回房,做那些被主人称作“调教”的事。
    然后的然后,再找到他的时候,眼前这没用的妖赤裸着被人捆绑起来,倘若他不来,接下来会怎么样?皱起眉,冰冷的脸上,血红的眸色加深,黑色的暗影突然出现在灵纾的面前。
    “夜翼?”灵纾眨了眨眼,像是投视远处太久而无法看清眼前,雪白的长发掩盖在身上,随着仰头的动作似有若无的滑下,眼底花辫似的颜色流露出惊讶。
    除了惊讶,那双眼没有一丝想要惑人的表情,但不知为什么只要是这双透着淡淡樱粉的眼眸望过来,被看的人总之会有种被诱惑的错觉。
    夜翼走近,没有把他身上的捆绑松开,而是靠近过去,像是为了解开疑惑,又或者是为了重温上一次,他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少年的嘴唇很香甜,带着妖族特有的清新媚惑的甜意,那种柔软和清甜让他感觉很好,甚至能比的上他吃过的某些美味的灵魄。
    或许比曾经吃过的那些美味的灵魄还要美味上那么一点,先前那些令人作呕的魂魄的味道被冲淡,夜翼满意的继续品尝,觉得这个半妖也不是那么没用。
    “带我走。”等夜翼尝够了,灵纾被放开,没有问夜翼这个吻的意义,对他而言,活着和一直活下去才是他心中全部的惦记,而眼下,他身处于菱告诉过他,绝对不能久待的地方,他想离开,夜翼就来了。
    夜翼开始为他松绑,不论是妖是魔,许多时候都是凭本能行动的,救生的本能被放在最高点,灵纾无法逃脱,是因为身上那条奇异的绳索,这里没有日光,灵纾的妖力还在,竟也无法把绳索解开。
    他也不行。
    试图松开捆绑的手放下,夜翼冰冷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这是何物?”
    “是专用用来对付我们的。只对妖魔有用。”灵纾回答,摇摇晃晃的扭动身体,从地上站起来,有些急切,“带我走。”
    “他们想要你做什么?叫你不要离开,是你自已出门。”夜翼看着眼前的晶莹雪白,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整个的包裹住了眼前的少年,冰冷的话音里听的出不满。
    “我控制不住自己。”灵纾这样回答,作为辩解,这番话显得有些古怪,夜翼还想再问,忽然感觉到有人正在往门前接近,虽然还没听到脚步声,但他能感觉到有人类的气味。
    用外衣将灵纾包裹好了,夜翼探首朝窗外看了一眼,往这里下去,无法避免会被这里的人发现,下面的通道里有人看守,就这么一看,却恰好见了某个见过的人往这里而来。
    封尘绝,来人正是那个让他主人不耐烦,让祭司想除之后快的封尘绝。
    那些怪人口中说的客人原来是封尘绝,夜翼没去理会封尘绝来这里做什么,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灵纾,他不会去想为什么急于把灵纾找回来,他只是照着本能去做。
    他想要他回来。
    垂首着着在怀里的少年,血红的眼恢复成冰冷的银白,原本冰冷的脸上却有了些许柔和的迹象,灵纾看着他,没有催促,虽然他已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了。
    就在夜翼抱着灵纾两两相望的时候,门前除了脚步声,还有了说话的声响,“这是最后一个妖族了,虽然是个半妖,不过效用应该还是一样的,还没试过,一试就知道……”
    门开了,说话的男人看到房里的夜翼,一愣,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另一个人醒觉过来,转身朝外大喊,“快来人。”
    奔跑的脚步声凌乱的响起,夜翼看了看灵纾,索性将他放在身后的绒毯上,转身面对越来越多冲进房门来的人,银白的眼眸霎时一片血红。
    “一试就知道,你们的魂魄是不是都那么难吃。”如同冰锥一样的话字字透着寒气,想到倘若他迟来片刻,灵纾会遭遇什么,夜翼那双血红的眼泛出冰冷噬人的光芒,身后的黑发缓缓浮动,瞬间,空气中仿佛弥散出一股属于地狱幽冥的黑暗气息。
    黑沉沉的死气如无底深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可以将所有都吞噬,匆匆赶来的人骤然感觉一阵阴冷,就像是在这一眨眼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百遍。
    “引魂族……”有人从夜翼那双银白转做血红的眼晴里看出了什么,惊颤的语声开始发抖,他们怎么会招惹到引魂族,引魂族怎么会和这只妖扯上关系?
    根本还不及发问猜想,眼前漆黑的身影猛然跃起,月色透过窗棂照射过来,张开的衣襟如一双黑色巨翼,夹着无比森冷骇人的诡秘死气,不及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他们眼前。
    巨大的圆月洒下满室银辉,眼前的巨翼仿佛将一切都遮蔽,墙上印出漆黑如夜的暗色,死亡,血腥,魂魄分离,被撕开的尸体散了满地,凄厉的惨叫声无比惨烈,在皎洁的过分而显得诡异的月色之下,从窗口飘散……
    “两个灵犀?”地底,灵犀族内,凌洛炎重复了一遍绮旋王说的话。
    安静的落针可闻的议事厅时,静谧的几乎诡秘,众人屏息,就算知道自己族内的秘密,灵犀族人还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这件事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我虽然是此处的王,但另一处的灵犀族,并不归我管束。”绮旋王抬手抚摸迩生的发顶,少年模样却显得无比老成的迩生垂首无比乖巧,这个时候看来才符合他外表的年纪。
    “我王才是灵犀族的王!这一点不会改变,那些东西都是叛徒!”头上被温暖的掌心抚摸着,迩生的眼眶微微发红,说起这件事,嘶哑破碎的话音里却显得一股怨气和恨意。
    赤阎族人到现在还有些弄不明白,这结界里的灵犀族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在疑惑,便听一句淡然之中透着悠远的话语声响起。
    “灵犀族是为何而存在?”说话的是炎主身边的白袍祭司,问话的语声是能让人安心的沉稳,好似只要回答了他,只要听他指示,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那样的令人放心。
    “这才是关键,不管你灵犀族有几个,本宗主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存在于结界里,还要住在地底,而你说的那些灵犀族的人是不是就是出了结界,对我族曜师不利的人?”取过不远处摆的光球,凌洛炎把玩其中的细沙,看似含笑的眼里掠过一丝刀锋似的厉色。
    说起“我族曜师”几个字,祭司身边的红衣人说的无比顺口,本来,龙梵的就是他的,“曜师虽然属于银曜族,但又何尝不是我赤阎族的人,既然是我手下的人,就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人杀了就算了。”
    并不激动也不含威慑,含笑说来的话和随意把玩沙子的动作看来都不像有怒气,但看不出怒气的不悦更令人忐忑,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的到,眼前这一团火色已经燃烧,炎主已经不悦,做了那些事的人不论目的是什么,都要承受成倍甚至成百倍的回报。
    绮旋王一愣,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随即脸色沉重起来,那张脸上的艳色便黯淡了数分,“他们竟然借着结界的裂缝出去了,十多年前我分明将裂口补上,看来,还是没有成功。”
    他叹了口气,怀着尊崇的神色,感叹道:“这毕竟是神人所设的结界,我绮旋再如何想要弥补,所怀的也并非神人之力,对这结界丝毫不起作用。”
    听他这么一说,凌洛炎和龙梵都能确定,肖念云身上的彩珠确实就是绮旋王给的,只不过这个灵犀族看来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灵犀族,那些人照迩生所说,该是灵犀族的叛徒。
    至于结界,绮旋王口中所说的神人,理当就是赫羽或荼鳞了。
    “炎主,银曜王,绮旋这就告诉你们我灵犀族的由来,还有我族的使命。”白晢的似乎透明的脸上,黯淡之色退下,说起这句话,绮旋王浮现出一种虔诚又敬仰崇拜的追忆。
    在场的灵犀族人纷纷垂首,那段久远的过去和历史,早已烙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上,但只要绮旋王提起,他们还是会叹息感慨,觉得无比荣耀,同时也无比沉重。
    “自神人赫羽和荼鳞开辟天地,授于世人灵力,令天地生草木,日月有精魂,我们灵犀族便存在,我族担负着记述世间变化和职责,记述千万年来世事变迁,看守这个世界,这是神人交予我族的使命。”
    绮旋王那似歌声悦耳,又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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