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属下查到,那些人都是九皇子的人。”兰心端正立于上官清身前,将那些进谗言的人查探得一清二楚,一一汇报给上官清。
上官清轻蔑一笑,“本宫还真没想到,九皇子有此野心,论长幼,论嫡庶,这储君之位如何都轮不到他头上。”
兰心惊诧,“储君之位?殿下,皇上不是已经立二皇子为储了吗?”
前些时日,燕皇立二皇子为储君,二皇子已搬入东宫,九皇子哪里还有机会夺储君之位?
“立了,也可以废。”上官清回想她那父皇拿她试药,自以为吃下长生药能长生不老,心中的怨恨更加深了一分。
“不过,他没机会废了。”上官清放下茶盏,瞥了眼门外,示意兰心噤声,起身打开门,看到白惜璟,笑道:“巧啊惜璟,在这里相遇。”侧身给白惜璟让开一条道。
白惜璟一脸冷漠,进屋,上官清瞥了眼兰心,兰心收到眼神,妖娆扭了扭身子,挥绢娇笑道:“奴家不打扰两位公子了,这就退下。”
白惜璟转身开门见山问道:“你让人带走了白酒?”
“白酒?”上官清愣怔,脑海里浮现一坛坛白酒,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被人拐走的孩子,摇头,“没有,我从没让人带走白酒。”
她要抓,也是直接抓惜璟徒弟白朦,抓惜璟师姐的徒弟,有什么用?
“不是你最好。”白惜璟离开,刚走两步,被上官清拉住,上官清笑盈盈看着白惜璟,问道:“惜璟,你是怕我抓走白酒,不得不杀了我吗?”
白惜璟反手挣脱上官清的手,没有回答。
打开门,身后又传来上官清的声音,“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我,其实,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别忘了,我比白朦更早遇到你。”
“我心里只有白朦一人。”白惜璟回头,眼神冷漠,看陌生人般看着上官清,“从遇见白朦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特别,而你,即使早于白朦和你相遇,却没有任何感觉,你只不过是我随手救下的一个人而已。”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绝情。”上官清自嘲笑了笑,“而我对你,却是一往情深。”
“就连父皇,都知道我喜欢你。”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会派人盯着她,白惜璟恍然大悟,抬眸,毫不掩饰眼里对上官清的反感,看了上官清一眼后,转身离开。
踏踏马蹄声,哗哗铠甲声,月光下,一群身着亮银铠甲的兵士向玉兰阁靠近,将玉兰阁里三层外三层包围。
尖叫声划破夜空,之前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刚走出房门的白惜璟回头看向上官清,问道:“怎么回事?”
兰心跑了上来,脸上难掩担忧之色,“殿……”瞥了眼还未离开的白惜璟,改口喊商公子,说道:“我们被一队军队包围了。”
叶阳回来,冷静说道:“殿下,是镇边大将军杨将军麾下的兵,为首的是他的义子,罗少华。”
镇边将军杨锐,膝下三子一女,那唯一的女儿杨淑,正是九皇子上官鉴的母妃。
上官清联想九皇子这几日做的事,笑了起来,“京畿重地,杨将军私自调兵,不知以什么名义包围玉兰阁?”
目光落在白惜璟身上,笑意更甚,看来杨将军不是私自调兵了。
拿惜璟做理由,这理由,很好。
白惜璟看懂上官清眼眸里的深意,眼神冷冽,镇定道:“要抓我?”
作者有话要说: 百度真的不可信,说仙人球浇个水晒个太阳就能活了,昨天放窗台上晒了一天,今早再看,它成干了……彻底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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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扔雷的小可爱,么么~
第121章
今夜; 注定是不凡的一夜。
玉兰阁被兵重重包围,一小队兵进入阁中,控制住一楼大堂内所有的人。
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抱头蹲在角落; 不敢看那些面无表情残酷嗜血的士兵,生怕一个眼神激起了他们的杀欲。
身着亮银重铠甲的罗少华; 手握二十一斤重的玄刀; 气势汹汹地走近大堂; 问道:“玉兰阁的老板呢?”
“罗将军是在找奴家?”兰心站在三楼; 凭栏俯视大堂里的罗少华; 勾人的狐狸眼扫了圈大堂,“罗将军怎么带了这么多兵哥哥来我们玉兰阁……寻欢作乐~”
两边楼梯传来窸窣之声,有兵悄悄摸了上来,兰心瞥了眼右侧楼梯; 一改方才戏谑态度,冷然说道:“罗将军,这里是京城,不是那任由你调兵的边塞之地。”
话音刚落,兰心被重重扣压在了扶栏上; 若不是这扶栏结实; 早就被这些粗暴的士兵给压断了。
罗将军带人上了三楼,站在楼梯口说道:“搜!”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些兵冲到房门前,一间一间地踹开屋子。
兰心被抓到了罗将军跟前; 膝盖不知道被哪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小兵给踹了一脚,砰,重重跪在了地上。
即使跪着,也没有半分卑微胆怯,兰心抬头笑问道:“罗将军,你要在我阁里搜什么东西?”
“东西?”罗少华轻嗤了一声,手按在刀柄上,“本将要找的是人。”
“找哪位姑娘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找就是了,哪里需要这样兴师动众?”
铿,刀出鞘,充斥着血腥之气,跟随杨大将军征战沙场多年,杀敌无数,刀上的血气,早已渗透进刀刃里。
刀抵住兰心脖颈,罗少华阴狠看着她,“一个女扮男装的公子,身穿素锦白袍,随身带着一把青铜剑。”俯身靠近兰心,小声说道:“还有,你的主子,上官清。”
“大胆!直呼殿下名讳!”
嘶,锋利的刀在脖颈上划拉出一道刺目的伤口,鲜血留下,染红衣襟,罗少华毫不在意道:“她算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下地狱了!”
“本宫怎么不知道自己要下地狱了?”上官清泰然自若地从门内走出,叶阳瞥了眼屋内躺着的几具尸体,嫌弃得扯下一块衣角擦拭刀上的血,站在殿下身后,警惕地看着罗少华。
公主之威,让罗少华心怯,想到义父赶往皇宫护驾,他这边拿下上官清,等九皇子登上帝位,论功行赏他可居大功,镇定下来,说道:“殿下,皇上早已查明,你和齐大将军暗中勾结妄图谋逆弑君,今特派末将前来将你捉拿,念在殿下贵为公主,末将就不用绳索铁链了。”
“放肆!”叶阳刀指罗少华,“信不信本卫杀了你!”
黄毛小子根本不被罗少华放在眼里,罗少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上官清身上,如隼犀利的眼睛,似盯着猎物般看着上官清,“殿下,随末将去一趟天牢吧。”
“来人,送宁国公主去天牢。”
罗少华身后的士兵刚上前,就倒在了地上,没人看见是谁出手,上官清唇角勾了勾,笑道:“罗将军,本宫不愿走,你能奈我何?”
惜璟,你又救了我一次,不以身相许,无以为报。
罗少华握刀警戒,喊道:“白惜璟,本将知道是你,你想要找的人,在我手上。”
“白酒在你手上?”白少琴现身,双眼殷红犹如嗜杀的地狱修罗,长剑指着罗少华,“白酒呢?”
罗少华上下打量了番眼前的女子,说道:“白少琴?白酒心心念念的师父?啊哈哈,对,那小东西就在我手里,你……唔……”
罗少华瞪着眼珠子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周围一声声将军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再听不真切。
他手上有人质,怎么不和他谈判就杀了他?
罗少华还未想明白,就咽了气,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白少琴的剑刃上挂着一丝血迹,顺着锋刃滴落在暗红纹花的地毯上,白少琴看着眼前握刀不敢上也不愿退的士兵,阴测测质问道:“白酒现在在哪里?”
白惜璟飞至白少琴身旁,伸手抓住白少琴手腕,清冷喊道:“师姐。”唤回了师姐的理智。
看了眼地上的罗少华,无端刺激师姐,死有余辜。
“这妖女杀了将军!杀了她为将军报仇!”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喊了一声,士兵一被激,纷纷上前砍杀白少琴,白惜璟拔。出青铜剑,护在师姐身旁。
冲上来的士兵还未靠近,就被青铜剑凌厉的剑气杀死了。
上官清的目光落在白惜璟身上,“惜璟的武功,又厉害了。”她的内力,明显比在青州时浑厚,激出的剑气,凌冽如雪域的冷风,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白朦闻声从房梁上下来,冷冷瞥了眼上官清,“别痴想我师父。”
走到白惜璟身旁,说道:“师父,这人说白酒在他手上,如今师伯杀了他,我们去他府上找白酒?”
白少琴自知冲动了,听到罗少华喊白酒小东西,她就忍不住想杀了他,心随意动,还未三思,就出剑杀了他。
谁能想到,一个将军,武功竟如此低微,不过一招,连反抗都没反抗,就死了。
眼看白惜璟要离开,上官清说道:“罗少华是大将军杨锐义子,杨锐的女儿,是九皇子的母妃。”
上官清闻言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白酒在杨府?”
杨府?白朦想到了在青州城一直纠缠她要带她走的青衫男子,自称杨邪,同是姓杨,不知两者有没有关系。
“大概吧。”上官清笑了起来,“你们大可等到明日,过了今夜,世上就没有杨大将军了,有的,只是一个乱臣贼子杨锐。”
白惜璟三人离开了玉兰阁。
一路上,白惜璟都在想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不出来的诡异,犹如被人牵线的木偶,一步步走入局中。
为什么她们会去玉兰阁,为什么上官清会出现在玉兰阁,为什么突然有人带兵包围玉兰阁?
白惜璟抚了抚胸口,若有似无的不详感,比之前更令人不安。
“师父,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惜璟摇了摇头,放下手转头问白少琴,“师姐,我们去杨府找白酒,还是去罗府?”
白少琴长叹口气,“先去罗府,再去杨府。”
话音刚落,青嫩的声音从黑暗的巷子里传来,欢欣雀跃地喊道:“师父!”
是白酒!
白少琴以为幻听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白酒跌跌撞撞向她跑来,张着双手,一下子扑进了她怀里。
“师父师父,白酒回来了!师父,白酒好想你。”白酒埋在师父柔软的胸上,蹭了又蹭。
白少琴抱紧白酒,眼眶湿润,“你这小东西,乱跑到哪里去了?再丢了,为师就不要你了。”
“呜……师父,白酒是被人抱走的,不是乱跑丢了的。”想到送她回来的霜姐姐,转头看向巷子里。
凌霜还站在那里,一袭黑衣,和黑夜融合在一起,若不是仔细去看,没人会注意到那里有人。
白酒挥手道:“霜姐姐!我们的约定,白酒不会忘了。”
凌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第122章
皇宫方向; 突然亮如白昼,仔细一看,烈火在熊熊燃烧,冲天的火光点亮了夜空。
凌霜停住脚步; 回头看向白酒,白酒还在看着她; 见她回头; 咧嘴对她灿烂地笑。
白惜璟几人的目光; 被燃烧的大火吸引了过去; 想到上官清的只言片语; 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此刻皇宫内,正进行着一场帝位的争夺战。
但,谁主江山; 与她们何干?
白惜璟收回目光,云淡风轻道:“回长悦酒楼,明日一早,我们离开京城。”
思及心里的不安,暗暗打定主意; 这一次; 必须带徐师叔和燕师叔一起离开。
路上,白少琴问道:“白酒,那个霜姐姐是谁?”
白酒抿了抿唇,“师父; 白酒答应了霜姐姐,不说她的身份。”
“那你和她做了什么约定总能告诉师父吧?”白少琴有些不开心。
“唔……师父,这个……白酒也不能说。”
白少琴瞟了白酒一眼,现在把白酒丢了还来不来得及?
这徒弟,忽然不想要了。
长悦酒楼二楼,徐寒秋和燕无月站在窗边远眺皇宫,燕无月说道:“寒秋,京城不太平,我们回九白山吧。”伸手搂住徐寒秋,将她揽进怀里。
徐寒秋侧头靠在燕无月肩膀上,微笑如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好,都听你的。”
分别二十年,对燕无月的爱没有丝毫淡化,反而越来越深,余生,不管她去哪里,生死相随。
两人静静依偎,听到大堂传来声音,燕无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说:“应该是惜璟她们回来了,下去看看。”
刚走下楼,就看到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白嫩嫩的小可爱,穿着粉白对襟襦裙,两只手抓着白少琴衣角,羞答答地接受众人对她的关爱。
白少琴看到两位师叔,摸了摸白酒的小脑袋,说:“白酒,那两位是为师的徐师叔和无月师叔,过去问好。”
白酒听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