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地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他是人间地狱- 第9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谢谢外婆。”我搂紧了她的手臂,头也靠到她的肩上,目光落在墙根下的那排小野花上。小陈姑娘生得一双巧手,养花活花,种草长草,养鱼肥大,会泡茶会做饭,这别墅里里外外全靠着王妈和她张罗,简直不敢想像小陈将来结婚嫁人了,我小姨的生活质量要下降到什么程度?
  一阵沙沙的脚步,我懒懒地抬头。林荫下的石子路上,有个男人走来,光晕从竹林的叶子间落下,落到他的身上,令他显得不那么真实。
  我揉了揉眼睛,担心自己出现了幻觉。
  外婆也看见了他,她侧头用询问的眼神看我。
  我有些无措地起了身,外婆也跟着我站起来。
  大约走到距离我五六步远的地方,他站定看着我。
  “外婆,他是韦御风。”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外婆知道韦御风是谁,当即扶着我朝他走了过去:“小韦是吧,这里风凉,你要是想和采采说话,就回家到楼上说。”说完,外婆就扶着我朝前走,压根不给韦御风说话的机会。
  我进了院子,韦御风跟了进来。外婆扶着我上了二楼,又扶着我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去楼下看看你外公,你们聊着。”外婆叮嘱道。
  “嗯。”我轻声应她。
  外婆下了楼。
  韦御风坐到我侧面的沙发上,我们无言的对视着。大半年未见,外貌上来说,他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我没看过,脚上换了拖鞋,我也没太注意他今天穿了什么样的鞋子?是不是我没见过的。他的精神看起来很好,那次生死悬于一线的创伤已经复原了,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
  “最近还好吗?”他一开口就问了一句废话。
  我这会已经镇定多了,刚开始看到他时,我紧张激动得心都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要不是我外婆扶着我,我估计我都瘫软着坐到地上去了。
  “能吃能喝能睡,挺好的。”我道。
  他抿了抿唇,然后点头:“那就好。”
  “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不忙吗?”我平静问道。
  “忙。”他说。
  “哦。”我应道,不想再多问他问题了。
  “再忙也该来看看你了。”他又说。
  “谢谢。”我客气道,说话间,王妈端了两杯水上来,我寻思着我外婆怕我闹起来,让王妈上来瞧瞧。
  韦御风端了水,眼睛里就似乎只剩那杯水了。他慢慢的喝着,一口一口,就像他从来没有喝过水一样。
  我靠到沙发上看他,想着他今天来找我做什么?这么突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什么时候生?”他放下水杯后,问我。
  “还有几个月。”我故意不告诉他具体时间,感觉他来之前没有任何准备,看到我肚子这么大,他可能吃不准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所以,他问我什么时候生,是要算一下我怀孕的大概时间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语气温和。
  “怎么?告诉你具体时间你要来看我生孩子啊?”我反问。
  “我是说,你怀孕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加重是语气。
  “跟你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开始来气了。
  “你……”他大概也很生气,额头青筋隐露。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脸生气?
  “孩子不是你的。”我冷笑一声,干脆说道。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凝视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我撑着沙发起身,用力推了他一把:“怎么的?你来认亲啊?想捡个现成的爸爸当当?韦御风,你这人可真有意思,这天下,见过捡便宜的,可真没见过捡爸爸当的。你什么意思啊?跟个游击队似的,说走就走了,说来又来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你今儿来找我做什么?来看我是不是找别的金主了是么?还是来看看我是不是重操旧业又找了家夜总会做头牌去了?”
  “你来做什么呀?我怀孕都大半年了,你去哪了?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怀孕了?我告诉你做什么?你觉得我殷采采没有你活不下去?还是觉得应该给孩子一份完整的爱?你可别搞笑了。你爱不爱我,我心里都有数。我殷采采发过誓,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跪着我也走。你韦御风有你的阳关道,您请便。我以前总想你能多爱我一点,心里有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你自己算一下,多少年了?我爱了你多少年?我在监狱里呆了三年,那年,我是靠着你送我的三根羽毛和那枚戒指活下来的。我始终记着你说,这辈子,我是你认定的唯一想娶的人。结果呢?韦御风,你把你的手放到左胸上,你问问你自己,你爱过我吗?人心是肉做的,你懂吗?心会伤,会死,我求过你,你没失忆的话,你应该都记得。我说我们分手,你说好。分手两个字不是说着玩的,既然说了,大家就遵守一下规则。我不因为我有孩子了就绑架你和我在一起,也请你不要因为我有孩子而强迫我和你在一起。谢谢。”


第:此情难尽51。半夜来访

  韦御风被我推着退到了茶几的侧面,我这顿痛骂后,他默默的站着,还是不说话。
  我真的觉得够够的了,为什么在今天之前,我还会那么想见到他,我到底在指望他什么?他几时爱过我?一分一秒都没有的话,我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
  这么多年来,我的真心喂狗,那狗对我肯定忠贞不二,我却拿去喂了他。
  “你走吧。”我极力的忍住眼泪。
  他抬步走过来,抓紧我的手臂,他说:“采采,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久对你不闻不问。”
  我笑起来,眼泪无法控制的往下泪:“是啊,如果你知道我怀孕了,怀的是你的孩子,万水千山,你总是会来看我的。哪怕你对我没有爱,勉强一下,也是能和我一起凑合着过日子的。一切为了孩子嘛,不是吗?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体会过被父母疼爱的滋味,所以,你绝不允许你的孩子没有父亲。是这样吗?”
  “采采,你听我说……”他噏动着嘴唇,话到嘴边,他又顿住。
  我想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了吧?
  “我真的身不由己。”他说这几个字时,声音沉痛,眼中泛起了泪光。
  我点点头:“当然,我想你也是有苦衷的。我来帮你说,你不来找我不仅仅因为你想斩断和我之间这份勉强的感情,你还出于对我安全的考虑。我们断了联系,在你看来,未偿不是对我的一种保护。所以,你不来,你觉得这样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是这样吗?”
  韦御风这回说不出来话了。
  “走吧,以后就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见你了。将来孩子生下来了,等他稍微懂事点,他愿意见你,我不会阻拦。他如果不想见你,我也不会带他去你。”我说完这句话后转了身,准备回房间去。
  “采采。”他慌了,一把拽住我的手。
  “松手。”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恨恨看着他,我再道:“别逼我,否则,我现在就去把孩子引产。你没了牵挂,我们之间也可以了断得清清楚楚。”
  韦御风的手这才不敢再伸过来。
  我狠着心往房间走,每一步仿佛都踩着自己的心头血,肝肠寸断,他怎么懂我的伤心?他没有心,他说过。他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他也说过。那就这样吧,他陪着他心中的乔雨末直到永生吧。
  “采采。”他又喊我,带着哭腔,“不要放弃我。”
  我的泪如雨下,他去找邓琳那个晚上,他跑到虚脱,后来我把他弄回四合院,他拉着我的手也是这么说的,让我不要放弃他。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懂,爱情是相互的事情。他想在余生的岁月里,我能陪着他,他能守护他心中的乔雨末,何其自私?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我殷采采,只是个人啊,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要被爱,想要被呵护,也想被我爱的男人珍之重之地放在心里。
  我没那么伟大,用一生去等待一个不可能。他不可能爱我。
  我进了房间,将房门打上了反锁。韦御风在外面站了很久,我隐约听到外婆上了楼,又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我站到窗边,等了一个多小时,韦御风才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王妈来敲房门了:“采采啊,你午饭还没吃呢,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过桥米线,还放了辣椒。”
  我想这一口想了大半个月,王妈怎么也不肯给我煮,说吃辣椒对宝宝不好。我解释得口干舌燥,她充耳不闻。
  现在满面全席摆我面前,我也没有胃口的吧。
  “王妈,我想睡一会儿,不饿。”隔着房门,我说道。
  “采采,饭总要吃的,别饿坏了宝宝。”王妈劝我。
  我走回了房门,和衣侧躺到了床上。
  不要放弃我……韦御风喊声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中反复的回放着,我只恨自己不能苦情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失个忆。前尘往事统统忘掉,那大约便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哭了一阵子,我又抓着手机看了韦御风的头像半天,最后一咬牙将他拖进了黑名单,又把他的号码也拖进黑名单。做完这些后,我抓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房门不停的敲门,我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儿。是梁梦昭在喊我,她回来了。我这才起了身走到房门口。
  “小姨。”我打开反锁。
  “外婆说你没吃午饭。”她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你挺能耐啊,跟自己过不去,快吃饭去。”
  “你见到沈月如了吗?”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道:“见到了,整个人又憔悴又老态,穿得不像样,头发枯发涩,一见面就哭得淅沥哗啦的。说起大哥和她没出生的孩子,她抱着我哭了半天,也是很可怜。听她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我有点怀疑她精神出问题了。”
  “所以,小姨,你觉得我对她的判断出了错,她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情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步步为营的算计者?”我听着她的描述,心揪起来。
  梁梦昭皱了皱眉,有些悻悻道:“不好说,看她也不像装的。采采,你别担心,我心里有主张的,不会轻易被她蒙蔽。”
  我摇头:“不,小姨,你不了解仇恨的力量。我爸和我妈在一起,你记了一辈子,从理上来说,他们并没有错。因为你和我爸并没有定情,更没有结婚。他们错在道德层面,于情,我妈是你亲姐,你喜欢的男人,她不应该染指。于理说得通,于情过不去,只是这样,你这辈子都无法释怀。而沈月如,失去老公和孩子,她的力量至少是你的几百倍几千倍。小姨,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化妆术这么高超,她来见你之前,完全可以化个妆。她示弱,向你打感情牌,她曾经是你的嫂子,你的心一定会软。”
  梁梦昭呆呆的,好半天才说:“采采,我知道的,我会提防她。”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相信了沈月如的卖惨,也许沈月如还诱她说了一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论辈分,她是我的小姨,我也不能骂她笨。或者只能说,她大半辈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得太少了。
  “小姨,你以后不要再去见她了。”我说。
  梁梦昭苦笑了一下,没接我的话。
  隔了一个星期左右,我们一大家子吃完晚饭在一楼的大厅里的看电视。院子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梁梦昭先起了身。
  十来分钟后,她和柳又平还有柳又昕一起进来了。
  我吃惊极了,柳又昕怎么来了?
  “昕姐。”我看着穿着长裙的柳又昕,快一年没见着她了吧,她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几分的感觉,我寻思着她是不是靠吸天地精华才保养得这么好。
  “采采。”她盯着我的肚子,脸上是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走到我面前后,“这么大的肚子,是不是很累?你能走路吗?”
  “还好。”我笑道。
  柳又平跟我外公外婆寒暄了一番,周姐张罗着又洗水果了。
  “别忙活了,收拾一下,现在就过去吧。”柳又平道。
  “去哪里?”我莫名其妙的,连这里也不能住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快生了,我有套房子在爱丽医院旁边,到时候你就直接去爱丽生。”柳又昕道,“这里离市区太远了,不方便。”
  我敏感的意识到发生事情,他们姐弟夜里匆匆赶来,不会无缘无故。当着外公外婆的面,我也不敢追问,只说了一句我上楼去收拾东西。
  我走到楼梯口时,我小姨,柳又昕,还有柳又平都来了。上了二楼,我进了房间,柳又平进了我的房间。
  “跟我说实话。”我背对着他,困难地弯腰拿床上的枕头,这个枕头我睡惯了,乍然换掉,我怕不习惯。
  “你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