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冰凉,但触及她脸上的温度时,却像是要被灼伤。
叶阳雪迷蒙着双眼看向他的方向,她看不清他的脸,她拉下了让她贪恋的手,用最后一丝理智问:“您有妻子、未婚妻或女朋友吗?”这大概是她的底线,但她知道,她的问题不过是一句废话,一句给自己拉上遮羞布的废话。
他只要说一句“没有”,她或许就那么相信了。
“没有。”男人靠近了她,左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右手触及她的腿弯处,轻而易举将她横抱起,“我没有妻子,没有未婚妻,没有女朋友。”
这里是他常年定下的套房,他一个月会有一两天在这里办公,休息,这里除了客房打扫外,再无其他人进入,她的到来是个意外,然而,更意外的还是他,他将她放在了他的床上。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也着了人的道才会为她所蛊惑。
他靠近了她,看着这张漂亮的脸依然有些犹豫,可被药物所掌控的她却在放下她的尊严时已经彻底的失陷。
她微微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一火热,一冰凉,她像是找到了解药,整个人舒服的轻哼了起来。
如同猫一样的轻呢声刺激着他的大脑,她像是罂粟,美丽,又充满致命的诱惑。
男人反客为主,唇舌不知节制的在她口中扫荡,邀她共舞。
她大概也没意识到,匆忙慌乱之中扣扣子时,她扣错了扣子眼,而他发现了。
当一切走向未知的方向时,叶阳雪清醒了一瞬,她对自己说:叶阳雪,一次就够了,堕落,只要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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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打滚各种求!
【03】你情我愿
叶阳雪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吊顶,欧式风格的水晶灯,昨夜,她迷迷糊糊看到的昏黄的光线却来自于窗前的落地灯。
不透光的睡眠窗帘已经拉开,剩下的是透光纱帘,今天是个晴天。
空气中似乎还残余昨夜的荒唐气息,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昨晚的男人已经离开,她记得他低沉喑哑的喘息,以及温柔的动作,缓解了她的恐惧和害怕。
她掀开了被子,身上穿着不符合身材的睡袍,睡袍之下是一丝不挂的身体。她抽开了睡袍的系带,低头凝视自己的身体……并未留下痕迹,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床头柜上摆了一套衣服,是她昨天穿的那套,衣服上面有一张纸条和两百块钱。
看到钱的时候叶阳雪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强忍着没掉一滴眼泪的她今天眼睛忽然就酸涩了起来。
纸条上写了两行八个字——
你情我愿
打车回去
钱不是用来“买”她的,这让她多少心里得到了不少安慰,昨晚是她自己选择堕落,是她缠上了他,一如他所说,你情我愿。
叶阳雪长舒一口气,拿起衣服开始穿着,却意外的发现自己两只手的手心里都贴有防水创可贴,是“他”自己还是“他”让人给她贴上的?
从内到外的衣服似乎都已经洗过,带着股陌生的清香味。她以为昨夜的荒唐会让她身体不适,然而她此时除了双腿微微有些不适之外并没其他感觉。
不管如何,她应该感谢昨天那人,即便被占了便宜的是她。
叶阳雪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找到了一支笔,但是她没找到纸,只有男人留下的那张字条。她想了想,在反面写上了“谢谢”二字。
她的字算不上好看,只能算工整秀气,和另一面男人的字相比,相距甚远。
男人的字苍劲有力,锋芒毕露,人长说字如其人,那个人……应该也是个优秀的男人吧?不过那人再如何跟她也没有关系,你情我愿发生关系,事后各自不见,陌生人依旧是陌生人,她不会因为那一层膜而耿耿于怀,不会伤春悲秋,更不会怀春妄想着找谁负责,那太傻。
叶阳雪穿上衣服留下字条后就离开了房间,她昨天与陆茶茶出去的时候就没带包,手机却是没了踪影,现在离开,也是孑然一身。不对,她还是拿了男人留下的两百块钱其中的一张,她身无分文又没有手机,家都回不去,除打车费之外,她还要去买紧急避孕药。一夜荒唐归荒唐,她不想荒唐之后给自己带来麻烦,况且,这是她之前承诺过男人的。
=v=
叶阳雪回家的时候两个妹妹正在楼下跟小区里的小朋友们玩耍,看到她时,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立刻抛弃了她们的玩伴,直奔叶阳雪而去。
“姐姐姐姐你回来啦!”二妹温清一把抱住叶阳雪左大腿,仰着头看她。
“姐姐你昨天怎么没回家?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没抱大腿但是把手塞进她手里的是三妹温泠,两人是异卵双生的姐妹,今年刚满七周岁。
孩子的世界是天真无邪的,只有在跟这对小姐妹在一起时,她不用想那么多,不会那么累。
“姐姐昨天有事没来得及回来,手机也弄丢了。”叶阳雪蹲下来替温泠将被小伙伴扯的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下,温柔的解释。
“啊!姐姐手机丢了吗,好可怜,我把我的给姐姐。”温清瞪大眼睛,一点也不藏私。
“谢谢清清。”叶阳雪拉拉她的小手,又伸进她衣服里,摸了一手的汗,“还玩吗?出汗了不舒服,跟姐姐回家?”
“阳雪。”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养母的声音。
叶阳雪的养母姓温,有个大众而好听的名字,温馨。
温馨年轻的时候是个知名民族舞蹈家,曾经参加过无数国内国际比赛,拿到不少奖项,当初结婚前,她同丈夫商量好了不要孩子,而是领养一个孩子,叶阳雪就是他们从福利院领养的。但领养的终究不是亲生的,温馨的丈夫在老母亲多次的洗脑之下,越发不待见叶阳雪,对为了保持身材不肯给他生儿育女的妻子态度也越来越差,直到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他成功的犯下了男人会犯的错误,心高气傲的温馨一怒之下跟他离了婚,却在离婚后发现怀了孕。
温馨没从前夫那里拿到什么,婚离得相当干脆,后来找上前夫的时候,前夫的嘴脸让她失望透顶。而她本人和朋友合开的舞蹈教室在一夜之间被转手,她的朋友出卖了她,还欠了一堆债,消失无踪了。追债的人找上了她,她跟那些人解释的时候产生纠纷被推了一把,导致双胞胎早产,出生后不得不一直住院,多年的积蓄几乎花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她的身体也因为月子没坐好落下了腰痛的病根,刮风下雨天严重的时候疼的不能动。
如今,她们一家四口住着的是温馨父母家的老房子,叶阳雪本该考得意的舞蹈学院时,却不得不去了表演系,因为她的同学告诉她,学表演,做明星,演戏来钱快。
叶阳雪一边打工,一边养一家四口,还得负担高额的大学学费……有的时候静下来想想,她觉得自己也是挺能抗压的,真正印证了那句“上有老下有小”要养。
嘿,这么想想,昨天那一夜荒唐貌似还算得上是她苦闷生活中的一抹调味剂。
“妈。”叶阳雪笑了笑,上前帮温馨拎菜。
温馨早些年对叶阳雪很是严厉,严厉到有些扭曲,不过自从家庭生变怀孕以来,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是叶阳雪一直支持着她,陪伴着她,鼓励着她,她对叶阳雪也不会只有一味的严厉,她在适应当一个母亲,一如对待两个小女儿那样对待叶阳雪。
然而叶阳雪已经习惯了她的角色,在温馨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家中的顶梁柱,两个小女儿的偶像。
“昨天值夜班?”温馨微笑着问了一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之前她有时候就去打夜工,因为夜班工资高,她说过几次叶阳雪嘴上答应着,背地里还是会这么干,她只能叮嘱她注意安全。
“嗯。”叶阳雪自然不可能将昨天的事情告诉母亲,“我本来想打电话跟您说一声的,但手机不知道丢哪去了,昨天店里又正好很忙,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妈妈,姐姐手机丢了,把我的手机给姐姐用。”温泠又说。
“好。”温馨宠溺的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多亏了叶阳雪这个当姐姐的,她两个小女儿被养的很是乖巧听话。
到底还是欠了叶阳雪太多。温馨不露痕迹的叹了口气。
【04】人心,难测
叶阳雪家到学校坐公交车只有四站,平时她基本都是骑车过去或者走路,一是省钱,二为锻炼。
她的学校是全国排名前三的艺术大学京华艺术学院,早些年她的养母想将她培养成能够站在国际舞台上舞者,给她计划的大学是国家一流学府,上个一两年然后去国外深造……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叶阳雪十二岁时,这个计划就彻底落了空。
对此叶阳雪倒是没觉得遗憾,她曾听一位老奶奶说过,人的一生都是上天注定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或许在她的人生中,她没有站在国际舞台上的命。
“阳雪、阳雪……”叶阳雪刚将车停好,她的好朋友凌美就朝她奔了过来。
凌美是她的小学同学,初中时随父母去外地学习,高三从外地转回京城,又意外的同叶阳雪进入了一个班,她们报考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学院,同一个系。也是凌美告诉她,做明星能挣大钱。
可当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真正进入到学校时,才知道与她们抱着相同梦想的年轻人太多了,纵然单独拎出来她们也算出色,可艺术学院最不缺的就是出色之人。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兴奋?”叶阳雪摘了口罩,朝她一笑,右脸颊一枚酒窝若隐若现。
“哎呀我的叶大美人,你可别朝我这么笑,我老人家心脏hold不住啊。”叶阳雪的容貌,毫不客气的说,就是在美人济济的艺校,也是公认的校花,自打进校门后不知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古有“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来形容美人之笑,凌美一直觉得这描述太夸张,可见到叶阳雪时,她才知道不是那句话太夸张,而是她眼界太小,没遇上配得上这句话的人。
在很多人的眼里,叶阳雪清高孤傲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一如她名字中的“雪”,明明早几年前就老土的掉渣的名字,放她身上不仅不土,反而还意外的符合她的人设。只有凌美知道,叶阳雪根本没那么多心思探究别人的目光以及各种闲言碎语。
漂亮的女生不缺话题,更不缺闲言碎语。
言归正传。
“你还没说什么事呢?”叶阳雪将车上锁,拎了包,边走边问。
“啊差点忘了!”凌美一拍脑袋,“听说昨天你跟陆学姐去见一部电影的投资人了是吧?结果怎么样,陆学姐有被钦定下来吗?”
“陆学姐”三个字就像是一根针,刺进了叶阳雪的心脏,嘴角的笑容也随着这三个字而隐去,她回道:“我走得早,不如我们去问问她?”
不怎么心细的凌美并没注意到叶阳雪的不对劲。
这个话剧表演社团是陆茶茶介绍给叶阳雪加入的,陆茶茶说在话剧社待的时间长了,能学到的也不少,对演技也有提高。陆茶茶对她真的很“照顾”,“照顾”到将她放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只为她所谓的改变命运的一天。
这个点话剧社只有社长钟一鸣在,看到叶阳雪立马扬起了一个称得上是飞扬的笑容,“叶阳雪,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早上没课吗?”至于凌美,则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好在凌美性格大大咧咧的,否则换个人,早跟叶阳雪这种祸害拆伙了。
“副社长呢?”副社长就是陆茶茶,平常叶阳雪都是喊她陆学姐,可今天她觉得“陆学姐”这三个字充满了讽刺和恶心。
“茶茶她不是请假跟《风声鹤唳》剧组拍戏去了吗?你们经常在一起,她没告诉你吗?”钟一鸣好奇问。
《风声鹤唳》就是史建仁投资即将开拍的电影。
“陆学姐真被选上了?”凌美羡慕不已。
“能不选上吗?现在想拍个剧多难,这个圈子里乱着呢,茶茶前几天每天晚上都去跑关系,陪酒,这才敲定了个女三号,现在她就要一飞冲天咯,你们也要加油啊。”钟一鸣说到这个有点淡淡的不屑,每天晚上出去跑关系喝酒,算是一种默认的潜规则。
钟一鸣看不上通过潜规则上位的人,但看不上的背后也在忿忿不平,不平的是为什么陆茶茶能够通过潜规则上位,他却得不到机会。简单来说,就是一边嫌弃潜规则,又一边想着被潜规则,别人低贱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惆怅。
陆茶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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