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官兵也是寂静无声,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虽然七王是太子的死对头,可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众人可不想太子忽然忆起手足之情来,拿他们开刀出气。
却有人不知死活地笑了起来,太子回头死死的看着发笑的人,一字一句道:“你觉得很好笑吗?”
面对太子阴戾的目光,柳逐风依然在笑:“是很好笑,太子对着这么一堆血肉追悼七王的英灵吗?”
“我知道你憎恨所有和白家有关的人,可他是我弟弟。”
柳逐风笑得更加开心:“难得太子还想得起七王是您的兄弟,真是不容易,可是你却表错情了。”
太子阴冷地半眯上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太子现在就想野兔尽走狗烹,有些为时尚早,七王萧煜惊才绝艳,他会这么容易死吗?”
太子皱紧眉头看了一眼地上模糊的血肉:“你……你是说这不是萧煜,可是刚才本宫明明看见……是他,他发怒的样子别人是模仿不来的。”
“那时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七王,可交战之时,混乱不堪,他已趁机和别人调换了衣衫。一切都是谋划好的,不然在此千钧一发之时,他为什么要穿一身扎眼的白色衣服。”
太子怔愣了半天,仰天哈哈大笑:“即使他使诈脱身,又能如何,本宫现在已把这片林子团团围住,难道他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说着,他狠狠地甩了甩衣袖:“攻……”
血红的夕阳余晖透过光秃秃的树丫,斑驳的照在飞羽的脸,他脸上的血迹早已干了,被血红的夕阳照耀着更加的恐怖,他脸上的表情也分外的狰狞。浓眉紧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爷……”他惨叫一声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萧煜俊美到极致的脸。
飞羽看着他,颤声道:“王爷,你的英灵不散,你……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报仇。”
萧煜却伸手按住了他:“别动,你的伤口刚包扎完,一动又裂开了。”
飞羽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萧煜一如既往地俊美,璀璨若星的双眸,英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唇。虽然脸上有难以掩饰的疲惫,但他绝世的风采丝毫不减。
虽然他的手也如往日一般微凉,但清晰的温度暖暖的透过衣衫流进心里。
飞羽傻傻地张大了嘴:“王爷,你没死?那……”说着,他四下的张望。
周围都是干枝枯叶,被血红的夕阳笼罩着,好似鬼蜮一般。而且真的有鬼影幢幢,在慢慢地接近。
萧煜也遥望着远方,微微叹道:“我没死,只可惜了金士,不过为他报仇雪恨的机会已经来了。”他抬起手,微微地挥了挥,沉声接道:“一个都不留,擅入者死。”
他的话音刚落,神鹰已带着一队人马,悄悄地迎了上去……
京机营在华阳的管辖下更加的强大,军营中处处都显露着他那种简洁实用的风格。指挥使的大帐也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连虎坐之下的座椅都尽皆除去。可英姿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忧心忡忡地在帐中走来走去。
华阳一个人坐在上首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似乎非要把自己灌倒才罢休。
英姿不禁走到他身边,夺下他手中的酒壶:“华阳,虽然你的内伤不是很严重,可是也不能这么酗酒,你……”
华阳抬头看着她,苦笑道:“你不是一心只担心七王的安危,还会关心我吗?”
英姿无言以对,华阳自嘲的笑了笑,夺过酒壶对着嘴就灌了下去。英姿伸手又要去抢,炀赞的声音在大帐外响起:“属下杨赞求见,有……”
他的话还未说完,英姿已飞奔至大帐门口,一把掀开门帘,将杨赞拽了进来,一叠声的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太子不仅带领了三千多兵马围困七王,还埋伏了一百多名死士,情势对七王十分不利。”
英姿颤声道:“那萧煜他……”
看着她担心的要死的模样,杨赞不禁不满地撇了撇嘴,冷笑道:“郡主不用担心,皇室中的人心机城府都深不可测,七王怎么会轻易地就被太子杀死。他用金蝉脱壳之计冲出了重围,躲进了树林里。太子派了许多人进入树林,都是有去无回,现在双方在僵持之中。”
华阳也看着惊慌失措的英姿,幽幽道:“以七王之谋略,他的安排必然滴水不漏,怎么会一再的让自己陷入险境。”
杨赞走到他身边,为他斟酒一边道:“七王倒是调丁源带领兵马入京,但半路上却被偷袭拦截,困在广县一带,无法赶来救援。”
华阳仰首喝干杯中的酒,笑道:“往日,竟然是我们小看了柳逐风,他破案神速,没想到对于兵法也娴熟至此。”
英姿的脸色发白:“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柳逐风安排的。”
“太子阴狠有余,智谋不足,若是他安排的,必然会集中一切力量围困七王,绝不会如此的瞻前顾后,谨小慎微。”
杨赞皱眉道:“可是柳逐风明明看穿了七王的金蝉脱壳之计,为什么当时他不说穿,反而让七王逃脱了重围。当时的形势真是十分凶险,太子养的死士悍不惧死,重创了飞羽神鹰,如果继续鏖战下去,七王恐怕是必死无疑。”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以柳逐风的才干,他怎么会看得上太子这样目光短浅的主子,又怎么会真心地效忠与太子。”
英姿不由喃喃道:“那他是为了什么?”
华阳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那就要问他自己了。”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向内帐走去,杨赞忙上前搀扶,华阳重重地甩开:“你一路劳累,去歇息吧。”
杨赞不敢违拗,躬身道:“是”离开时,暗暗向英姿拱了拱手,拜托英姿照顾华阳,英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英姿去搀扶他,华阳依然不耐烦地挥开:“我不用你管。”可他自己走得实在不稳,趔趔趄趄地几乎要摔倒。英姿不放心,虚扶着他走到内室门口。
华阳依在门框上,用力地把英姿推开:“你走开,我……我怕控制不了自己,你走开……别管我……”
他喃喃的自言自语,歪歪斜斜地进入内室,又走了几步,脚一歪就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酒壶也摔得粉碎,浓郁的酒香充斥在帐中。
华阳迷茫地翻身,似乎想坐起来,破碎的瓷器酒壶的碎片却割伤了他的手臂,殷红地血滴在洁白的瓷片上。
在外观望的英姿忙跑进来扶他:“华阳,你怎么样?”她用力艰难地扶起华阳,把他搀扶到榻边坐下,解开他的护腕,就看见小臂上一道斜斜的伤口,伤口虽然不深,却流了很多血。
英姿拿来布巾将血迹擦干,撕下一缕布条轻轻地给他包扎。
华阳一直静静的看着她,慢慢抬起手把她的一绺乱发掖至耳后,好似梦呓般地道:“英姿,你还记得吗?我也曾这样给你包扎过脚呐。”
英姿点了点头,她怎么能忘记,那是自己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华阳。他握着自己的脚小心地用针扎破,涂上药,仔细地包扎。她忘记了疼痛,完全沉浸在他的温柔里,他英挺的剑眉,刚毅的脸庞。那清澈的河水,碧绿的水草,幸福的快要溢出来,怎么能忘记?
华阳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深深的望着她:“英姿,我几乎是完全控制了京机营,我……我有可以抗衡太子和七王的兵马和实力。
英姿……英姿……回到我身边吧,我可以保护你,现在没有人可以再阻挡我们了,好吗?英姿……英姿……”他喃喃地呼唤着英姿的名字,那刻骨铭心的名字,他不知在梦中呼唤了多少遍。
英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所措地揉着自己的手。
华阳伸手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英姿,你还记得我家的葡萄架吗,那些甜蜜的回忆你都忘记了吗?萧煜从我的身边把你的人抢走了,难道他把你的心也抢走了吗?英姿,不要离开我,英姿,不要离开我……不要……”华阳慌乱的说着,眼泪已忍不住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英姿早已泪流满面,她哽咽着伸出手去擦华阳脸上的泪水。
华阳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猛地一用力就将英姿拽倒在自己的怀里,他垂下头摸索着英姿的唇。
英姿大惊,慌乱地想避开,华阳只是想要亲吻她,因为她躲避的动作反而更加的恼怒。狠狠地把英姿甩在榻上,重重地扑了过来。
第115章 11。11。11
萧煜是隐忍的,冷静的,即使动情之时也是极尽温柔。华阳却是热烈如火,他近似疯狂地亲吻着英姿,吻去她脸上的泪,啃咬着她柔嫩的唇。
英姿摆动着头躲开他,喘息着道:“华阳,你冷静一点,华阳,你……喔……”
华阳以口缄之,喘息的间隙喃喃的叫着英姿的名字。华阳身材健硕,又常年在军营中历练,力气奇大,又加上喝醉了酒,英姿更不是对手。任她用尽了全力也推不开华阳丝毫,泪肆意横流,可她不敢出声。
萧煜耳目众多,如果此事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华阳,他那狠辣的手段让她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即使华阳有错,她也不想他死。
可是任英姿怎样拼命地挣扎都无法挣开华阳,反而是她挣扎地越厉害,他的动作就更加的疯狂……
“你别乱动,你越是反抗,他就越是生气,反而是适得其反。”
正当英姿手足无措之时,萧澜的声音轻轻响起,她的声音有些清冷,英姿觉得她现在的声音语调几乎和萧煜的一摸一样。恍惚间,她不知不觉地停止了挣扎,华阳的动作也放柔了许多,可是却死死地抱着她的腰,怎样也不肯放手。
萧澜娇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慢慢地退下自己的衣衫,曲线玲珑的娇躯动人心魄,粉嫩的皮肤在寒夜瑟瑟发抖。也许她是在害怕,可是她的脸还是木然的没有表情。
她的衣衫已褪尽,只剩下单薄的束衣束裤,娇美丰满的身体若隐若现。她慢慢地走近,上床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华阳。
英姿简直是呆了,她结结巴巴地:“公主,你……你……不行,你是公主,不行……”
萧澜轻轻抚慰着华阳的后背,看也不看英姿一眼,她的声音传来也是冷冷地:“如果你不想死,也不想华阳死,就快走……”
迷茫中的华阳不知不觉间放松了手,英姿趁机挣脱开来,她跳下床不敢回头看一眼就冲了出去。
奇澜山脚下那一派春光早已不在,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麦田里到处都是枯萎的麦苗,腊梅也已是繁花落尽,徒自留下一地黄色的花瓣,暗香也早已散去,空中只留下那浓重的血腥味。
太子气急败坏的在林子外面走来走去:“你们就没有办法对付这几百人,一帮废物。”
几天来,只要攻入林子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众将士也是一筹莫展。此时见太子责怪都是噤如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异声。只有柳逐风还是毫不在乎地在玩石头,两块石头在他手中摩擦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太子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狠狠地看着他:“柳大人玩的很开心啊。”
围攻萧煜的时候,他在玩拨浪鼓,现在玩石头,可太子也不敢责怪他。即使他明明看出萧煜,用今蝉蜕壳之计没有及时说出,也不敢发火。虽然他贵为太子,可柳逐风那玩世不恭,要死不活的德行,在他面前也没有丝毫的遮掩,反而是变本加厉。
“是啊,太子要不要玩玩。”柳逐风笑着把石头送到他面前。
太子怒极反笑:“你继续玩,继续玩,本宫就不打扰大人的雅兴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太子,柳逐风依旧不阴不阳的笑着:“太子何必大动肝火。”
“萧煜躲进了树林里,不管我派进去多少兵马都是有去无回。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丁源就摆脱了我们的兵马赶来救援了。到那时,想要消灭萧煜就更难了。”
柳逐风微微笑道:“其实现在想要消灭七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费一兵一卒。”
太子霍然动容:“柳大人可有何良计。”
柳逐风举起右手中的石头,幽幽地笑道:“现在只用这块石头就可以消灭七王。”
看着他手中那块破石头,太子气得要要死,好在他的城府极深,没有一口啐在柳逐风的脸上。
太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柳大人是说以这快小小的石头就可以杀死聪明绝顶的萧煜。”
众将士也是一副看见傻子的模样望着他,几千将士都无法对付七王,这块破石头可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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