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姐姐两日未回家,辞雨很是担心。”等下人离开,书房里只剩下姜辞雨和三小姐。
南宫谨不解:“两日未回家?”略一深想,明白了回家的意思,姜辞雨说的是回姜宅,回答说:“我这边有许多事需要处理,这几天就不回姜宅了。”
白朦都不在姜宅,她去姜宅,多尴尬。
姜辞雨走到书桌后,靠着书桌俯视南宫谨,唇角上扬,悠悠说道:“谨姐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这青州城,达官贵人,名门世家,辞雨都有所结交。”
“不需要。”南宫谨下意识拒绝,见过她在风月楼妖冶的一面,回想她对自己的戏弄,心里早已对她有了戒备。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姜辞雨脸色微变,下一秒,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你是怕我帮了你,你无以回报?那我就先拿了回报……”挑起南宫谨下巴,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南宫谨唇上落下一吻。
啪,南宫谨给姜辞雨的回应,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南宫谨怒视姜辞雨,气得发抖,她二十多年守身如玉,最宝贵的初吻,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给拿走了!
“谨姐姐真是经不起开玩笑。”姜辞雨摸了摸发疼的脸颊,不用照镜子也能肯定,这脸上一定有五道手指印了。
南宫谨靠着最后一丝理智保持风度,指着门口方向说:“恕不远送!”真想拿刀砍死姜辞雨这坏孩子!
想起小七,都是一路货色!以调戏黄花大闺女为乐!等回了白虎盟,她得好好教小七做人,绝不能跟这姜辞雨一样,令人生厌。
姜辞雨见南宫谨恼了,垂眸道歉:“谨姐姐,对不起,辞雨只是喜欢谨姐姐,想为谨姐姐分忧。”
这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谁见了都会原谅她。
可惜南宫谨早就有了免疫力,家里有小七那样的妹妹,什么理由没听过?什么表情没见过?
南宫谨指着门口说道:“给我走!”
立刻马上滚!
“谨姐姐竟然还有如此凶狠泼辣的一面……”好生喜欢。
在南宫谨扇出第二掌之前,姜辞雨笑着离开。
姜辞雨走后,南宫谨长叹了口气,再没有心思处理事务,到了天黑,护卫来报,说白朦几人从药仙谷回来了,也没心思去姜宅找她们。
直至今天,处理完所有事务,才来找白朦。
一来,就遇到了姜辞雨。
“谨姐姐,好久不见。”姜辞雨笑得温婉乖巧,和私下两人时的性格大相径庭。
可就是这模样,让人特别生气,想狠狠给她一巴掌,撕了她伪装的面具。
最后,南宫谨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绕过她,去了东厢房。
“三小姐。”白朦久未见南宫谨,见她拉着脸,好奇问道:“三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南宫谨见到白朦,情绪好了许多,笑笑说:“没事,就是来的路上,遇到一条狗了。”跟在南宫谨身后不远处的姜辞雨,闻言,嘴角抽搐。
白朦看到她身后姜辞雨的表情,心下了然,故作不知地问:“三小姐怕狗?”
“普通的狗倒是不怕,就怕那时不时发疯的狗。”南宫谨说着回头看了姜辞雨一眼。
姜辞雨装作和她没关系的样子,向宫主和大师姐问好。
白少琴牵着白酒逛完街回来,看到南宫谨,喊道:“三小姐。”
正吃着糖葫芦的白酒,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抬头看到南宫谨,风姿绰约温婉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抓紧师父的手,问道:“师父,她是谁?”
南宫谨看到白酒,心里一软,笑着说道:“我是你师父的朋友。”
白酒一听,乖巧问好:“姨姨好。”
噗,啊哈哈,姜辞雨忍不住大笑出声,“小师妹,你这样喊三小姐,她会不高兴的。”
南宫谨瞥了姜辞雨一眼,腹诽道,看你倒是笑得挺高兴的。
白酒闻言,把吃了两个的糖葫芦串递给南宫谨,哄道:“小姐姐,方才白酒是和你开玩笑,请你吃糖葫芦。”
“姐姐不吃这个。”南宫谨温柔拒绝,真是乖巧有礼的孩子,和小时候的六妹南宫礼有几分相似。
白酒眨了眨眼睛,松开师父走上前,问道:“小姐姐莫不是还恼白酒叫你姨姨?”扬唇给了南宫谨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姐姐一袭竹青素衣,举手投足令人倾心,美若下凡的仙子。”举高手里的葫芦串,“小仙子真的不尝尝这糖葫芦吗?”
姜辞雨眯了眯眼睛,看不出来,这小奶娃这么会哄女人,瞥了眼师叔,一定是这上梁带歪了,哄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三言两句,称呼就从姨姨变成了小仙子,把人逗得笑逐颜开。
白少琴扶额,这徒弟天生嘴甜会哄人,真不是她教的。
南宫谨笑得花枝乱颤,有些招架不住,看着白酒手里的糖葫芦,还真想吃一个,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意思吃小孩子的零嘴。
一直默然旁观的白惜璟,见南宫谨在吃与不吃之间为难,出言化解她的纠结,说:“辞雨,你带白酒去玩,我和你少琴师叔有事相商。”
“是,宫主。”姜辞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了眼南宫谨,牵着白酒离开。
临走之时,白酒回头笑着和南宫谨许约:“小仙子,我的糖葫芦给你留着。”
南宫谨终于点头同意,“好。”目送着白酒离开。
一离开东厢房,姜辞雨就忍不住了,对白酒说道:“小白酒,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哄女人,长大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白酒仰头,一脸天真无邪,说:“师姐,白酒没打算嫁人。”她要一直陪着师父,侍奉师父,要是嫁人了,那师父怎么办?
姜辞雨结舌,摸了摸白酒的小脑袋,“真是小孩子。”
几人进屋落座,白惜璟坐上首,说:“得到消息,长生药被峨眉派的人拿走了,不知你们有何想法?”
南宫谨听到这话以为她们要去峨眉,当先开口问道:“白前辈要去峨眉?”想到峨眉派新上任的掌门,又问道:“听闻峨眉派新任男掌门,不知两者是不是有关系?”
白惜璟看了眼白朦,师徒俩目光交汇,白惜璟说:“有没有关系未知,但这峨眉,是非去不可了。”
她答应过小徒弟,要带她去峨眉派看掌门就任大典,不管有没有长生药一事,峨眉都得去。
白少琴一副不在意的态度,说:“这长生药现在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被谁吃了。”反正她们手上有四颗长生药,那所谓“唯一”的长生药,被谁吃了都无所谓。
她们只要知道,长生药是不是真有长生不老的功效,还有什么副作用,就够了。
白朦想了想,说:“还是得确定,长生药到底在谁手里。”看了眼师父,她始终觉得,长生药被上官清夺走了。
若这药真有长生之效,绝不能落上官清手里。
正议论着,姜初雨忽然来了,手里拿着红封请柬,说:“宫主,门外来了一人,送了这请柬进来,说是给你的。”
白惜璟接过请柬,一打开,就看到了长生药三个字,看完内容,再看落款,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简介和评论都给我家编辑了,十分感谢亦和路无归,给你们比心。
感谢小金主们对度度的包养,感谢小天使们用营养液灌溉度度,么么哒~
第93章
绣兴坊是青州城最繁华的街巷之一; 这里有家名叫万兴的酒楼,是青州城最大的酒楼; 共有三层; 一楼大堂,二楼雅间,三楼贵间。
所谓贵间,除了富贵,还得有尊贵的地位; 能在三楼设宴的,都是城中的达官贵人。
白惜璟跨马到了万兴酒楼; 翻身而下; 立马有小厮上来牵马; 另有小厮招呼她; 笑呵呵道:“客官; 您一个人来还是约了人?”
白惜璟从怀中取出请柬,递给小厮,冷然说:“来赴宴。”小厮一看请柬封面; 就知道是他们万兴酒楼的专用请柬; 再看到右上角那个小若蚊蝇的天字,连请柬都没打开就弯腰递了回去; 说道:“大人; 请随小的来。”态度比方才还要恭敬千百倍。
上官清站在窗边,远远看到了白惜璟,一袭白衣; 跨马而来,长发随风飞扬,说不出的俊逸潇洒。
捂住胸口,看着心爱之人向她而来,那颗心怦然而动,全身的血液沸腾上涌,欣喜若狂。
咚咚咚,房间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上官清放下手,回头,对上白惜璟的目光,清澈冷冽,血液瞬间冷却,微怔了怔,扬唇浅笑,喊道:“惜璟。”
引路小厮自觉地退了下去。
白惜璟跨过门槛,不疾不徐地走向上官清,在五六尺远的距离停下,眼神清冷地看着她,问道:“约我来,所为何事?”
她本不想来找上官清,一来怕小徒弟不高兴,二来厌恶上官清对她的纠缠不休,可没想到,小徒弟竟一反常态,和师姐一起撺掇她来找上官清。
回想白朦抓着她的衣襟在她耳边低声说:“师父,你大胆地去,徒儿信你,不过,记得把长生药夺回来……”就有些头疼。
“长生药。”上官清简短地说了三个字,从袖袋中取出玉盒,“这是前几日暗卫得来的。”大大方方递给白惜璟,“我猜,你入药仙谷,应当是为了这长生药。”
笑了笑,说:“约你来,只是为了把它送给你。”
白惜璟心里惊诧,捉摸不透上官清此举的用意,看了眼玉盒,没有动作。
手举在半空中,上官清一副你不拿走我不收回的眼神凝视着白惜璟。
僵持了片刻,白惜璟伸手接过玉盒,问道:“为什么?”仔细打量了眼玉盒,通体墨色,刻有凤凰,这个玉盒价值不菲,心下感叹,聂谷主为了戏的逼真,还真舍得下血本。
上官清见白惜璟拿到长生药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沉吟片刻,失落地说道:“本是为了讨好惜璟你,但此刻看来,你对这长生药的兴趣并不大。”
如果能和后宫中那些妃子那样随便用些珠宝首饰奇珍异宝就能讨好,该多好。
“这是世上唯一的长生药,我将她送于你……”
白惜璟一脸淡然地打断说:“世上并没有什么长生药。”抬手想要打开玉盒,却发现打不开。
“我试过了,打不开,这玉盒不用暴力的手段,恐怕是打不开的。”所谓的暴力,就是找个钝器把玉盒给砸烂了。
白惜璟不以为然,把玉盒举过头顶,借着斜洒入房间的阳光,透视玉盒情况。
墨玉中好似有活血流动,阳光下,隐约可见一圈一圈的涟漪。
白惜璟心里大概猜到怎么打开玉盒了。
翻转玉盒,换个方向继续观察。
白皙的脖颈,专注的眼神,上官清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吞咽了下口水,心蠢蠢欲动。
真想尝尝惜璟的滋味啊。
炙热的目光引起了白惜璟的注意,白惜璟放下玉盒,看向上官清,上官清一时来不及掩饰眼眸里的欲。望。
白惜璟怔了下,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说道:“长生药我收下了,作为回报,你对白朦做的那事,我既往不咎了,皇位之争,我不会再干涉。”
谁得皇位,上官清并不在意,她送白惜璟玉盒,另有用意。
不过,说到那事,上官清免不了还是有一分尴尬,道了声谢后,沉默片刻,说起了林宛之这个替身。
“惜璟,我找了一个和你相似的人做替身,不知你如何看待我?”不着痕迹地向白惜璟靠近了一步。
白惜璟回答:“与我无关。”上官清爱找几个替身找几个替身,反正那都不是她。
就算找了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要不让她或者白朦看见她们欢。爱的场面,她都无所谓。
上官清轻叹了口气,说:“你真是绝情。”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白朦那个徒弟。
“告辞。”白惜璟不愿和上官清多待,转身离开,上官清并没有挽留她,浅笑看着她出门直至她消失在视野里,才收起笑容,转身走到窗边,俯视着过往的芸芸众生。
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待二皇弟登上龙位,她是长公主,也是这大燕真正的掌权人。
可那又如何?
她只想要那个救她于最无助时,在滨水河畔遇到的清冷少年的心。
可白惜璟并不喜欢她。
威逼也罢,讨好也罢,终究是不愿多看她一眼,不愿和她多待片刻。
看到白惜璟从酒楼走出,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要能看到她,这颗心便生欢喜。
白惜璟双手空空,装有长生药的玉盒应该已经藏在怀里或者袖袋里,接过酒楼小厮递去的缰绳,翻身上马。
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还没离开五六丈,就有箭从右侧射向她。
白惜璟听到箭羽嗖的破空声,左手拉紧缰绳,右手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朝她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