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后,叔叔一家来到F市拜年。今年他们两家都没有回国,是在K国过的年。爸妈招待叔叔婶婶的时候,真秀迫不及待地把Q拉到一边:“oni,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不想呆在这里听他们说话。”
“好呀。”Q没有二话。
下半年的时间Q几乎没有见到过真秀,就连高考时也没能为她加油鼓劲,不过真秀很争气,成功地考上了她理想的K大,成功地成为Q的学妹。
好久没见,真秀一路讲个没停,说了一堆在大学里有趣的事情,讲着讲着,她突然注意到Q的手腕。
“oni”她抓住Q的手,举上来仔细看了一会,“你的红绳手链怎么不一样了?”今天的温度不低,外面又阳光灿烂,所以Q没有穿大衣,直接套了一件毛衣出来,G送她的红绳手链恰好露在毛衣的衣袖外。
真秀举起自己的手和Q做对比,看了一会,说:“真的不一样,oni,你的不是奶奶送的那条吧。”
Q尴尬地别过眼,不敢和真秀对视:“额……我把奶奶送的那条弄丢了。”
“哦,怕回华夏的时候让奶奶伤心,所以又新买了一条对不对。”真秀倒是没察觉出来什么异样,还自动地给Q补全了借口。
Q只能心虚地点头。
“不过oni你知道吗,我喜欢的idol最近也带上红绳手链了——就是之前和你说的G,粉丝拍到的照片里只要是露手的,红绳手链都有出镜。”真秀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给Q翻照片,“你看,这张,这张,还有这张都有。”
真秀兴致高昂,Q却是心惊胆战,生怕她看出来自己手上的和G是一样的。
“唉,可惜都太模糊了,不知道oppa带的到底是哪个牌子的,我也想去买个同款。”
“那奶奶送你的呢?”Q问。
“可以轮着带嘛,oni,突然发现你变傻了。”真秀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傻?竟然说我傻!真秀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Q气极,伸手往真秀腰间一拧,真秀灵敏地一躲,笑着跑开。
在外面打闹了一阵,在漫无目的地闲逛时,Q妈妈打电话来让她俩回去,Q和真秀才慢悠悠地回来。
叔叔一家没在F市呆多久,只住了两天又回了E市。
而Q过完轻松的寒假,不负众望地长胖了几斤后又重新回到E市。现在Q一边找着对口的实习工作,一边开始准备论文。期间,Q的论文指导老师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会学校一趟。
来到指导老师的办公室,Q有些忐忑不安。这个指导老师是他们大三专业课的老师,一向严厉,当初期末太多人在她手底下挂过科,虽然Q平安地过了,但现在看到她还是有点发憷。
指导老师看到她却是和蔼的表情,“我听说你是决定留在E市工作。”
Q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指导老师满意地笑了,眼角因为笑多添了几丝褶皱,却让Q无端地觉得亲切慈祥了不少。
“前天《时代语言》的主编给我打电话,让我在我们系里找几个好苗子,我觉得你很不错,想不想去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everything will be ok
☆、好喜欢你
“没想到那师太这么好心,竟然会推荐你去时代,高兴傻了吧。”阿敏翘着二郎腿,往嘴里扔了一块软糖,吧唧吧唧地嚼着。
之所以叫师太,盖因指导老师常年板着一张脸,就得了阿敏这么一个绰号。
Q拿起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镜中的人一脸傻笑,她捧着脸,说:
“已经傻得不行了。当时我还以为犯什么事,结果,哈哈哈!”
“够了够了。”阿敏嫌弃地移开手机,“别让我听到你的傻笑声,真是有够难听的。”
“哦,那我就更要让你听了。”Q变本加厉,对着笑得更大声了。
阿敏把手机开了免提,又剥了一颗软糖扔嘴里,浑然不在意地道:“哦,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停顿了一会儿,听到手机那头的笑声减轻了一些,她才不紧不慢地说:“我抢到了夏目春日祭见面会的票,再过——让我数数——八天,再过八天就能见到神谷SAMA和井上SAMA了!”
果不其然,手机里的笑声没了,一瞬间的寂静后,传来Q不可置信的叫声。
“不是吧——运气那么好,那么难抢的票居然被你抢到了,夏目和猫咪老师,我也想去看啊啊啊!”
阿敏心情甚好地补了一句:“可惜你去不了。”顿了顿,她又感叹道:“说来也真是神奇,你在R国呆了那么久,竟然连一场见面会都没去过。”
Q躺在沙发上,双脚一上一下地晃着:“工作那么忙,去不了啊,况且就算有时间也抢不到票,太难抢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你不是明天就要离开R国吗?怎么有时间去看。”
“机票早退了,既然抢到门票,索性再多玩几天。”
Q沉默了很久,幽幽地来了一句:“有钱人的生活我羡慕不来。”
“去你的。”阿敏笑骂,“这次旅行花的可都是我自己的钱。”
“你敢说你爸妈没资助过。”
“……只有一点点。”
嬉笑打骂了一阵,Q才挂了电话。她弓腰拿起沙发另一头的抱枕,抱在怀里,手机上翻到G的名字,拨了出去。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Q闷闷地放下手机,第三次了,还没有接,G到底在忙什么呀?
虽然郁闷,但Q也能理解,他忙起来是没日没夜地忙,接不到电话也是正常,她无奈地放下手机。
只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第一时间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CLUB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炫彩变化的灯光十分扎眼,G刚从舞台上下来,汗水淌了一脸。友人递给他一杯酒,“风范不减啊。”他撞撞G的肩膀说。
G笑笑,喝了一口杯中暗红色的液体。
“现在约你都太困难了,这次的女朋友有点厉害啊,管得你这么清心寡欲。”他看G又拒绝了一个贴上来的女孩,打趣道。
“她不一样。”G靠在沙发上,唇畔的笑在CLUB迷离的灯光下竟显得有些柔软,“我心甘情愿。”
友人叹了口气:“完了,我们的Play Boy这次是真的栽了。”
G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三个未接来电,全是Q的。他和友人打了下招呼,找了相对安静的洗手间,给Q回拨过去。
响了没两声,电话就被接起,Q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过来。
“yo bo se yo?”
一听到Q的声音,G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12。
他放轻了声音:“吵醒你了?”
“G?”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她翻了个身,“对呀,你吵到我了。”还有睡意,Q的咬字不甚清晰,还无意识地拖长了尾音,带了丝撒娇的意味。
“那你先睡,我明天再打给你。”G的声音温柔。
“不用。”Q现在已经清醒了一些,“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说……”她换了只手拿手机,把去《时代语言》实习的事给G讲了一遍,说的时候还是难免兴奋,这股情绪轻易地就将她的睡意驱散。
G一直安静听她说话,他不经意抬眼看了面前的镜子,镜中的人唇角浅浅勾着。
说完后,Q终于想起还要问G的事。
“工作很忙吗?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也没接到。”
G心虚用手抵着唇,他不想让Q知道他来CLUB的事。直觉上,他觉得Q会不高兴,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却又不想骗她,于是只能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和朋友在一起,这里音乐太大声了就没有听到。”
“哦。”Q点点头,不疑有他。
又和Q腻歪了一阵,G看时间实在太晚才挂了电话。
“晚安。”
“晚安,你也早点睡。”Q的声音重新带上朦胧的睡意,可还是不忘叮嘱他。
“嗯,我知道了。”
回到卡座,他喝完剩下的酒,跟友人说:“我先回去了。”
友人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你疯了吧,这么早回去。”
G笑了起来:“嗯,疯了。”
杂志社的工作不轻松,处在实习期的人,任何人都能使唤你干事。Q刚把一叠打印好的资料给了李前辈,又被朴前辈使唤去买咖啡。
拿出纸条,Q和店员一一说了前辈们的要求,等咖啡的空隙,她背过身靠在吧台前休息。春寒料峭的天气,她竟然出了一头的汗,实在是东跑西跑跑得太多了。
但哪个实习生不是这样的,和Q一起被推荐上来上来的一个男生也同样如此,甚至因为是男生,鸡毛蒜皮的事比她干得更多更累。实习生都要从最基层做起,一开始就先别指望做什么有分量的工作。想及此,Q默默地把心里的满腔埋怨都咽下去。
店员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一大袋咖啡就包装好放在吧台上。Q吃力地拎起。塑料袋深深地勒在手心里,不用去看她也知道,手心肯定泛红得厉害。Q憋着一股气将咖啡拎到办公间,又一杯一杯地给各位前辈分好,刚坐下没一会,负责她的编辑李英敲了敲她的桌子说:“看邮件。”
Q点开邮箱,扫了一遍邮件内容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才转过头对李英说:“前辈,这……”
李英眼也不抬地边打字边说:“按照邮件上所说的做,先把资料收集好。”
“嗯嗯,好的。”Q喜笑颜开地应道。
她觉得今天自己应该去买张彩票,才刚想着想做点实质性的工作,这边就派下任务来了,运气出奇的好。
虽然做的不是主要的内容,只是收集一些资料,但起码也有进步了。
Q喜滋滋地又瞅了一下邮件,嗯,K国的摇滚文化,是收集这方面的资料。
事实证明,即使这看似简单的工作,Q完成起来也不容易。在她信心满满地把收集好的交到李英编辑前时,李英只是草草地翻了一遍,便指出许多不足之处,错误点多得Q几乎当场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如此重复地交了三四遍后,李英才勉强收下Q的资料。
Q长舒一口气,再改下去的话她都快怀疑自己这几年是不是白学了。
她本以为修改完资料后就没她的事了,没想到第二天刚上班,李英走到她座位前,干脆利落地对她说:“回去收拾收拾,今天我们飞R国去采访一个乐队。”
啥?今天要去R国?Q被她的话震得一愣一愣的。
见Q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李英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道:“还傻坐着干什么,回去收拾行李。”
“哦,好的!”Q懵懵懂地应答。
就这样,在快速地收拾完行李后,Q糊里糊涂地坐上了飞往R国的飞机。飞机上,李英把一张报纸扔给Q,说:“了解一下这个乐队,晚上八点之前列出个采访提纲来给我。”
Q好奇地摊开报纸,上头的标题用铅字R文写着:音乐武者修行——新晋摇滚乐团CN。
CN,是采访这个乐团吗?
三月份的天气,在东京依然很冷,人们大都还未脱去毛衣羽绒,大衣外套。容和裹着大衣上了保姆车,车厢内温暖的空气熏得他昏昏欲睡。
成员却是很兴奋,一路上讨论个不停。毕竟这是他们出道以来第一次接受K国媒体的采访,而且还是《时代语言》如此有分量的杂志。
这样吵闹的环境,容和便是有睡意也去了个七七八八。他支起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车窗外风景,间或插几句话。
突然,有成员指着窗外惊呼:“哇,樱花开了!”
他看过去,果然,路旁的樱花树上已有了一簇簇的粉白色樱花。东一簇西一簇地盛开,虽未有云蒸霞蔚的壮观景象,却亦是一片漂亮的景色。
“看来是一个好兆头。”成员笑嘻嘻地说。
他看着那樱花,也笑着点头附和:“嗯,是一个好兆头。”
☆、好喜欢你
采访地点是一间环境优雅的咖啡厅,人流量不多,就显得格外幽静别致。
容和跳下保姆车,看到这家咖啡厅时,心里却有些可惜,可惜这里没有樱花树。咖啡厅旁种植的是四季常青的常绿植物,入目是满眼怡人的苍翠,可他觉得,在一片绿意中,如果有更鲜艳的色彩,那一定会非常漂亮。
“是CN吗?”咖啡厅门口,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女孩问他们。春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映衬得她的眉眼分外灿烂。
经纪人点头称是。
“跟我来吧,李英前辈已经在了。”女孩弯眉浅笑,这让容和心没来由地一颤。泛着潮湿水汽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在突如其来的暴雨中,有个女孩悄无声息地为他撑起了伞。
采访的编辑和摄影师已经到了,他们来的却是有点迟了。经纪人领着他们一一鞠躬道歉,不过编辑很和善,没有过多地追究。
来到R国之后除了成员之间的交流,很少有机会说K语,而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