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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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矅国皇宫
一个穿着宫装的年轻女子端着一碗血丝燕窝进来,进了内室,绕过屏风正要说话,侍立一旁的三个同样装束的宫女朝着她轻轻虚了一声,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那名刚刚进来的女子不要说话。
“哎,这才一会儿工夫,怎么就睡着了?”那名宫女小声问了一句。
那三名宫女点了点头,指了指外头,又各自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青色帷帐下,漆墨雕花大床上的女子,穿着一身简单的嫩黄色睡裙,一捧青丝散落在床铺上,面容清丽恬静。
四个人走到外头,轻轻拉上门,一个宫女感叹一声说道:“我还是第一回看见连睡觉都这么好看的人,难怪就连一向不近女色,冷漠寡言的摄政王都入迷了。天天往这里跑。”
“是啊,真的好漂亮,我要是有她模样的一半,我就算心满意足了。”另外一个宫女满是惆怅,扶了扶面容说道。
“你们少做梦了,还不如想想怎么伺候好主子实在,我看着这姑娘八成是极为得摄政王欢心,以后肯定不一般。”另外一个宫女泼冷水。
“要你说,我看摄政王这么稀罕,是绝对不敢怠慢的。”刚刚说话的宫女反驳道,不过她还是迟疑道:“只是啊,这册封也不容易,尤其是身份低微的平民女子的,单是靠样貌,就算再如何得摄政王欢心,恐怕位分也高不到哪里去。”
“我看莲姐姐错的离谱,这世间上多的是一掷千金为美人的,更何况这姑娘一看漂亮的不成样子,就是我是男人估计都想要把所有好的东西奉上,再说我倒是摄政王对这位姑娘极为不一般的。”
柳清菡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下了床,正想要叫人打点水过来,走到门外就听见外头四个宫女关于她前途的探讨和争执,顿时想笑。
柳清菡只是听了几句她们的话语,就不再听了,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天空蔚然如洗的,微风和煦,是个适合游玩的天气,换了一身浅紫色百褶裙,裙摆外层罩着一层紫纱,上面用细细密密的金丝线绣了镂空的蝴蝶,手臂上挂着淡粉色的披帛,乌黑的头发只是用一根发簪随意挽起,松松垮垮别着一大朵淡粉色的鲜妍花朵,额上贴上莲花状花钿。这一整套换装下来不过是十分钟罢了。
柳清菡推开门,守在外头四个喋喋不休的宫女戛然而止,显然没想到柳清菡突然醒过来了。纷纷给柳清菡屈膝施了一个礼。
“姑娘,你醒过来怎么也不喊奴婢们一下,怎么好让您自己动手。”一个宫女诚惶诚恐看着柳清菡换好的装束。
“姑娘,奴婢端过来的血丝燕窝,只是看见姑娘睡觉,这一会应该是凉了,奴婢再去热一热。”另外一个宫女抬步就要把里头的燕窝端出来。
柳清菡笑着说道:“不用了,凉了就凉了,我这一会出去走走。只是我对于这皇宫还是不大熟悉路线,你们带带路吧。”
“是。”面前的四个宫女异口同声。
柳清菡知道就是自己不说,这四人也会寸步不离跟着她,心里虽然不耐烦这么多人跟着,到底没有说什么。
柳清菡随意在皇宫里闲逛,说实在的她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实体感受,自己昔日的好友成为古代雄霸一方的人物,更是这金碧辉煌,流光肆意的皇宫的主人。
几个人闲逛,直到走到一处幽静的小筑,她看这附近种着几颗青竹,微风沙沙吹过细嫩的叶片,到是有几分不一样的雅致幽静的,因此特意在这里停留了一小会儿功夫。
看了一会正要离开的柳清菡,一阵大风吹起,她眯了眯眼睛,就看见一个太监从小筑里头跑出来,追赶着一页白纸,他手里还慌张拿着几张白纸。
他捡起地上那一页白纸的时候,大概是没有抓牢手里那一沓的纸张,吹得跟漫天蝴蝶似的哗啦在空中打着旋。
还有几张吹到她脚下,柳清菡蹲下身捡起,原来是一张画像,等她定睛看清楚画像上的人,顿时微微惊诧。
旁边的活泼的霜儿早就惊讶叫出来了:“姑娘,上面画的跟您好像啊。”
其他三个宫女也早就捡起地上吹散的纸张,凑过柳清菡身边,摊开道:“姑娘你看。”
“不过姑娘比画上美多了。”另外一个宫女道。其他三个纷纷附和。
柳清菡轻轻笑了笑,这画上显然跟她现代的样子一模一样,要是涂上颜色,就跟真人似的,尤其是这神韵捕捉的极为准确,让柳清菡都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哎哎,你们谁啊,来这里干什么,赶紧把画拿过来,这东西是你们能拿的吗?”远处的太监不大看得清楚远处的人,也就看见几个簇拥的宫女,还以为是几个偷懒的宫女跑到这里来找乐子。
不过等他走过来的时候,抬起头看见柳清菡的面容,顿时一呆,当然了,不仅是柳清菡长得好看,而是她看上去跟画上的女子有七八分相似的,猛然一眼看过去就跟画上女子是她似的。
“给。”柳清菡递给那太监。
那太监是靳殊离身边的贴身伺候的人,虽然没有看见过柳清菡,但是一看柳清菡这一张脸,还有什么不懂的,态度立马恭恭敬敬的,还邀请柳清菡要不要进去的。
“这里是哪里?”
“哦,这是王爷的书房。”
“我能进去吗?”柳清菡试探随便问道。
太监点头如捣蒜,毫不犹豫在前面带路。柳清菡没想到这么好说话。还当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根本没有看到后面四个宫女惊异的眼神。
柳清菡看靳殊离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幽静的去处,还是蛮惊奇的,又有几分好奇,也就进去看了看。
可是等她踏进房间的时候,还是被房间里的布置下了惊了一跳,墙壁上挂着弓箭,投壶,刀剑名人异士的画的,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她惊奇的,而是墙壁上贴满了她的画像,走到案前,上面更是一沓画像。
这些画像就跟照片似的,画的上面的人惟妙惟肖的,跟现代的她不过是没有涂上颜色的区别,端是一模一样。
柳清菡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出自谁的手笔,可是她似乎一直记得靳殊离不是学美术的,竟然绘画十分不错。一时之间柳清菡心情纷杂,真是想要跟她抢饭碗不成?
第二卷 七十三章
柳清菡看着案几上一沓的画像,上面画着的都是同一个人,姿态各异,有站在桃花树下的弹琴的,坐在樱花树上吹笛子的,还有香樟树下回身一笑的侧面描写,柳清菡一页一页翻过去,靳殊离背景画的十分梦幻,衬得画中的人也多了几分鲜妍,其实柳清菡知道自己现代的时候虽然长得还算是干净清秀的,但是也没有这么钟灵毓秀的,比起现代的自己,画上的人就跟开启了相机的美颜功能。
“好看么?”一阵悦耳的带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柳清菡翻页的动作停下来,侧着身子看过去。窗外明亮的光线照在柳清菡白皙的脸上,乌黑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脸庞上的细细小小的绒毛更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的,就跟透明似的。
“拜见摄政王。”太监和宫女显然没想到摄政王突然会来这里,连忙跪下恭恭敬敬道。
“起吧。”靳殊离随意道。
“是,谢摄政王。”太监和四个宫女同时起身。屏息凝气的侍立一旁。只是余光看到一旁的站着的柳清菡,几个人顿时慌了,还是一旁的霜儿反应比较快,朝着柳清菡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朝摄政王施礼,可惜柳清菡跟本没有看见。
不过就算是柳清菡看见了,她也会当作看不见,毕竟靳殊离的芯子是靳殊,这么多年的好友和同学的身份不是白来的,要不是面前有人在,她早就一手搭上靳殊离的肩膀了。
靳殊离认真仔细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柳清菡,琉璃一般眼眸一瞬不瞬眨也不眨看着柳清菡,昂首阔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子覆下一道阴影,完全把柳清菡笼罩在他阴影之下。
柳清菡露出一个笑容来,一屁股坐在案几的金丝楠木椅子上,打量了一下手上一沓的画像,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门手艺,画的比我都好看,就是以后你不当王爷,靠这门手艺也能过活。”
一旁的宫女和太监听见柳清菡这大逆不道的话,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咽死,纷纷垂下头,根本不敢看摄政王的脸庞。
一阵静默,靳殊离响亮的笑声传来,引得宫女和太监偷偷惊奇觑了摄政王一眼,摄政王听见这么大不敬的话,居然没有生气,果然这位姑娘地位大不一样。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靳殊离嘴角淡淡噙着一抹笑意。眼眸划过几分无奈之色。显然早就习惯了柳清菡夸赞的不伦不类。
柳清菡笑得欢说道:“自然是夸你。不过你画的怎么都是古装?就没有一两张现代装,而且我那时候应该没有这么好看吧,没看出来啊,表面你对我埋汰的很,暗地里还是对我很不错嘛。我看着都想要珍藏了。哎,干脆你这一大沓送我得了。”
柳清菡这么一说,越是起了想要把这一大沓的画像卷走当做相册的心思。
靳殊离还能不了解柳清菡,拿过柳清菡手上那一沓,修长的晶莹剔透的手指捻了一张出来,放在柳清菡跟前,其他的全部攥在手里。
柳清菡看着靳殊离的动作都无语了,佯装生气瞪了靳殊离一眼说道:“哎哎,你什么意思?只给我留一张?太小气了,我还没有答应当你画画的模特,你这可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啊。”
靳殊离一听柳清菡的玩笑话,面上虽然带着惯常的淡笑,心却微微沉下来,要是旁人看见这么一大堆的人物画像,指不定会多想,但是换成柳清菡是绝对不可能的,两人是从初中就是同学,但也不过是勉强把名字对的上号的关系,两人真正交好是从高中开始,一直到大学,多年的好友,熟悉的不得了。
靳殊离是从御书房过来的,听到下面的人禀告,柳清菡朝着这一边过来,心里还有些期待的,期待柳清菡从中看得出来什么,不过在柳清菡说完这些话之后,靳殊离心情是一落千丈,跌到谷底,显然柳清菡对他丁点的男女之情都没有,压根就没有想过两人能有这种关系的。
靳殊离眼里划过几分阴翳,转瞬即逝。
“哎,阿殊,我让你查探的消息?”柳清菡手上把玩着狼毫笔突然问道。
靳殊离坐在太监搬过来的另外一把椅子,紧挨着柳清菡,明亮的光影打在他面容上,更是衬得他面容俊秀绝伦,五官精湛,一双蕴含笑意的桃花眼蓦然一滞,不过立马他又恢复温润如春风的笑意说道:“你放心吧,他们现在在南楚国过的挺不错的。不过这时候月矅国和南楚国还存在嫌隙,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他们接过来。”
“一段时间啊。”柳清菡有些失落,微微皱了皱柳眉,搁下笔,趴在案几上。
“清菡,最多一个月。”靳殊离安慰柳清菡说道:“要是你实在是想他们,我让下面的人抓紧时间。”
“哎,对了,我想到了一个法子。”柳清菡眼睛亮了起来,生龙活虎的直起背,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瞧着靳殊离:“你那时候易容很逼真,不如……嘿嘿。”
靳殊离看着柳清菡期盼的目光,眼神忍不住晃了晃神,心里软成一滩水,要不是他还有几分理智克制,只怕她说要星星月亮,他都会点头,靳殊离一眼就看穿了柳清菡心里的想法,显然是她想要易容回去,缓缓说道:“清菡,你想的太简单了,只怕南楚国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靳殊离又说了一些利弊还有南楚国和月矅国交恶。
柳清菡听靳殊离这么说,整个人又跟没有浇水的花似的恹恹的,两手撑在下巴处。她知道靳殊离说的有道理,但是她一想到这么久没有办法见到冬至汤圆还是既难过又牵挂。
靳殊离见不到柳清菡难过的样子,但是他好不容易诱哄柳清菡过来,怎么可能放她走,转移话题说道:“很快就是你生辰了,你想要怎么过?”
“都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柳清菡兴致不高,
“谁说不是什么大事了,我月矅国的公主殿下可不能过的这么寒酸。”靳殊离说道。
柳清菡猛地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说道:“你说我?”
靳殊离摸了摸柳清菡的头发,替她把脸颊侧的青色拂到耳后去,点了点头说道:“我启禀了陛下,让他把你收为义姐,是我月矅国名副其实的公主殿下。”
柳清菡还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波操作的,虽然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公民,崇尚人人平等的,但是在南楚国的时候,那些贵族皇族的总是拿一种看蝼蚁的轻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