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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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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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滨海新区那边给你买套房子。”他跟便秘似的,又只挤了一句话。
  我的耐心磨得已经差不多了,等了一会儿,他还不往下说,我只好接过他的话头:“你送套房子给我,然后我住进去。你隔三差五来看我,我乖乖在家等你。可以养花养草养宠物,兴致好也可以出门去旅游。三年五年,你保证对我真心不变。十年八年,未来的事情太遥远,现在不作预测。你是这么打算的吗?”
  “不,我一辈子对你好。”他说。
  我呆了呆,想说些难听的话,但又觉得他可能确实是这么想的,并不是油嘴滑舌。除了名分,他可以一辈子包养我,而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他来。
  那我为什么不去死?
  “又平。”我微扬着下巴看他,“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他的脸色微变,松开我,他往房间走去:“我知道你是个骄傲的人,不肯被我金屋藏娇。你想要名正言顺,不想被别人瞧不起。”
  我靠到门上,看着他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拆开喝了一大口。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我一个字都不想往外吐。他确实是身不由己的,为了我能做到这样,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真的让他抛弃所有和我在一起,别说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世界,他没了身份的庇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男人。一个普通男人光为活着就千辛万苦,哪里来的资格包养情人?而我,要一个普通男人做什么呢?每天为了计划这个月的工资该怎么花绞尽脑汁吗?我深知自己的秉性,我不是能吃苦的人。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他拿着水走回我面前。
  “我想回横波楼。”我说。
  他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回横波楼。”我重复了一遍。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他问。
  我摇头:“我是认真的,这段时间,我仔细的想过了。如果你想要长期的拥有我或者独占我,我只能是横波楼的人。只有这样,你的家人才能真的放过你。否则,你将我藏得再隐秘,他们都有办法找到你。你不能二十四小时跟我在一起,那我随时有可能受到伤害。”
  他面色铁青的。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你的家人或者说冯家上下,最怕的并不是你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和谁在一起。最怕的难道不是有个女人生下你的孩子吗?你将我养起来,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做借子上位的事,但谁相信啊?干脆防患于未然,将可能切断在源头上。我回横波楼,大家都可以松口气,虽然这样也很难保证我会不会借子上位,不过中间有向云天在。横波楼想要这里北城地区混下去,向云天会亲自给我切腹取子。”我怅然地笑了笑,“不瞒你说,你夫人派她的管家来找我,让我两个月之内务必怀上你的孩子。我就一直在想,你夫人未免也太清流了吧。这古往今来的正室,还真没听过哪个正室求小三给老公生下孩子的。后来明白了,她也不可能会让真的让我生下来,只是让我怀孕,然后借着孩子对你作要挟而已。目的达到后,卸磨杀驴。”
  柳又平将水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他走到我面前,俯身,他勾住我的脖子:“看来,你这二十天是在修行啊。”
  我看着他。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他抬起我的下巴,“我要是能忍受别的男人也为你疯狂,我至于这样做吗?”
  “我住在向云天的四合院,还和以前一样,每星期去一次横波楼,弹一首曲子就走。”我保持着平静。
  “我不愿意。”他一字一句,“那些男人的眼睛都要长到你身上了,我炸掉横波楼的心都有。”
  我觉得有点累,他要是这样不理智,那就没什么好聊的。
  “那你就等着你被你家人弄死吧。”我冷笑,“你们男人的占有欲强烈起来时,也是很可笑,别人都不可以多看一眼你们喜欢的女人。但你们呢,出入各种场合应酬,那是天经地义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大不了换一座城市。”他粗鲁的将手探进我的后背,开始急切地脱我的衣服。
  我用力推开他:“我哪都不想去,我就呆在这G市。”
  “殷采采。”他生气起来。
  “你不要逼我,如果避免不了一死,我可以死给你看。”我也暴躁起来,“你很清楚没有两全的办法,为了你的占有欲,我迟早得死。你想和我长久,我就只能回横波楼。二选一,没有第三个选择。”
  他用力扯开领带,然后再次跨到我面前:“那我告诉你,我选第三。你回到Y城,我在那里给你买房子,你还可以照顾你妈妈。”
  我觉得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暂时是没有办法达成一致了,笑了一下,我道:“柳又平,我选择死。”
  “你……”他抓住我的肩膀。
  我和他对视着。
  良久之后,他一点一点松开我:“好,我成全你。”他说完这句话时,转身冲进了休息室,不过喝杯水的功夫,他又冲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冲到我面前后,他拉开了保险后拉起我的手,然后将枪放到了我的手上。
  “保险已经拉开了,现在,你可以死了。”他双眸黑得发亮。
  我握着枪,看着他,后背的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冒起。


第卷一:以爱之名96。麻烦的柳家人

  柳又平见我抖得厉害,他愤怒地捉住我的手吼道:“不是很有种吗?死啊,要不要我帮你开枪啊?”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显然他已经被我气疯了。我稳了稳神,在心里拼命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可枪在手里,柳又平看起来一副非弄死我不可的表情,我慌得厉害。
  “怎么?不敢死了吗?”他按着我的肩膀推着我按到了门上,“怕死还还装什么牛逼……”
  我抬起手,将枪抵到太阳穴,在他的刺激下,我想着遥遥无归期的韦御风,未知的人生路,摆脱不了的宿命。这么想着,我觉得活着确实就没意思了。
  柳又平的眼中闪过惊慌,就在这一瞬间,我明白,他只是在吓我。
  我眼中泛出泪光,嘴角扯出冷冷的笑容,定定地盯着他,我放在扳机键上的手指就往下压,然后不带任何犹豫的扣了下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着我的手朝天花板举起,“突”声响起,子弹射进了天花板。柳又平从我手里夺走了枪,连退数步后站定。
  “你疯了。”他说。
  我仍然保持着冷笑:“被你逼疯的。”
  他又后退了几步才转身,他回到了休息室,在里面呆了几分钟他才重新出来。不用说,他肯定把枪收起来了。
  我看着他朝我走来,站直身体,我扶着墙蹒跚着往厕所走。
  “采采。”他走到我身边。
  我甩开他的手:“你让我静静。”
  他只好松开,看着我进了厕所。
  我将厕所门反锁上,虽然我扣下板机键时确定他会打掉我的手,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枪里真的有子弹。我以为他吓吓我,在把枪给我之前就把子弹给卸掉了。万万没想到,枪里有子弹,这一枪,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我这会儿就已经死翘翘了。
  坐在马桶盖上,我泪如雨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为什么要将我逼到这样的绝地?我哭得起劲时,柳又平开始在外面喊我。
  “采采,你别哭了。”
  “采采,我错了。”
  “采采,你快开门。”
  我不理他,继续哭着。这个男人,我畏惧他的权势,但确实也是有些喜欢他,所以,我才不反感和他上床,也不反感和他在一起。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对我的爱和占有欲,并不是因为我本身,而是他想借着我向他的权贵家庭示威和叫板,我不过是他用来反抗命运的一枚棋子而已。他拿枪给我逼我开枪,是想降服我,想让我明白在我们的关系中,他是主导者。他没有想到我会真的开枪,就像我没有想到枪里有子弹一样。
  我们都一样虚伪,还拿着劲演什么情深呢?
  我至少哭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柳又平叫了几分钟,知道我不会开门后,他就没再叫我了。我洗了脸,然后打开了厕所的门。
  柳又平就站在门口,见我出来,他将我拉进了怀里。
  “采采。”他低哑着声喊我。
  我靠在他的肩上,哭了这么久,我现在又累又困,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了。
  “那你答应我,你住在向云天的四合院,一个星期只去一趟横波楼,只弹琴,不准唱歌,也不准跳舞。”他带着几分请求对我说。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我的心真的凉透了。我对他的判断,一点儿也没错。
  “好。”我轻声应道。
  他这才俯头吻我,我的衣服被他一件一件脱掉。后退着,我们倒在那张大床上,在喘息声中,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我睡到晚上八点多就醒了,柳又平已经不在房间了。床头柜上,柳又平放了张便笺纸在那里,我伸手拿过。
  “宝贝,醒了给我打电话。”
  我哆嗦了一下,手臂上的寒毛集体起立,跟触电似的把便笺纸丢回床头柜上,我躺下来拉上被子将头蒙上。说出我也真是有病,床都上了,宝贝两个字却受不了。裹着被子哆嗦了一阵子我才平静下来,然后我拿过了床头的电话。
  拿起来后,我才反应过来,我从来没有记过他的号码。努力的回想了半天,我只能无奈地把电话听筒给放下了。
  为了不让他生气我忘了他的号码,我只能躺下来装睡。这一装,我就装了两个多小时,我犹豫着要不要起床偷偷去冲个澡时,房门口传来了响动,我闭上眼睛,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柳又平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床略微下沉,他的气息呼到我的发间。
  “真是一头猪。”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嘿,快醒醒。”
  我继续装睡。
  “殷采采。”他压到我身上,头埋进我脖子里,“快醒醒,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我这才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他一会儿,我问:“几点了?”
  “十点半吧。”他抬手看表,“饿了吧,牛肉汤,良郁家的,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呢,快起来喝。”
  我撑着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我又问:“你今天还回去吗?”
  他抽了抽鼻子,坐直身体后,他掀掉我身上的被子:“去洗脸。”
  我下了床,前脚踏进厕所,就有敲门声传来。我回头看柳又平,他脸色微变,但还是走了过来。
  我进了厕所关了门,洗脸时,我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似乎来了很多人。我暗自叹了口气,我回来后给柳又平打了电话,柳又平赶来,从中午到这个点,他估计都没回过家。他的家人用脚趾想,也知道我阴魂不散的回来了吧。
  我穿着这身睡袍要怎么出去?这也太丢脸了吧。
  “出来吧。”门外戏谑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陌生的女人声音。
  我拢了拢头发,将睡袍的带子打了死结,害怕她们心血来潮演泼妇。打完结后,我旋开了厕所门,厕所门口站着个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孩,年龄大约也和我差不多,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掩不住的鄙夷。
  “妈,说真的,三哥的眼光真不咋地。”女孩抱着胸,肆无忌惮的打量我。
  我扯了一下嘴角,从她身边擦过走了出去,会客室里坐了得有五六个人吧。黑压压的一片,我也分不清谁是谁。
  拉开衣柜,我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出来,然后擦着那个女孩我又进了厕所。换衣服时,我听到那个女孩嘀咕了一声,没教养。
  我换下了睡袍,穿好了衣服,把散乱的头发绑了起来。然后,我再次拉开了厕所的门,那个女孩已经不在厕所门口了,我想着是直接走呢,还是要跟柳又平打声招呼。
  “殷小姐,你过来。”低沉的喊声从会客室传来。
  我愣了一下,还在犹豫时,有两个年轻男人已经朝我走过来了。
  “殷小姐,这边请。”两个年轻人很客气,但那个请的手势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想了一下,然后跟着他们往会客走去。进了会客室后,我才发现,柳又平不在里面。我琢磨着他刚才开门时,他的家人把他拽走了,就怕他会护住我。
  “我是殷采采。”我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从年纪上来看,这个男人很可能是柳又平的叔叔。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女人,女人很高冷,面无表情。刚才站厕所门口的那个年轻女孩倚着女人坐着,仍旧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他们的身后,站了两个年轻男人。
  “我是又平的叔叔,有几句话和你说清楚。”中年男人虽然坐着,但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俯视,生生的,我就低了几个等。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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