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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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长女- 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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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殿下还真是……出其不意……的……贴心!

    这楼梯,该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吧!

    及至骆志松下了楼梯,跨步进了那暗道,一眼就看见,暗道另一头,偌大的屋子里,一个黑衣人被悬空吊起。

    明路已经点燃了屋内火烛,明晃晃的烛光将室内照的一片通明,可仅仅隔着一个通道,外面竟然一点光亮没有看到。

    这暗室,骆志松也是头一次进来。

    大小与外面书房差不多,布置也相差无几。

    一眼扫过周围环境,骆志松双眼直直朝那被明路吊起来的黑衣人看过去,落目一瞬,不由眼皮一抖。

    这明路……真够狠心,拇指粗细的尖头铁钩,直接刺穿那人肩胛骨,一左一右,像是吊起一条腊肉一般,吊着他。

    肩甲处剧烈的疼痛,让这黑衣人在灯光下面色灰白。

    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明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敲碎了他的牙,混着血,落了一地。

    看着……着实恶心。

    蹙眉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牙齿,骆志松提脚上前,拍了拍明路的肩膀,“你这心肠真够黑!”

    明路肩头一耸,没有接茬,而是道:“后面的,交给你了。”一面说,一面转头朝身后一张太师椅上躺下,“几日不休不眠的,我要困死了!”

    打着哈欠,身子一番,睡着了!

    骆志松嘴角抖了抖,转头去看那黑衣人。

    他面上的蒙面黑布已经被明路给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却是骆志松熟悉的。

    这几日,他就和这人周旋了。

    骆志松,最擅长的,不是谋略,是打入敌人内部!

    先是萧祎,再是威远侯府,现在,又是这黑衣歹人。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四殿下的书房,的确是有一道暗室呢!”骆志松一面说,一面开始从身上往出摸瓶瓶罐罐放在手边一侧桌上,七七八八,摆了一排。

    那黑衣人,是受了骆志松的蛊惑,才夜半三更来萧煜书房。

    骆志松告诉他,萧煜的书房里,藏了一个空白盖章圣旨,皇上亲笔落款。

    空白圣旨……诱惑何其大!

    一旦他们得到这圣旨,哪里还需要萧煜这个傀儡!

    此话转到主人耳中,主人命他立即来取。

    双目喷火般瞪着骆志松,那黑衣人恨得咬牙切齿,(当然,他已经没有牙了!)“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了你!”

    骆志松一脸认真的点头,“是啊,你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了我,你说你,好好的暗卫刺客,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是职业操守?怎么我随便和你逶迤几天,你就要信了我的话呢!”

    “不过,你也别心里太难受,你想想,当初的三皇子殿下,威远侯,他们两个,哪一个不比你有本事,不也信了我的鬼话。我这么说,你心里是不是舒服点了?”

    黑衣人只恨自己被吊在半空,否则,真想一脚踢死这个白面书生,孱弱的白面书生!

    骆志松嘴角一弯,露出笑来,“其实也不怪你,主要是,我给你的诱惑太大,带着陛下御笔盖章的空白圣旨,这东西,是个傻子都想要,更何况你的主子,他费尽心血的给我们四殿下投毒,又用解药来控制我们殿下,不就图个皇位么!”

    骆志松说的风轻云淡,那黑衣人却是怒火攻心,一双眼睛,几欲突出。

    几句话落下,骆志松从一排瓶瓶罐罐中挑出一个墨绿色的来,拔开塞子,朝那黑衣人挪步过去。

    黑衣人怒吼,“你要干嘛!”

    骆志松一眼看白痴的表情,“严刑逼供啊!”说的理直气壮。

    黑衣人……

    嘴角一抽,骆志松已经爬上一张不知何时被他挪到脚下的桌子,站在桌子上,骆志松与吊在半空的他几乎齐身高,手中药瓶一抖,墨绿色的药粉从瓶口簌簌落到他被刺穿的肩甲处。

    登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冲天而起!

 第九百一十一章 招供

    明路翻了个身,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嘀咕一句,“真是丧心病狂啊!”

    闭着眼睛,继续养精蓄锐。

    可烛光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却根本没有一丝睡意。

    不时轻颤的羽睫,也昭示着这个萧煜不在敢替萧煜当半个家的小厮,脑中实则思绪纷飞。

    黑衣人的惨叫还未落下,骆志松又将一个红色瓷瓶儿的塞子拔开,抖了红色粉末到他伤口处,不顾黑衣人发出愈加凄厉的叫声,只兀自道:“红配绿,最是配!”

    声音平静的放佛此刻他正在做的事情根本不是严刑逼供。

    两种药粉,单独使用,只会让人觉得蚀骨的疼。

    可若混到一起,撒到伤口处,就会觉得有千万只长着利齿的小虫,在奋力的啃噬你的骨头,那种疼,常人难耐。

    这个黑衣人,终究也是个凡人。

    想要寻死,可惜没有牙齿咬舌自尽,想要伸手去抓那疼痛难耐的伤口处,可惜双手被高高吊起,而一侧骆志松,正蹲下身对着面前一排的瓶瓶罐罐嘀嘀咕咕要再拿哪个用。

    明路打个哈欠,翻身起来。

    “你又何必呢?照他这个样子搞下去,你一辈子死不掉的,只能活多久,痛苦多久!啧啧,真是作孽啊!”对黑衣人说道。

    许是身上的痛,实在难以忍受,这黑衣人张着血糊糊的嘴,对骆志松吼,“你若是个男人,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语落,骆志松抄起一个靛蓝色的瓷瓶儿站起身来。

    嘴角含笑,眼底雾气飘荡,“给不给你来个痛快,和我是不是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不要乱谈因果。来,试试,这个,听说这个药能缓解疼痛,你试试看。”

    说着,骆志松将塞子拔开,抖了药粉出来。

    黑衣人满面惊恐,仿若见了鬼一般,看着骆志松,这个今日白天还和他称兄道弟的人。

    药粉一碰触到伤口,他立刻发出鬼魅一样的刺耳尖笑,笑声凄厉可怖,让人浑身汗毛战栗。

    明路一蹙眉,对上骆志松,“你给他用了什么,笑成这样?”

    骆志松端着那靛蓝色瓷瓶儿凝了一瞬,皱了皱眉,“戚铭新研制出来的,叫什么笑断魂,原先没用过,今儿头一次试。”

    明路呸的一声,“真是他娘的笑断魂,他再这么笑下去,我的魂儿都要被他给笑没了。”

    明明身上疼的撕心裂肺,肝胆欲裂,可这药物作用,疼痛之下,他又奇痒无比,不由人的将痛苦的呼喊变成大笑不止,若说先前的疼,他忍得住一时半刻,可此刻这种变态的痛苦,他却是半分忍不住。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瘪着没有牙齿的嘴,黑衣人挤出这几个字,伴着癫狂的笑声,说出。

    骆志松当即一脸惊讶,“这就要说,我还有四五个瓶子没有用呢,戚铭说,心智再坚定地人,也熬不过这浅黄色药瓶,我原打算把它留在最后一个,一瓶一瓶慢慢来,你倒好,现在就要说,这是不给我机会咯……”

    黑衣人顿时浑身一抖,伴着癫狂的笑,满目骇然看向骆志松,“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说,你给我解药~~~”

    央求道。

    骆志松幽幽叹下一口气,“好吧,那就到此为止吧,谁让我心软呢!不过,我可是提醒你,一会你若是不能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毕竟……这大半夜的,我也困了不是!”

    明路顿时……

    这个骆志松,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吧,怎么原先没觉得他是这样一个人……这人,果然是善变的!

    骆志松从腰间取出一个深棕色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送到那黑衣人嘴里。

    药丸入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身上各种疼痛和奇痒都倏忽消失,就连铁钩穿过肩胛骨的疼,都感觉不到。

    这时他才惊觉,方才一番折腾,他满身大汗早就将身上一身夜行衣浸透,脚边衣角处,吧嗒吧嗒,向下落着血红的汗珠子,地上殷红一滩。

    骆志松已经从桌子上下来,扯了一张双扶手椅子,与明路并肩而坐,“我也不问了,有什么,你就自己说吧,记着,可别漏掉什么,免得自己遭罪!”

    明路顿时……

    黑衣人不禁一个激灵,舌头舔了舔流血的嘴唇,终是张口。

    “我是八王爷手下一名暗卫刺客……”这招供的话,一旦撕开一个口子,余下的内容,便是水到渠成。

    直到翌日一早天蒙蒙亮,这位刺客,才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吐完最后一个字后,血流而亡!

    骆志松给他吃的药,虽然解了先前的药性,还为他止了疼,可那伤口,到底还在。

    铁钩穿破肩胛骨,这血流起来,若不及时止住,根本没完没了,直至流干最后一滴。

    不过,他也算是死的安详。

    流干最后一滴血,也没感觉到一丝痛苦,眼睛一闭,就死过去了。

    处理了这黑衣人的尸体和书房内的狼藉血迹,明路和骆志松一番收整,各自离开。

    而此时,赤南侯府,当清晨的第一缕鱼白破窗而入,沉思了一夜的顾玉青,终是脑中浮光掠影,反应过来什么。

    书房里根本就没有的三从四德,萧煜在她头上用筷子前三后五的轻敲……

    三从四德,前三后五……

    三、四,三、五……

    眸光一亮,溺在宽大的木椅中整整坐了一夜的顾玉青,登时弹身起来,直扑面前一排书架。

    三,四,三,五……

    按着心头翻滚着的顺序,顾玉青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数到了一个暗格。

    伸手触及机关,一个瞬间,心跳噗噗噗的加快。

    萧煜到底要给她看什么……赤南候府的书房,萧煜怎么会对东西的存放了如指掌!

    这东西,本就是他放入的还是如何……思绪铺天盖地一个倏忽间砸下。

    “咔”的一声轻响,暗格弹开,顾玉青深提一口气,面色凝重挪目去看。

    只见见方大的暗格中,端端正正摆着一个紫红檀木匣子,花饰精美,绝非凡品。

 第九百一十二章 相同

    眉头微凛,顾玉青伸手将那木匣小心翼翼捧出。

    匣子并未上锁,只是合了盖子而已,镂空雕花木盖打开,里面柔白的细羊绒底衬上,隔着一块玉佩。

    顾玉青登时震惊。

    那玉佩,竟是与她身上那枚,一模一样……指尖碰触到玉佩,将其拈起,搁在掌心,细细端摩……的确是,一模一样。

    顾玉青惊得手指发颤,怎么会这样……她这枚玉佩是个什么来历,她再清楚不过,府里的书房内,怎么会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呢,而萧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疑惑如斗,横亘脑间,盘踞不散。

    猛地,电光火石间,脑中有浮光掠影闪过,顾玉青想起“天机”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臭小子”,再联系自己匪夷所思的重生,心尖倏忽一颤,脑中有思绪如藤蔓,渐渐攀爬上来。

    刚刚成形的思绪,却是因为实在太过骇人,顾玉青忙兀自摇头,将其扼杀。

    可完整而毫无疑点的念头已然萌生,岂是说扼杀就能彻底扼杀的。

    只是她现在,再想无益,眼下,还是要快点见到“天机”,问她便一切皆知。

    毕竟,今日一早天机才给了她新的任务,而这任务,必定与今日夜里碧翠阁一事和当前这枚玉佩有着某种联系。

    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玉佩死死一攥,抬头瞥了一眼已经大白的天,顾玉青道:“走吧,回去吧,兴许孙立斌那里,也有什么消息了。”

    吹灭书房明晃晃的烛火,吉祥服侍顾玉青穿好御寒大氅,提脚出门。

    冬日的早晨,寒的格外刺骨。

    路径小花园,黑白相间的鹅卵石仿似有了声音,在顾玉青一路踏过的时候,不断在她耳边提醒:你还有一个刻着苗疆花纹的紫檀木匣子呢!

    思绪纷飞,顾玉青脚下步子越发加快。

    一路回到桐苑,草草洗漱,用过早饭,便借了要补眠打发了吉祥退下休息。

    闺房大门被轻轻合上,床榻上,顾玉青倚靠着一个松花绿的大靠枕,将腰间玉佩解下。

    两只玉佩,一左一右被放置掌心,顾玉青细细对比,莫说是花纹样式,就连颜色过度,都是一模一样。

    这世上,就算是模具雕刻而出的东西,都还因着手法或者力道的不一而略有差别,而这两枚,她肉眼细看,却是怎么都发现不出区别。

    正凝神,手中玉佩忽的打着哈欠冒出声音来,“折腾了一夜,你不困啊?你这满脑子嗖嗖的转,害得我一夜睡不好。”

    没有理会玉佩的话,顾玉青开门见山,“为什么萧煜知道,在赤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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