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与开心,罗店一战,兄弟们成长得越来越可靠了。
“对了,刚才我收到一份电报,龙少发来的,说是你妹妹一个人到南京来了,大概这两天他就会想办法护送她过来,让你想办法接应一下。”
突然,郝连华转头看着凤行云,刚刚一高兴,差点将这事儿给忘记了。
“小月?这种时候她来干什么?”
剑眉瞬间皱成一团,凤行云明显的不悦,不是他大男人主义,在他看来,战场是属于男人的舞台,没女人什么事儿。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同样皱眉的温长喜凝声道,可是,要真出事了,他们也该发电报啊,何必等凤小月都来了才让他们知道?
“算了,等她来了再说。”
他们在这里纠结也没用,凤行云果断决定不再纠结那些,抬头看看郝连华姚子清说道:“现在无锡宛若一座孤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让小鬼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想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郝连,你发电联系云哥,让他们明晚从西门进城,姚团长,你带领加强团接应一下,我会让振轩为你们护航的。”
“是。”
两人双双接下命令,凤行云还是没能展开笑颜,温长喜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先下去,等到指挥室只有他们两人后,拉着他的手温柔的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难道小月一个小姑娘有那么大的胆子从西部赶来这里,不管是为了啥事儿,咱们都该高兴不是吗?你也很想念这个妹妹吧?”
对上他温柔的眸子,凤行云好半天后才无奈的牵起唇角:“是啊,这小丫头片子挺招人心疼的。”
在凤家,除了父亲凤长卿,他最牵挂的无疑就是这个精明过人的妹子了。
“瞧你说得一脸幸福,你们要没血缘关系,我看你能直接收了她。”
明明是他自己先起的头,现在却先吃起醋来了,凤行云是既好气又好笑,倏尔眼眸一深,看着门外凝声道:“我要真想要,血缘那种脆弱的东西是阻止不了我的。”
闻言,温长喜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眸光一点点柔化,是啊,对于他们来说,血缘的确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了,如果当初他们重生过来不是在两个不同的家族,而是都在凤家的话,他们一样会决定在一起,甚至连一丝迟疑都不会有。
人生一世本就难,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东城门城楼上
“报,旅座参座,对方出动了狙击手,我们好几个炮兵都被狙杀了,埋伏在城外共事上的特战队员们请示,可否减缓炮火攻击,让他们找出敌人的狙击手逐个击杀。”
炮火声中,通讯兵匆匆跑来,正在城楼上指挥战斗的王国荣东方轻扬眼眸一深,彼此交换个会心的眼神,双双看向另一边的欧振轩,特战团是他的,既然现在轮到特种兵对特种兵,他们也乐意将战场移交给他。
“重炮全部停下,重炮兵小心隐藏,千万别冒头,掷弹筒迫击炮继续攻击,命特战队员迅速萧清敌人的狙击手。”
接收到他们的暗示,欧振轩也没跟他们客气,他之所以留在东城门而没去别的城门,就是因为这里有特种兵,当然,其他城门也可能有,但绝对不会比这边更多,他相信其他的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
通讯兵转身就跑了下去,王国荣东方轻扬双双伸出拳头捶捶欧振轩的胸口笑道:“你小子,越来越有兵王头头的架势了。”
“你们也不差不是吗?”
欧振轩莞尔一笑,分别看看他们,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们再也不是罗店战场上那个开枪射杀敌人也会呕吐恶心的新兵蛋子了,战争固然血腥残忍,却也是让人最快成长的捷径。
“呵呵……敌人的坦克战车准备待续了,想必飞机也差不多快来了,老大把那炮狙说得那么神,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它到底有多牛逼了。”
转身看着城下炮火声外密密麻麻的坦克战车,东方轻扬无聊的伸伸懒腰,这样一面倒的胜利根本无法提起他们的战斗欲望,他们需要更激烈的战斗。
欧振轩王国荣相视一笑,他们又何尝不是呢?飞机坦克战车一向是敌人的终极武器,不知道当这些东西都不管用的时候,他们还敢一如既往的嚣张吗?
☆、第247章 四城门应战
西城门
“小鬼子的特种兵终于出来了,上次他们趁我们去偷袭的时候反偷袭我们,炸了我们的野战医院,这个仇劳资一直都给记着呢。”
当初佐藤带人偷袭他们的时候,陈友青正好是警卫连长,敌人无声无息的进来,直到炸了野战医院他才察觉到,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死结,如今小鬼子的特种部队再次送上门来,说什么他都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回去。
“别冲动,我已经让埋伏在下面的特战队员寻找对方的狙击手了。”
相比之下,方子农冷静多了,报私仇可以,前提必须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这是行云他们第一次让他们自己战斗,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嗯,我知道,重炮威力太大,不利于特战队员寻找,让他们先停下来吧,掷弹筒迫击炮持续攻击就行了。”
点点头,陈友青一扫刚才恨得牙痒痒的状态,既是跟方子农商量,也是吩咐旁边的通讯员,同样出身特战团,甚至比现任任何一个特战队员都更优秀的他比谁都清楚,战火连天中,特战队员是没办法找到对面狙击手的,当然,对面也不可能精确的射杀他们。
“别忘了交代炮兵们都给我躲严实了,千万别冒头。”
“是。”
旅座参座都同意了,通讯兵也不敢迟疑,转身就往城下跑。
北城门
“报,敌人的狙击手已经连续击杀我八名重炮兵。”
通讯兵急匆匆的跑到肖勇张廉华面前,连喘息都顾不上,尽可能简洁的汇报了战场上的情况。
“操,你在这里指挥,我下去看看。”
闻言,素来暴躁易怒的肖勇撇下张廉华,眨眼间就消失在城楼上,知道阻止不了他,张廉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通讯凝声道:“命令重炮停止攻击,迫击炮不要停,记住,千万别冒头,小鬼子的枪法可不弱。”
“是。”
通讯兵离开后,张廉华上前两步俯视着下面烟尘滚滚的战场,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战场上,特种兵看似毫无用处,实则不然,有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左右一场大规模战役的胜负,小鬼子的特种兵对他们来说无疑相当棘手,最重要的是,连郝连华都无法确定他们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叫做野狼特种部队,队长是日军大佐佐藤真一郎,如此,他们战斗起来就更被动了。
“这就是战争吗?”
颤抖的声音夹杂着迟疑,张廉华转过头,见何袁志一脸吓破胆的猥琐样,眼底快速滑过一抹无奈,终究,他还是太高看他了啊。
“这就是战争,你要不习惯,有机会我派人送你回何家。”
语毕,张廉华拍拍他的肩膀越过他,老实说,他挺喜欢他的,特别是他敢怒不敢言,特却操练的时候,如果没有战争,或许他会顺从心意跟他试试,如果能像老大和行云那样,也是好事一件,只是,刚刚他突然发现,他们不适合,说得直白点,何袁志太弱太娇贵,胆子又小,无法与他比肩,虽然说爱情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实也是不容忽略的,他这辈子注定跟战争血腥结缘,早在决定进军校的时候,脑袋就已经系在裤腰带上了,随时都有可能丢失,如果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要么害死他,要么害死他们俩,他这样的人,最好还是找个跟自己差不多人,两人一起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等……等等,为什么?你不是为了不让我回去,悄悄发电给我父亲,想方设法让他同意我留下来吗?”
明显没料到他会那样说,何袁志怔愣了好半响,倏然慌乱的跑过去挡住他的去路,质问他的同时,双眼悄悄泛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难过,反正就是很不爽就对了。
“这是为你好,何袁志,你不适合战场,回去吧,回去做你的何家少爷,别再到战场上来了。”
对方的年龄是比他大没有错,但他在他的面前就跟白纸一样透明,知道他在乎,张廉华也就满足了,不枉他为他心动一场。
“我不要,为什么你们每次都自己就决定了?明明是我的人生,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父亲是,你也是,张廉华,听到没有,我不要离开,不要……”
激动的抓住他的双臂,越来越慌乱的心让他陷入了嘶吼咆哮当中,眼泪,不知不觉滚落眼眶,一颗颗滚烫的滴落在张廉华手背上。
心痛吗?看着他暴走哭泣,像个孩子似的怒吼,张廉华忍不住在心里问着自己,结论是……
“我败给你了,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去,大老爷们儿哭啥啊。”
伸手抱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张廉华知道,他再也推不开了,就算这辈子不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再跟别人在一起了。
南城门
“呵呵,特种兵终于出来了啊。”
听到通讯兵的禀报,白崇仁扬起笑容,但他的笑并没有延伸至眼底,罗店战争他和洪海都没有机会参与,却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罗店被偷袭的事情,早在郝连华说敌人的特种兵也会前来这场战争的时候,他就期待着了,辛苦训练了两三年,他倒要看看,是对方厉害还是他们更强。
“该我们了。”
抱住他的肩,洪海邪气的勾起唇角:“重炮停止攻击,迫击炮持续,重炮兵暂时撤下来,弄几个假人冒个头,引对方的狙击手射击,让特战队员都给我提高十二万分的精神力,歼灭敌人的特种兵。”
相比其他几人,洪海更擅长阴谋诡计,虽然算不上多大的智谋,却也足够应付现在的状况。
“是。”
通讯兵领命而去,洪海拥着白崇仁并肩俯视城下,这一次四个城门的战斗,看似凤行云身体不舒服,不得不下放权利,任由他们发挥,实则根本是他对他们的考验,能不能合格,达到他的标准,就看他们几个旅的表现了。
“海,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看着士兵们打仗,白崇仁也不禁有些手痒痒了,一步步从连级干部做到旅级,他貌似一次都没有真正亲自打过仗,杀人倒是有的,自罗店撤出的时候,他们在路上也遇到小鬼子,伏击过他们。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换做一般的情侣,肯定不会赞同,可洪海却是连考虑都没有,相信他的能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忍心忤逆他的任何要求。
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下的炮兵全部遭到了敌人狙击手的猎杀,作为旅长的王国荣等人快速反应,下达的指令不谋而合,因为他们都曾接受相同两个人同样的训练,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温长喜的烈性霸气,凤行云的冷静谋略,他们全都学到了。
日军指挥部
“你们先出去,本王有点事要单独跟佐藤大佐说。”
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挥退几个师团长和参谋长,朝香宫鸠彦王直勾勾的盯着佐藤真一郎,别人或许不会发现,他却发现了,自打他受伤回来后,佐藤就有点不对劲儿,想必他已经确定了吧?那个人的长相。
“亲王阁下有何吩咐?”
佐藤不是感官失调,更不是瞎子,朝香宫鸠彦王视线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他要感觉不到就有鬼了。
“你确定了吧,那个温长喜真的跟沧龙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朝香宫鸠彦王盯着他的双眼一脸笃定,否则他也不可能失常到让他发现。
“我……嗯,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我可以确定,他真的跟相山君一模一样,不止是长相,气质和能力也一样,亲王阁下,我……”
向来阴柔狠辣的佐藤真一郎说着说着就眼红哽咽了,相山沧龙,朝香宫鸠彦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从母姓,是他捡到了他,给了他姓氏名字,给了他不一样的人生,在他的心目中,他既是师傅也是情人,很多年前,当他们还都是热血青年的时候,他们一同赴D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一同进入国际佣兵组织学习,两个同样身在异乡,又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年轻人,长得也俊俏迷人,自然而然就会互相吸引,可那时候的他固执的认为,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对的,有违常理,在相山沧龙跟他坦白感情的时候,他逃了……
谁知道,那竟是他们的永别,当他回到营地时,长官告诉他,相山沧龙出去执行任务了,就是那一次的任务,相山死在了远东战场上,直到听到他的死讯,他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爱上了,根本离不开他,后来他疯了似的带人灭掉了那个夺他性命的组织,协助摧毁了雇佣他们的国家君王,大仇得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