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的部队看似一股绳,实则都是各自为政,军火库也是各管各的,师部那个军火库不过是个幌子而已,里面的装备都是缴获的鬼子的三八大盖等武器,没啥实际用处,他要毁也就毁了,至于人员关系网,那就更没啥只得在意的了,他要想知道,本少随时都可以坐下来陪他唠唠嗑,唯一对他有用的,而且能对我们造成少许困扰的就是今晚特战团要去接应龙少的事情,如此情形下,我相信他们必然会趁虚而入,借由南城门进入无锡城,老大,我知道你们瞒着兄弟们是不想因为陈友青个人的事情闹得整支队伍都人心惶惶,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友青一个人的事情了,佐藤他们可都是特种兵,普通士兵在他们面前犹如蝼蚁,如果一点准备都么有,他们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与其如此,不如早点告诉他们,多点戒备,伤亡也会少很多。”
白日一战,表面上看,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当属东城门最易攻克,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这么大的漏洞存在呢?有时候往往看似最容易攻克的地方反而最难拿下,而南西北三个城门,白日战事不多,看似牢不可破,如果敌人真撬开了征程的嘴,定会知道,四个城门只有南城门最松懈,要想悄无声息的进城,那将是唯一的选择。
“小虎子,马上电报各城门军事主官,叮嘱他们,一切悄悄进行,不可以声张,发现敌人的踪迹也不要轻举妄动,致电东城门,本座自会处理。”
沉吟片刻,温长喜倏然凝声道,是他大意了,一心只想着如何救博君他们,反而忽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是,师座。”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小虎也不敢像平日里那样跟他贫,转身就走了出去,与此同时,王国荣已经集结好了埋伏在东城门所有的特战队员,总共二十多人,虎眸一一扫过他们,温长喜眼眸一沉:“你们分成两人一组出去巡逻,记住,必须隐秘,发现敌人马上发信号,别蛮干,这次的敌人可不是吃素的。”
“是!”
特战队员们全都训练有素,比普通士兵更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东方,你带加强团一营的兵去保护野战医院,国荣留下来镇守东城门就够了。”
说着,温长喜冷着一张俊脸站起来,王国荣东方轻扬一怔,忙不迭的冲上去挡住他的去路:“你要干嘛去?”
“北城门找廉华。”
对上他们的视线,温长喜冷冰冰的吐出这么几个字,118师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布置在四个城门上,为此他并不担心敌人会突然对哪个城门展开猛攻,就算是洪海白崇仁都不在的南城门,敌人的大部队想拿下它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们的兵可不是白操练的,佐藤来此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亡,而是想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心理打击,这个打击不外乎就是炸了军火库或捣毁指挥部,两者对他们来说没啥意义,他们也不在乎,但敌人既然来了,他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回去?
“听说姚团现在在北城门,你想抽出廉华跟你一起阻击佐藤?”
都是精明人,东方王国荣几乎立即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嗯,东方,你跟肖勇联手,一定要保证野战医院的安全,绝不能让罗店的悲剧重演。”
语毕,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温长喜跨步越过他们,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东方王国荣彼此对看一眼,这事儿怎么就整到现在这种境地了呢?
为了配合佐藤的计划,秘密前去迎接龙御云他们的洪海欧振轩等人遭到了敌114师团的强烈干扰,不得不选择绕道从山路进入无锡城,而日军总部大本营,在决定了初步方针后,陈友青再度小心的将组装好的突击枪收进行军包内,再度装出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向表面上只有几人看守的破房子。
“站住,什么人?”
毫无意外,两个士兵挡住了他的去路,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几乎瞬间对准了他,如果他们想,下一秒陈友青就有可能变成筛子,强行克制住敏感神经所侦测到的杀意,陈友青扬起讨好的笑,摸出香烟分别给几人派上。
“在下是上尾,藤田联队的,佐藤阁下让我来看看俘虏的情况。”
说那些话的时候,陈友青一心二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狙击手的布局,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人杨博君,早在他给他们点烟,狙击手都锁定他的时候就如鬼魅一样闪到古树后面,借由粗壮的枝干隐藏好自己的身体,迅速爬上树架设好狙击枪,埋伏在上面一动不动。
“佐藤阁下?”
为首的小鬼子皱眉看看其他人,无言的点头让开身体,先前他们已经收到了命令,如果有个叫上尾的前来,甚至是要带走俘虏也别阻拦。
“多谢,多谢……”
陈友青一步三回头的点头哈腰,直到推开门进入屋子,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撤去,满身肃杀再也不用隐藏,一层层弥漫在他的身体周围,狙击手没开枪射杀他,外面的士兵又那么轻易让他进来,这两点足以说明,佐藤真的是想利用他引出别的伙伴,然后一举击杀他们,如果待会儿征程真的在这里,且能轻易的带走他,就说明他真的……
思及此,陈友青赶紧命令自己打住,不管面临何种艰难险境也从不皱眉退缩的男人,第一次选择了逃避事实,那个结论,是他承受不起的。
“征程,你在这里吗?征程?”
借着屋子里微弱的烛光,陈友青慢慢摸索着前进,锋利的三棱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中。
“陈……陈大哥吗?快救我陈大哥,救救我……”
倏然,最深处响起征程脆弱无助的哭喊声,陈友青再也顾不得什么小心警戒,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闪入屋子伸出,当他看到被捆绑在柱子上的征程浑身狼狈,衣衫褴褛的时候,一颗心瞬间纠紧,冲过去就一把紧紧的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头嘶哑的道:“抱歉,我来晚了,抱歉……”
“呜呜……陈大哥……呜呜……”
再度听懂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征程抖着身体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他怕,他真的好怕……
“好了,不哭了,陈大哥这不是来救你了吗?乖,咱不哭,我这就带你回去。”
半晌后,强忍住眼眶阵阵酸涩,陈友青边说边帮他松绑,并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又忙活着帮他擦去眼泪,直到他渐渐止住哭泣,陈友青才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算了,自己能走吗?我这就带你出去。”
始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嗯,我……”
话没说完,刚想站起来的征程腿一软,直接倒进陈友青怀里,要不是陈友青反应敏捷的搂住他,估计他已经一屁股坐倒在地了。
“抱歉,陈大哥,我……”
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征程眼底赤裸裸的渲染着愧疚与自责,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没用呢?扛不住敌人的刑罚与威胁,现在连走个路都……
“呵呵,没事,未免引人怀疑,我先扶你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背你。”
心疼的揉揉他的头,陈友青尽可能命令自己别去想那些怀疑,扶着他一步步往外走,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唯一的希望就是,征程别真如博君说的那样,投降小鬼子。
☆、第263章 救征程,佐藤温长喜再次碰面
无锡城
“师座,刚刚南城门来电,他们发现几个士兵的尸体,据描述全部都是一刀割破喉咙而亡,除了死亡刹那残留眼底的恐惧,附近没有任何挣扎打斗过的痕迹,初步断定的确是特种兵一贯的作风。”
全副武装的温长喜带着杨小虎刚抵达北城门,还没跟张廉华说完原委,三旅的通讯兵就拿着电报走了进来,闻言,温长喜雅尼瞬间泛起阵阵杀伐,强烈得让人快要窒息的杀气弥漫整个屋子,他们还真从南城门进来了,来得好,这次他要他们有来无回!
张廉华姚子清双双敛下眼,努力克制那股想要杀人的强烈欲望,小鬼子一而再再而三大摇大摆的混进来,简直太没把他们118师当回事儿了,真以为他们军中无人吗?
“老大,他们很有可能在寻找我们的军火库,或者是直奔指挥部去了,我们去会会他们?”
好久没有遇到这种强劲的对手了,张廉华站起来压着手指,压根儿咬得咯嘣咯嘣响,他倒想看看这个野狼特种部队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嗯,前辈,你的加强团我让东方带去保护野战医院,现在我正式任命你暂代三旅长一职,北城门就交给你了。”
点点头站起来,离开之前温长喜不忘转头对姚子清说道,见他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模样,温长喜也没有心情询问,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的心事是什么,这次的死局,能破且没有伤亡还好,如若不然……虎眸急速闪过锐利杀伐,要真有谁因为征程而丢了性命,他必活剐了他,以他温长喜的人格立誓。
“是他吧?”
深深的与他对视半晌,姚子清艰难的问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无法再袒护征程,只是……这几年他一直拿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却不想……他竟连一个晚上都没抗住,与其说他是难过,不如说他是失望,征程轻易招供的行为太伤他的心,太让他失望了。
118师上至温长喜,下至普通士兵,每一个都可以说是真正的纯爷们儿,要说每个人都能抗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威胁利诱,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才短短半天就招了,这就有点太过了,搁谁都接受不了,越是在乎的人越是无法接受,如同现在的姚子清。
“他会招供我并不意外,不,应该说我们谁都不意外,他知道的那些事情对小鬼子也没多大用处,我们现在担心的是他经不住小鬼子的威胁利诱,做出对友青或博君不利的事情来。”
转身看着外面的漆黑夜空,温长喜低沉的说道,语毕,抬脚就走了出去,没给姚子清继续说话的机会,说那么多有用吗?事实会证明一切。
“征程,你可别干糊涂事啊,否则……谁也护不住你。”
目送着他们离开,姚子清很久很久后才嘶哑着嗓子低叹,天知道他又多心急恐惧,奈何……此时此刻,征程就算是有顺风耳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
日军大本营后方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片刻后,陈友青单手压制着衣衫褴褛的征程走了出来,原本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已经再次穿回陈友青身上,不止看守的几个士兵,连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都瞬间瞄准了他们,陈友青强迫自己冷静,努力收敛天生的戾气,押着征程一步步走出去,他在赌,赌佐藤真一郎是真的想利用他引出同伴,如此,那些就是就不会在这里射杀他们,相反,他们绝对走不出这个院子。
“你要带走他?”
先去拦住他的小鬼子皱眉指了指红肿着小脸的征程,语气有点怪怪的,虽然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陈友青却每一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与杀气,显然,他应该是知道内情的,思及此,陈友青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淡定的扮演着猥琐的小鬼子。
“是啊,佐藤阁下要见他,让我尽快带他过去。”
他知道内情而没有马上举枪相对,这说明,他的赌博已经赢了一半。
“我们跟你一起过去。”
说着,小鬼子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跟另外几个小鬼子点点头,一行人抱着枪分成两列等在前面,陈友青眼眸闪了闪,刚想说走一步算一步,谁知道征程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跪倒在地,陈友青努力压制心疼不耐烦的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站起来。”
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是一回事儿,真正啜茗又是另一回事,该演的时候还得演。
“我……我走不动……”
抬首看看前面的几个小鬼子,再看看一副凶神恶煞的陈友青,征程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陈友青一怔,随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粗鲁的拉起他一把甩到背上,背着他就大跨步走了出去,越过前面几人的时候,陈友青敏锐的感觉到了,除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小鬼子,暗处也有人在瞬间挪动。
躲在古树制高点上的杨博君似乎猜到了什么,等到暗处的小鬼子全部悄悄跟上去后,他才跳下来尾随着他们,尽可能的降低呼吸频率,不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们全都跟在后面,我们要怎么离开?陈大哥,只有你一个人来吗?师座他们会不会来接我们?”
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深夜了,除了巡逻部队,其他的小鬼子早已休息,一路上基本都静悄悄的,趴在陈友青背上的征程回头看看紧紧跟着他们的几人,靠近他耳边小声询问,声音颤抖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