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忍着。
他吃了一半递出来给我:“你也吃一点。”
我摇头:“来的时候,我吃了点心,我不饿。”
他很固执,手一直举着。
我只好接过来,哪里有胃口,只是不想让他难过,我勉强吃了几口面,喝了几口汤。韦御风见我确实没胃口,他才把剩下的面条全吃完了。
我以为吃过东西,刘麦和二婶要把大家都召集到一块儿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们又离开了仓库。
我就这么坐在地上陪着韦御风,等待一个未知的恐惧。窗外的天色早就暗了,只是这大仓库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你靠着睡一会儿。”韦御风用双手托着我的头。
“不困。”我打了个哈欠。
“听话,睡一会儿,现在还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他劝我。
我想了想便闭上了眼睛养神,到处都很安静,没多一会儿,我就有些迷迷糊糊了。似乎打了个盹的时间,大铁门那边传来了轰一声的巨响。
我惊跳起来,韦御风也坐起来,我们都扭头看着大铁门的方向,但集装箱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全他妈给我滚出来。”刘麦的喊声,气急败坏的。
我和韦御风对视了一眼,不妙,刘麦的语气听起来要狗急跳墙了。她的吼声落下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来,似乎有几十个人在同时跑着。
有三个人冲到了我和韦御风的身边,我不等他们伸手过来就站了起来让到了一旁。我本来想配合一点少吃点苦头,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人性。我被走在最前的男人狠狠一拽,我踉跄一步撞到了另一个集装箱上,撞得我眼冒金星,头翁翁作响。
随即,他们打开了关着韦御风的集装箱,另两个人把他从里面拽了出来。他们就像拖野狗一样拖着我们俩往外走。
我和韦御风被丢到了地上,除了进来拖我们的三个男人,又加了两个男人,一共五个男人盯着地上的我们。
我忍着头部的剧痛抬头看了看,刘麦背对着我站着,二婶已经不见了。
大约五分钟左右,邓琳和沈月如被带出来了。
十几个男人围成一圈,把我们几个人围在中间。刘麦坐到了椅子上,她手里握着手机,翘着二郎腿,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我又看邓琳,她看起来稍微好一点了,只是眼睛仍然闭着。本来我还想可以指望一下她,现在她和我们落到了一样的地步,我彻底的没得指望了。
另一边的沈月如趴在地上,不知道她在昏迷还是睡着了?
“别装死了,都打起精神来吧。”刘麦开了口,“邓大姐,你感觉好些了吗?好些了就别再闭着眼睛装高僧。”
邓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淡淡道:“将死之人,你随意吧。”
“说人话。”刘麦提高音量,她话音落下,铁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她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我们都看向门口,这回被拖进来两个人。我呆呆看着那两个人,他们居然把伊城和伊城的母亲带来了。
伊城的母亲显然吓坏了,被推进来后,看着仓库里的情景,她尖叫了一声往外跑,她旁边的男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她捂着脸再不敢乱动。
“别打我妈。”伊城叫起来,然后就有人狠狠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该来的不来。”刘麦脸上的狂喜收起来,她悻悻的说了这句话。
伊城他母亲被推到了我们身边,看到我和韦御风,伊城的母亲又吓了一大跳,她跟触电似的往后退,眼中全是惊恐。
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心思和她打招呼,更没心思去安慰她。
刘麦拿起手机开始拔号,然后她起身踱着往远处走,她的通话大约持续了两分钟就挂断了。背着我们站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回来。
“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现在你们都坐一起了,可以对质了。哦,有一个人来不了,韦震死了好多的年,邓大姐,你一定要跟姓韦过不去,那就只能往你自己儿子身上使劲了。”刘麦道。
“我的仇人正是你父亲。”邓琳慢悠悠道。
“哦?”刘麦挑眉,“我确实听说我父亲和你姑姑好过,但他们好是他们的事情,与你何干?”
“当年我和韦清辰婚外生子,韦清辰薄情寡义,我在绝望之下将孩子送进了福利院。然后我回了一趟家,想和我母亲告别。那天夜半,我撞见你父亲来找我姑姑,他们两个人在后侧门的车里吵架,声音压得很低,我抵不住好奇,蹲下车子偷听了。”邓琳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刘麦,你猜他们在吵什么?”
刘麦脸上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我让你说,你说就是了。”
邓琳微笑着:“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有知情权了。你只道你母亲早逝,但你不知道,你母亲和我姑姑是闺中密友。你父亲和我姑姑好了,而你母亲和伊春鹏好了。要说这命运弄人,大概就是这样吧。后来你父亲和你母亲结婚了,我姑姑嫁给了伊春鹏。刘麦,如果你乐意去做个亲子鉴定的话,你会发现,你的亲生父亲是伊春鹏,而不是刘高。”
“他们吵了一架后又亲热了一番,我没兴趣再听,起身时撞到了车门惊动了他们。我摸回家和我母亲告别,连夜离开了家里。邓家的那场大火就是我走的那夜放的,想来,你父亲想一把火烧死我,将这些见不得人的秘密都烧毁吧。哪里知道,独独就我活下来了。”邓琳叹了一口气,“刘麦,你看看,这满地的,都是跟你沾亲带故的人呢。”
刘麦看着自己的手指:“可惜你并没有证据能证明那场大火就是我爸放的,也许是你姑姑自己放的呢。至于那些只有你一个人听到的墙角,你爱怎么编都可以了。”
“是么?”邓琳看着伊城的母亲,“你问问她吧。”
“我什么也不知道。”伊城母亲摇头,她快吓死了。
“你怎么能什么也不知道呢?”邓琳冷哼一声,“我姑姑死的时候,可是只有你和冯律师在场。我留给阿风的产业,她在冯律师的见证下作了详尽的安排。结果呢?你连遗嘱都给烧了,为了一己私利,你可算是费尽心思了了。春莱女士,你是不是可以把我姑姑临终前和你说的话,都复核一遍呢。”
伊城的母亲拼命地摇头。
“你对阿风的来历一清二楚,所以,从伊城迷恋上采采的那一天,你就认为一切都是阿风的阴谋。你多聪明啊,绝不打击自己儿子,不但不打击,你还对采采万般示好,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疼。然后,在阿风对采采的弟弟下手时,你让人暗中下狠手将采采的弟弟毙命。采采在痛苦中挣扎时,你又假装好人把她接到家里,哄着你的儿子,给他们办婚礼。婚礼现场,你把采采和阿风亲热的镜头播放出来,采采声名扫地,你借刀杀人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了呀……”
“别说了,不准说,别说了。”伊城的母亲狂乱地挥着双手。
我记起来,韦御风问过我,他说,你觉得伊城的母亲是好人吗?我很肯定的说是。
第:此情难尽70。真相一
“妈。”伊城轻声喊他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那么爱采采,你为什么要拆散……”
“我为什么?”伊城母亲冲着儿子吼起来,“殷采采就是个贱货,她被韦御风都睡烂了,居然还妄想装(chu)女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城城,你看你现在多好,你和白雪门当户对,宝宝聪明可爱,我走出去多有面子。”
我呆呆地听着,那是伊城的母亲吗?那个温柔的女人,那个从来对我和风细雨的女人,那个说要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的女人。
我多蠢,长了一双鱼眼,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真诚,甚至在韦御风问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心理阴暗眼中没有一个好人。
“邓琳,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别跟我这装先知。”伊城的母亲反击道,“你那么厉害,现在你和你那贱种儿子还有贱货儿媳可都躺这里呢。”
邓琳盯着她看,她的眼中聚起怒气,但她没有说话。
刘麦拍了拍手:“不错,你们这出狗咬狗表演得还不错,继续。”
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月如有了反应,她撑着地面困难地抬起了头。大概因为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她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再睁开眼睛,她呆若木鸡。
“砰砰砰。”又有敲门声传来。
刘麦皱眉,她转头看了看,门口进来的人是柳又昕,她的身后是两个彪开大汉。
“麦子。”柳又昕淡淡地微笑着。
“哎呀,我说又昕,你怎么也来了?”刘麦笑得特别假。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既然你请了,我无论如何也要来。”柳又昕很从容,她的从容衬得地上坐着的我们特别狼狈。
“给柳姐姐搬椅子。”刘麦对柳又昕格外多了几分客气。
有人搬着椅子小跑着到了柳又昕身边,柳又昕拂了拂衣角,然后坐了下来。
“冯小姐请不到,那就我们这些人聊聊吧。”许是因为柳又昕的到来,刘麦收起来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
柳又昕面带着笑意。
我心里又添了不解,柳又昕和刘麦不是朋友么?当初柳又昕带我去找刘麦,她们之是的亲昵和自然不像装出来的,到头来却只是塑料姐妹情。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都请来吗?”刘麦看着地上的我们,“我就是被你们搞烦了,你们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私怨,整天斗个你死我活。本来你们怎么斗,我都懒得搭理你们,但你们坏了我的事儿,没办法,我不得不管。”
“你的野心太大了。”柳又昕插了一句话。
“人各有志。”刘麦笑着反击,“就像你自始自终对殷蹊放不下一样,谁能相信,你出身高贵,却为了一个下下等的人误了终身?”
“殷采采,你不是很想听故事么?这个故事,我来讲给你听。”刘麦看着我,“你现在活得很痛苦吧?无数次问过命运为什么对你那么残酷,对吗?”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是。”
刘麦看了一眼柳又昕:“你的昕姐是你一切痛苦的根源,你没想到吧?”
我麻木地看着她,我不知道该给她什么反应?进了这个仓库,听到的看到的,全都是我没想到的。
“你只知道当年梁梦昭和你妈为了七哥争得要死要活,你不知道的是,七哥在当年的右岸能活成传奇,那是离不开又昕的力棒。有钱人嘛,总是有点消遣,你昕姐那方面需求特别强烈,但因为身份原因,她并不能光明正大的将七哥赎身。”
“七哥被昕姐姐包养的那些年,其实过得很痛苦,极其痛苦,说炼狱也不为过。所以,七哥想逃了,想上岸。但他清楚,上岸谈何容易?”
“后来,七哥认识梁梦昭,以我的理解,七哥对梁梦昭是动了真心,所以,他想从良了。但梁梦昭空有心而无计,七哥多聪明,他知道梁梦昭救不了她。然后就是你妈梁引容对他一见钟情,你们都道梁引容抢走了七哥,真相却是七哥选择了梁引容。因为梁引容不但有心,她还有计有谋。她聪明狠利,在知道对手是昕姐姐的情况下,她还是带着七哥全身而退。然后大大方方地回到了七哥的故乡Y城生活。”
“所以,采采,你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会乖乖和你母亲在Y城生活二十余年吗?因为离开梁引容,他根本无处栖身。他吃不了苦,又不能重操旧业,除了你母亲,他能去哪?”刘麦接过旁边人递给她的水喝了一大口。
“昕姐姐这个人呢?说起来,其实挺大度的,七哥走了,总还会有八哥,八哥没了,总还会有九哥,床伴嘛,换一个就是了。坏就坏在,七哥的功夫太好,昕姐姐换了谁也不如他。这世上的事无非两件,未得到和已失去。昕姐姐得到了,又失去了。你说惨不惨?你说她要不要找回七哥?”
“昕姐姐动了心思,动了心思后她就发现,原来那个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眼里的梁引容,她身上背着许多的债。所以,她先将七哥的地址给了沈月如,先让沈月如去试了水,沈月如败北。随即,梁引容给昕姐姐寄了一封信,你又没想到,欺凌七哥的可不止咱们昕姐姐,昕姐姐为报养育之恩,还让她母亲也享过乐。昕姐姐气得咬牙,虽然她身为高贵,但所傍的大树是她亲爹,这等丑事,她也不敢让老爹知道,她只能再次按捺下来。”
柳又昕难得一直保持着笑容。
“人的心里是有魔鬼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昕姐姐的心里有了魔鬼。她开始从长计议,然后她发现了,梁引容带走了董哥的一组重要数据。董哥那个项目,是研究一种复合型的药,这种药最主要的作用是用于治疗X病。事实上,早在二十几年,这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