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不用在意”林月不在意的甩甩手;“刚才听到你说你母亲病了;严重吗”
说到母亲;他眼神黯淡了下去;“母亲病了好久;没钱医治;父亲早早就抛弃了我们”
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林月微微叹息;“你赶紧去变卖衣服吧;好让你母亲得到治疗”
“我叫方顺;你跟我回家吧;我母亲一定要知道是谁救了她的”
“可以吗”林月眼睛亮了亮;像这种普通人家串门子的事;他觉得稀奇又新鲜。
方顺点点头;“我家就在不远;我带你去”
受邀去方顺的家;林月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里衣却灰头土脸的;看起来有些违和感;他们回家之前先去当铺变卖了衣服;由于衣服有些脏;大概加上又是小孩子好忽悠;所以给的价钱是一半的;这个还是林月后来才知道。
虽说掌柜刻意克扣;但是这银两还是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个月;方顺直奔药铺抓了药;一心记挂母亲;自己身上的伤倒是丝毫不顾;还是林月拉着人看大夫包扎好这才往家里去。
“对不起;让你穿成这样”方顺抱歉的看着眼前穿着里衣略选狼狈的林月。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没穿衣服”林月正看街上两旁小贩摊上摆卖的各种各样商品;十分新鲜;眼珠子不得空的一边随口回应着方顺。
“你没出来过吗”方顺见他什么都要看一下;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模样;就猜测着问。
“是啊;家里人不让出来”
“你家里是大户人家吧;一般大户人家都不给出来”
“也不是;我是因为小时候生病了;算命的说不给出来;所以给关了这么久”
方顺一惊:“啊;什么病那么严重;还不给出来”
“噢;就是小风寒呗”林月不以为意的答道。
方顺更加不解;一个小风寒就不让出来;这家里人会不会太紧张了点。
“那你现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还浑身脏兮兮的。
林月收了眼珠子;悄悄跟他说道:“他们不知道;我偷偷出来的”
方顺又是愣了愣;“你家里人万一发现了会很担心的”
“吃饭前回去就没事了”
“噢;那你怎么看起来像从泥里钻出来的一样”
“我从狗洞钻出来的”
“。。。”
方顺的家与宫府相隔一条街的距离;走了好一会才在偏僻的巷尾里找到;不过方顺家中的生活情况有些令人堪忧;这破破烂烂都不能遮风挡雨的烂房子好似风一吹就能散架;真没想到方顺就是住在这种地方。
林月跟着方顺走进屋内;大门没有掩蔽;木板门被风吹的吱呀吱呀作响;林月生怕他们会掉下来。
“娘;娘;我回来了”方顺第一次心情舒畅的小跑进屋里;脏兮兮的屋内什么也没有;就连方顺母亲水的床都是一个旧木板而已。
“小顺回来啦;咳咳咳。。。”
床上的妇人可以说是形容枯槁;面色憔悴蜡黄;干枯的脸上镶着两颗无神的双眼;犹如死人一样;看起来十分令人害怕。
林月就怔在那里;他从来没看过瘦的这么恐怖的人。
“娘;你看;我买药回来了;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方顺扶着母亲轻拍着她。
“你哪来的钱买药?”
“娘;是这位小恩人帮我们的”
妇人不断咳着;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人;无神的双眼看去;林月微微一吓;咽着口水礼貌朝她咧嘴笑了笑:“你好阿姨;我叫林月”
妇人一看是五六岁大的孩童;虽然脸上脏兮兮;但是那双亮晶晶的小眼十分讨喜;莫名就觉得喜欢;她扯着干裂的唇;“多谢小公子”
说着她就要下床去跪谢;林月赶紧上前扶住她那犹如骷髅的手;“阿姨不必客气;我只是略尽微薄之力而已”
“谢谢你林月”方顺低着头表示感激。
从方顺家里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林月惊呼一声糟糕;可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方顺;我忘了路了”林月看着左右两边的道路;急得团团转转。
方顺无语;幸好遇上自己是个好人;也幸好这个小镇的坏人没那么多,如果遇上坏人;林月早就不知被骗哪里去了;“我带你回去”
方顺带着林月回家;亲眼看着那救命恩人钻狗洞进去时;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不知如何描述;等到那头传来拜别的声音;他才恍恍惚惚不大真实的离开。
爬进窗户;正好听到那正门有人敲着门;林月气喘吁吁的关好窗户;又见身上已经十分狼狈;赶紧换衣服下来。
“小少爷;该去膳厅用饭了;您起了吗?”
“少爷?”
“我在呢;这就起;等等”林月一边找出一件衣服换上;一边应着。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又将脏衣服塞进床底;自己对着铜镜照了下;发现脸上都是脏兮兮的;赶紧洗洗脸;头发都梳一遍。
“少爷;您好了吗?”
打开门;林月打着哈欠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晴儿姐;你帮我束束发”
“是的少爷”
一天的外出游玩在太阳落山下结束;林月想着明天得给方顺再带点钱才行;方顺的母亲病的太厉害了;那点钱怕是不够花。
随后的两天;林月都故技重施;没人发现他又一次的偷溜出去;只是没多久林远就回来了;这次竟是比以往都要提前。
“小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离家几日;林远还未进门;那声音就穿透木板传进屋内;此时林月还在哗哗大睡;因为这几日日子的充实;使得林月的睡眠质量都变的十分沉。
“小月”林远走进屋内;疑惑的看了眼无人的屋内;最后在床上找到日上三竿都还在睡的人;他无奈摇摇头;走到床边坐下又叫了声;“小月?”
林月翻了个身子朝里继续睡;无视来人的叫喊。
林远略微伤心;他可是为了这没良心的小混蛋提早回来的;居然一点都不理他;真令人痛心。
“哎呀;我带了好多桂花糕绿豆糕红枣泥。。。”
林远话还没完;睡梦中的人立即清醒过来;“在哪在哪?”林月还睁着迷糊的眼;茫然的四处找着。
果然是个吃货;林远失笑:“快起来;不然我就让狗蛋吃掉”
狗蛋就是府里的一条老狗;每次吃不完的东西;它都能给消灭的干干净净;因此养的可是非常肥壮。
“啊;哥你回来啦?”林月擦擦眼睛;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你还有大哥;我以为你只有桂花糕'”林远捏了捏他那小鼻梁。
“怎么会呢;嘿嘿”林月扑在他哥身上傻笑,通常刚起床的人还处于大脑未恢复正常的状态。
林远拍拍他的小脸蛋:“快起来了”
“遵命”
大哥回来;夫子就跟着来;又得继续上那枯燥无味的学堂;林月已经开始怀念方顺了;不知道他母亲好些了没有。
不过未来的日子也因为认识了第一个朋友而令往后的日子有了无尽的趣味,当然,前提是得瞒着所有人,这样偷偷摸摸是非常痛苦的,可是又没有办法,他曾试图申请外出,结果被无情驳回,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古人封建迷信的思想有时大于理智。
后来,每当林远消失几日时,偷偷溜出家门就成了林月的日常娱乐,方顺的母亲也在渐渐好起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样的秘密娱乐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很久以后才被暴露在敌情下。
春去秋来,林月十六、林远二十一,现在的林远已经开始接手管理林家生意,消失的日子逐渐拉长,林月还在上那乏味的学堂,闲暇时就跑去林顺家串门子,日子过得平静而有趣。
第8章 被抓包
炎热的夏季,晌午之际吹来阵阵热气,那些穿着儒雅长衫的公子哥手执一把折扇即可扇风去热又可装逼耍酷,是夏季的不二法宝;而少女们则手执一柄圆扇,扇子精美漂亮,被那纤纤玉手执着像是一幅好看的装饰品。
平溪镇的午后是充满宁静悠闲,许多人在茶楼内听曲享乐,外头的炎热狂躁仿佛被阻隔在外面,与惬意的里头成了两个世界。
不多时,门外踏入一抹青色身影,这是一个十五六岁大的少年,正直风华,五官精致貌美,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少女女扮男装偷偷溜出家门,这等容貌真是上天的恩宠。
一时间茶楼内都看呆了,顿时茶楼内只剩下那玄索胡琴的声音。
那貌美少年似乎无觉自己突兀出现造成的后果,他朝二楼走去,待消失在二楼转角时,众人才痴痴回神,紧接着乐曲下多了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二楼的回廊有单独的两人桌,这里可以凭栏望尽一楼的景况,林月挑了个最尾的坐下,兴致勃勃的朝楼下张望,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店小二肩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从后院出来,繁忙的在大堂里来回穿梭给顾客倒着茶水,然后不等做完就又有新客上门,笑着赶忙去迎接。
忙完了大堂,他才蹬蹬跑上二楼去,看到坐在最后面的顾客时,他愣了下。
林月扬着笑脸挥手,一张精致的脸顿时灿若莲花,艳丽无比。
方顺左顾右盼,抽了抽嘴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第一天上工,我来帮衬你啊!”
“你来添麻烦才是”
“喂,哪有你这样对救命恩人的”
林月撅着嘴,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方顺扶额:“难道你不知道你大少爷长得太过分,这样出来很危险么”
“什么危险?我是男人”林月再一次强调。
“。。。”可你长得不像啊!“我的大少爷,你赶紧回去吧,别老是跑出来,万一被你大哥发现了怎么办”
“他才不会知道”林月哼哼抱胸,十分怄气,想到这几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觉得自己特可怜,林远特可恶。
“总之,你快点回家”方顺不放心的嘱咐。
林月仰着高傲的下颌,拍拍桌子:“我要红枣泥、桂花糕、绿豆饼。。。”
方顺又是一抹额:“这么多甜食,你吃的完吗?”
“本少爷高兴,快点上菜,不然我找掌柜投诉你”林月拍了拍桌子威胁道。
方顺重重一搁茶壶,桌面上震了震,“甜死你”说罢转身离开。
林月偷乐,继续欣赏楼下的景况。
过了会,方顺端着一盘盘点心上桌,一边放一边念叨:“吃完赶紧回家,不要在这里招人了”
“说的啥话,什么叫招人,你太过分了哦,再这么说,小心我翻脸”林月心不在焉的捻起一块红枣泥放进口中,一边欣赏着楼下时不时走进的新顾客。
“那你赶紧翻脸,翻完回家去”
林月还欲想说些什么,视线却瞄到门口突然走进的两个客人,这两个男子长得丰神俊逸十分惹眼,这两人一走进,顿时大堂里的姑娘都羞红了脸,纷纷偷瞄着打量这容貌不凡的男子。
林月瞅了一眼,口里的红枣泥都惊掉了,反射性的爬到桌底下。
“喂,你干嘛?”方顺奇怪的看着躲在桌下的人。
林月抓着他的裤腿,示意别出声,他指了指楼下的位置,“我哥”
“啊”方顺没见过他哥,也是惊了下,朝一楼看去,“哪个是你哥?”
“喂,别那么大声,那个穿着墨色衣服的,长得很高的,看起来冷冷的,就是他了”
方顺视线一阵乱找,这才瞅到要上二楼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着墨色衣服,五官挺立俊美,看起来冰冰冷冷不容靠近的样子,方顺又是一阵感慨,果然一家子不是好看就是漂亮。
“他走了没有?”林月不敢抬头,揪着方顺问。
“他上来了”
“啊?上哪?”
“朝我们来了”
林月惊住了脸,“他发现我了?”
“嘘,朝我们来了”
方顺看着两人缓缓朝这走来,不过并没有发现林月,只是在隔壁桌坐了下来。
“小二,点菜”另一个穿着比较鲜亮的男子招呼着隔壁的方顺。
“艾,来了”方顺朝那高声一应,踢了踢揪着他裤腿的人,低声对林月道:“你自己小心吧!”
“喂喂喂”林月看着离开的方顺咬牙切齿,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这么对救命恩人。
“客官,要点什么?”方顺笑眯眯的倒着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林月他哥,果然冷。
“随便上几样拿手的”说话的还是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他手执一柄油彩纸扇,唇边总是挂着一抹不羁张扬的笑容。
“好嘞”方顺应了下就朝楼下走去,瞄了眼那边还躲在桌下的位置,哎,自求多福吧!
林月偷偷看向那边,发现他哥是背座着他,危机稍稍解除,林月小心坐起身,伏在桌上观察着对面的情况,顺手捻起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