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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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长女- 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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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萧恪的回忆,顾玉青哭的眼睛红肿,心头犹如万箭刺穿,疼的喘不过气来。

    “所以,后来在我三岁生辰那日,姑父把身世讲给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怀疑,照单全收!那时候,他是满皇宫对我最最好的人,每每夜里,教我认字,给我将一些或真实或神话的故事,还带烧鸡给我。”

 第四百八十六章 心疼

    “宫里的皇子从五岁跟着师傅启蒙读书,我却是从三岁开始,都是他,手把手,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给我,等到五岁正经跟着师傅学的时候,我已经能诵读所有基本的书籍了。”

    回忆着往昔的事情,分明是辛酸伴着艰苦,萧恪眼底,却满满的都是贪恋,他实在想念那些夜夜被顾臻陪着的生活。

    “姑父不断的反复教导我,因着我的身份特殊,在宫里生活,只是暂且避难,等他找到更好的方式,便接我离开,只是离开之前,他要求我在宫中做个透明人。”

    “年岁小的时候,我不懂什么是透明人,随着年轮一圈圈变大,姑父的要求,我也能渐渐做好。”

    “再后来,等我六岁,姑父便开始深夜带我离宫,在京郊的密林中教给我武功剑术,不论天气,夜夜不辍,直到今年端王事发前的一个月,他说我已经可以出师。”

    顾玉青听着萧恪的这些话,一面心疼萧恪,一面心中震诧。

    前世今生,她都以为,父亲自母亲离世就开始消沉,沉迷寻丹问药,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父亲不在的日子,原来是在陪着萧恪,外祖家唯一幸存的孩子。

    就说……父亲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击垮呢……

    提起端王,萧恪眼底弥漫出厚厚的一层滔天恨意,那恨意,深入骨髓,挥之不散。

    顾玉青看着萧恪发青的小脸,不禁伸手,将他的手掌放入自己的手心,轻声柔语,“都过去了。”

    话虽如此说,可就连顾玉禾杀死母亲一事,顾玉青都觉得她几生几世无法释怀,更不要提萧恪所面对的,是阖府满门数百口人命!

    怎么过的去!

    不知是安慰顾玉青还是如何,冰凉的手指与顾玉青的素手相扣,萧恪吸气点头,“现在能和姐姐说上话,我知足了。”

    姑父并没有告诉他,端王就是祁北姑苏一家满门血案的幕后主使,直到在宴席之上,萧祎拿着那些宗卷揭露端王罪行的时候,他才第一次得知。

    那一刻,听着萧祎的声音响起,每一字每一句,都犹如带着利刀的惊雷,劈头盖脸劈下,贯穿他的身体。

    手掌捏拳,生生是将所坐的椅子扶手捏断。

    断裂的木头,露出参差不齐却又峥嵘锋利的硬刺,他满腔怒火,双目赤红,直视端王,丝毫意识不到,那些木刺是以怎样的深度,刺入他的手掌,流下汩汩鲜血。

    那一瞬,他只想提起佩剑,将端王刺穿砍烂……为他姑苏府上数百冤魂报仇。

    然而……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些年,为了能让他顺利的活下来,姑父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他不能因着自己的失控冲动,就将姑父所做努力,付之东流。

    这些话,萧恪一字未提,可顾玉青却是一幕不落的能自己想象的到。

    就因为能想得到,心头那份疼痛,才越发的剧烈。

    空气因着顾玉青那颗痉挛而颤抖的心,不断的凝重,萧煜看着,实在心头不忍。

    待到萧恪言毕不过片刻,落针可闻的安静过后,萧煜接了他的话音儿,道:“武功剑术上你可以出师了,可侯爷却是又开始要求你研习军事,研习排兵布阵。”

    萧恪听他此言,不禁一怔,只是转瞬想到,今日萧煜特特的邀了他来赤南侯府,打着顾玉青要答谢他的幌子,根本上却是只是为了让他们姐弟相认,足以见得,在此之前,萧煜对他,已经有过怀疑和调查。

    惊疑散去,也并不隐瞒,萧恪点头,“其实从六岁以后,我开始习武就开始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只是年龄小,姑父只让我看两本书,贪多不烂。到今年,才开始又看旁的。”

    顾玉青听着,顿时心头恍然。

    难怪,难怪上一世萧恪小小年纪,从未征战沙场,却是出师必捷。

    心中犹如浪涛激荡,血液澎湃。

    萧煜眼睛闪烁,带着丝丝亮光,顾臻教导萧恪研习军务的法子,竟是与教导他的一模一样,萧恪乃他的亲生侄子,而自己……想及这些,萧煜只觉满腔感动,满心温热。

    “侯爷出征前,想必是布置了模拟的任务给你吧!”声音带着暗哑的颤抖。

    萧恪一愣,朝萧煜定定看过去,“你也有?”

    萧煜嘴角扯了笑意,点头,“这样说来,从今儿起,我就有个讨论的伴儿了,也不必在日日自己煎熬的去做那些事情!”

    只是自己如今已经十六多快要十七的人了,和一个只有十岁的萧恪讨论……萧煜嘴角抽了一下,默默安慰:有就比没有强!

    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分明是顾玉青和萧恪姐弟相认的温馨时刻,也不知怎么,就生生变成了萧恪与萧煜就如何模拟辽国之战的口舌之争。

    一个是素日不学无术纨绔不羁的皇子,一个是惯来悄无声息冷漠拒人以千里的皇子,此刻,在赤南侯府的厅堂里,却是争得面红耳赤,各不相让。

    顾玉青倚在椅背上,嘴角微弯,看着这两个男子,只觉心头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包裹。

    这一刻,她好满足。

    前世今生,似乎只有母亲在的那些日子,她才能感受到现在这般的温暖。

    随着他们的讨论渐近尾声,顾玉青扯了萧恪的衣袖,“好了,都是饿着肚子的,这些问题,你们又不是非要在今儿夜里搞清楚,距离父亲归来,最快也要三两个月以后了,先吃饭。”

    与萧煜的一番唇枪舌剑的辩论后,因着与顾玉青相认和回忆往昔而带来的那些或激荡或压抑的情绪,早就荡然无存。

    被顾玉青攀了衣袖,萧恪像任何一个孩子朝着大人撒娇一样,对着萧煜说道:“不与你说了,我姐姐让我吃饭。”

    姐姐两个字出口,说的那样的顺其自然。

    萧煜盯着萧恪,不知怎么,就是想和这个比他小六七岁的孩子斗嘴,脱口就道:“你姐姐是我媳妇。”

    ……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落针可闻。

    顾玉青挂着泪痕的脸颊,迅速飞上两朵红云。

 第四百八十七章 动摇

    分明是初次相认,可萧恪与顾玉青的亲密,却是无一丝一毫的生分。

    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亲热,与生俱来。

    这样的姐弟欢聚,不管是谁,他们都期盼了太久太久,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生分,只巴不得让对方更开心。

    顾玉青对萧恪的好,表达的很直接。

    萧恪在宫中受了十年的冷落,日日食不饱穿不暖,望着面前整整五桌子不重样的饭菜,顾玉青心头犹觉不够。

    也不顾身份,兀自做起了布菜丫鬟,不断的给萧恪盘叠之中夹着各式各样的佳肴。

    萧煜坐在一侧,瞧得眼热,指了顾玉青面前一盘水晶虾仁,道:“那个虾仁,我也想吃,够不着,你夹给我一个。”

    不待顾玉青说话,萧恪就立即道:“我姐姐又不是丫鬟,你想吃,让明路夹给你,做什么吩咐我姐姐。”

    满面一副小牛犊子护家的样子,看的顾玉青眉眼弯弯,频频点头。

    萧煜就横他一眼,“再怎么说,名份上,我也是你四皇兄,更何况,你姐姐还是我媳妇呢!”

    方才一句我媳妇麻溜出口,此刻再说,萧煜觉得简直顺口的不能再顺口,简直深深爱上这个词,恨不能随时随地挂在嘴边。

    萧恪就一脸做主的模样,“我姐姐是你媳妇没错,但是,娶媳妇回家,就是为了让她给你夹菜的?”

    随着萧恪的反问,顾玉青与萧恪,并吉祥如意,四个人,八只眼,齐刷刷朝萧煜看过去。

    ……嗯,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五个人,十只眼,萧煜背后,还有一个明路,正幸灾乐祸,贼兮兮的瞧着他家主子,心里默默嘀咕:哎哟喂,看你怎么办!

    注意不到明路的神色,可抬头迎上对面的阵容,萧煜顿时嘴角一颤,麻溜起身,从自己面前夹了一块椒盐鸡翅,巴巴跑到顾玉青跟前,放到她碗里。

    “娶媳妇不是用来夹菜的,嫁夫君是用来夹菜的。”

    这种含着玩笑成分的情话,从萧煜口中说出,顾玉青本就绯红的面颊更是顿时红的能掐出水来,娇羞难耐,只低眉垂眼,不敢去看萧煜。

    萧恪却是一脸的一本正经,直直看向萧煜,“咳咳”轻咳两声,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与我姐姐虽然得了陛下赐婚,到底还是未拜堂成亲。”

    萧煜只觉背后有凉风打着旋儿的吹过,面上表情,一瞬僵住。

    明路瞧着萧煜一副二傻子摸不着北的模样,顿时“噗”的笑出声来。

    深吸一口气,萧煜无力看着萧恪,恨恨说道:“早知道你的真面目是这样,我就不该这样早的让你们姐弟相认。”

    萧恪反唇,“这样天怨人怒的事情,还是要少做,毕竟,是要给祖孙后代积阴德的。”

    ……

    萧煜一贯觉得,在牙尖嘴利这方面,满宫皇子,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他简直打遍皇宫无敌手。

    没想到,这一只闷葫芦似得萧恪,露出真面目来,竟是这样……大吸一口气,萧煜一面朝自己的座位走回,一面狡黠一笑,说道:“从今儿起,我和你拌嘴,只在宫里,不在宫外,我就不信,在宫里,你还敢这么肆无忌惮。”

    萧恪则是满面懵懂,“你为什么要和我拌嘴!”

    明路憋不住,笑得两个肩膀不断地上下耸动。

    他家殿下,这下是遇着克星了。

    人家顾大小姐的小表弟,轻言慢语,轻飘飘几句话,他家殿下似乎毫无招架之力……

    顾玉青终于是在萧恪与萧煜拌嘴的空档,从方才窒息的羞怯中透过一口气来,一面夹了一只金黄色的小鸡腿给萧恪,一面问道:“你方才说,当年是个和尚救了你,你可知道那和尚谁是?出事的时候,你也就不足满月,父亲却是在你五个月的时候才送你进宫,期间又是住在哪里呢?”

    有关萧恪过去的一切,顾玉青事事都想知道。

    萧煜落座,在顾玉青问出第一个问题时,他脑中浮出一张胖乎乎的脸,笑起来如同弥勒佛似得。

    当日在他府上密室中夜审穆赫时,与顾臻联袂而来的,正是清泉寺太洪方丈,当年萧宿派的顶级长老。

    当年端王密谋灭门祁北姑苏家一事,他知道的虽不多,却也清楚,太洪方丈,就是在那段时间,与萧宿派划清界限,出家为僧的。

    思绪微动,耳边已经传来萧恪的答案,“这两桩事,姑父从未提过,至于我五个月之前,究竟住在哪里,我自己也曾好奇问过,可第一次问,姑父面上神色就是倏忽凝重,他只和我说,这些事,就是涉及生死的根本。”

    涉及生死的根本……

    顾玉青不禁蹙眉。

    难道于萧恪而言,涉及生死的根本,不应该是他的真实身份吗?有什么事,是比他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让人知晓的!

    前世今生,父亲究竟都默默背负了什么!

    上一世,父亲与端王双双被炸死在北荒山道观,这一世,顾玉青曾笃定,父亲如是做,是因为端王势力实在强大,他无法抗衡,只能选做玉石俱焚。

    可现在,顾玉青这想法,却是动摇了。

    父亲连端王偷梁换柱的孩子,都能来个二次偷换,他要复仇,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只怕父亲最后选择那样惨烈的死法,是另有其因。

    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和萧恪口中这木能说的秘密有关吗?如今,那原因得到解决了吗?

    如果没有解决,今生,父亲是不是还要步上一世的后尘,上一世,他与端王玉石俱焚,这一世,又会如何。

    猛地,顾玉青身周,弥漫起无边的惶恐来。

    她是因着重生,才有这些顾虑,萧恪与萧煜不明所以,眼见顾玉青面色倏地发白,只以为她是心疼萧恪。

    萧恪扯了顾玉青的衣袖,道:“姐姐,不要再夹菜了,我已经吃不下了,姐姐带我去看看顾府的习武堂,可好?”

    从神思中敛了心绪,深吸一口气,不露痕迹的缓缓吐出,顾玉青转头看向萧煜,“现在已经很晚了,带他去习武堂看看,没事吧?”

    怕萧煜会不同意,萧恪立刻说道:“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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