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猛然转身:“你说什么?”
林小天被父亲的气势吓的又哆哆嗦嗦起来,指着他手中的画弱弱道:“那画的不是仙女姐姐吗?”
林远抓着他,失了往日的冷静:“他在哪?”
林小天从没见过他父亲这个样子,害怕的缩了缩头,“不知道,刚刚仙女姐姐走了”
“走了?走去哪里了?”林远皱着眉,失望又激动各种矛盾的情绪滑过他的脸上。
林小天又摇摇头。
林远放开人,迅速朝外走去。
林小天看着离开的人,瞬间拍着自己的小心肝松了口气,奶声奶气道:“吓死宝宝了”
第51章 初次再见
原以为会有一场狂风暴雨要降临,然而天空放晴之后厚重的乌云就跟着散了去,没有要在下的征兆了。
雨停便可以继续上路,隔日清早,马剑风等人再次踏上前往京城的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赶紧将东西送到主人手中才好。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许多赶路的人与他们一样,正朝着京城的方向走着,为了能够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不想露宿野外,谁也不敢耽搁。
只是越想快些就越有人偏偏不让你称心,就在他们以为这次能够顺畅进京时,数名黑衣人又出现了。
此时正是过了晌午,远远的行人与马车却忽然调转了马头,朝着反方向离去。
阵阵杀气将空气凝结稀薄;数数黑衣人;竟是比河岸城外的那些人还要多;隐隐的却能感觉到那是同一批黑衣人。
手中的刀剑反射着嗜血的厉光;不多时这个空旷的官道顿时刀光剑影;鲜血四溅;混乱的场面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我方的。
林月见此不妙;正想帮忙;却不料那些黑衣人似乎早有准备;其余人缠住了马剑风等人;剩下五六个黑衣人纷纷朝他劈来。
“司音少侠”
马剑风被缠住脱不开身;着急一分神又被砍上了一刀。
那些人根本没有给林月吹笛的时间;接连刀刀砍下;林月躲过了这刀却躲不过另一刀;他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剑光一闪;霎那间眼看那刀剑对准了下来;林月紧闭了下眼,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见那刀剑被叮的一声打偏;那刀刃没有碰到他;堪堪削了一半黑纱;露出他半个下巴。
……砰砰
林月只觉一道残影闪过;再回神;那围着他的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竟都是被一个人所为。
挺拔的身影宛若天神降临;俊美的五官透着莫名骇人的冷峻;他凝视着那些黑衣人犹如盯着死人那般;浑身萦绕的阵阵杀气竟是比那些黑衣人还要恐怖。
见到那人时;林月震在那里;眼睛像是无法移开一样死死的盯着;像是看了数百年数千年;可是却依然不能让他觉得看够;那张俊美的脸像是得到上帝的恩宠,似乎岁月无法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下任何沧桑的痕迹,反而在岁月的流逝中越发成熟魅力,只是站在那便有无数目光倾随。他站在那里与他的距离如此近;近到只要一抬手就能抱到他;就连身体的不由自主反应也是想要下意识靠近他;想要感受那逝去的温暖。
那身体所透露无意识的信息;令林月心生抵触;他握紧了拳;似乎在跟身体做着极力的抗争。
林远回头看向他;冰冷的瞳孔忽然染上炽热;像是要将眼前的人融化掉一样;就算眼前的人戴着纱帽;可是他却万分确定;这个人就是他;就是了;绝对没错;他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他身形一动;纱帽下的人已经反射的后退了;林远不动;他亦不动;两人站在那似乎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纱帽下的人在控制着;而对面的人在克制着。
这场厮杀突然加入了林远的人马;让龙威镖局如虎添翼;黑衣人见状不妙;立即撤退;瞬间官道上的黑衣人撤的干干净净;只是地上还躺着几个黑衣人尸首;我方除了受伤;没有成为尸首的其中之一。
马剑风捂着受伤的手臂却是率先过来询问林月:“司音少侠;你怎么样?”
林月顿了顿;方抿唇轻道:“我无事”
“那就好”马剑风放下心来;这才转眼看向这位俊美不凡的男人;他抱拳拱手:“多谢这么公子相助;我龙威镖局定当酬谢;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林;名远;乃一届商人罢了;早有闻龙威镖局的大名;能在此遇上是在下的荣幸;不过是举手之劳;酬谢自是不必”
林远说着;眼睛却是没有从林月身上移开;马剑风也察觉到了;但是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也不好贸然询问;只道:“林公子虽是一届商人;却是性情中人;以后若是有镖局相助的可以随时开口”
“多谢镖头;敢问这位司音少侠家住何方?”林远忽然话题一转;跳到林月身上;林月那准备移开的身体顿了顿。
马剑风看向司音;毕竟司音少侠的师傅不是普通人;所以能否透露;还得由当事人去回答这个问题。
露出半截下颌的红唇像是要抿成一条直线;他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响起;“多谢林公子的救命之恩;但是这些是本人的隐私;在下无可奉告;如果林公子需要搭救报酬;在下恐怕拿不出什么宝贝来;只得铭记在心”
林远听得一番这样的话;不禁挑眉;他记忆中的人可是从来不会如此与他说话;那清冷的声音好听且熟悉;可是这番神态当真陌生的很,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可是他却直觉不会错的。
林月朝两人拱手一让;便朝马车那方走去。
林远看着那背影微眯着;像是刺痛了他的眼。
马剑风倒是察觉出两人的古怪;他看透不说透;转开话题问道:“林公子这是要进京城吗?”
林远收回了目光;“正是;如果镖头不介意的话;可否一同前往”
“马某也正有此意”
简单的收拾了下残局,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之伤,练武之人都不在意,于是一行人继续赶路,只是路上却多了林远等人。
然而林远等人未有代步坐骑,这一加入,也没有多余的马匹,只有林月独坐的马车还有位置,自然就安排跟林月坐在一起,林月不好反驳意见,虽然他万分拒绝,可是眼前的人可是整个队伍的救命恩人,他若是表达不愿,岂不以为他小家子气了。
无可奈何,第一次见面,距离却如此之近,让林月浑身毛孔都在叫嚣着兴奋,这是多年以来形成的一种习惯,然而如今他却十分厌恶起这样的自己。
林远很明显感觉到了对面的人浓浓的排斥之意,他皱眉,视线紧紧的盯着黑纱下的人,只能隐约的看到那模糊的轮廓。
“司音少侠,我并没有想要报酬的意思”林远在回答刚才的话题,像是在解释,其实他只是想与他说说话罢了!十年没有见面,没有说过话,如今一说起来竟是像在做梦。
“那便好,在下亦没有金银珠宝亦没有良田千亩,一个人两袖清风,可是什么也给不了”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却是没有看向他,只怕看上了会让他心慌意乱。
“看来司音少侠过得很自在”
这句话像是在暗示些什么一样,林月抿紧唇,不再说。
进入京城;那繁华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光鲜亮丽明显比其他城镇更加富有;就连那些看似普通的老百姓都觉得不与其他城镇一样。
到了京城就相当于完成了此次护送任务;大家都松了口气;那一路上紧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停在一家客栈门前;林月抬眼一看;不是天香客栈;但是比天香客栈更为可怕;这家轩辕馆是林家的产业。
轩辕馆是与天香楼并列的有名客栈;一家主打美食一家主打保护;轩辕馆因为是以安全系数高为宗旨的客栈;因此受到许多江湖人或者达官贵族的一些特殊人的青睐;同时能在天子脚下开这种保护性的客栈;林家也算是第一家;除了林家也没人敢开第二家吧!
林月当然没住过这家客栈;只是以前的时候会听说起;再加上他们在京城有个家;又何必住客栈去。
因此;林远不住自己家;反而跟着他们住客栈;这就非常可疑了。
不过;不管他哥认出还是没认出;反正结束这次任务,他便离开京城,从此往后,永不再见。
第二天,委托人就来了,林月自然是在场,他要看着这场任务圆满落幕才能回去给师傅一个交代,只是当那一身玄衣的委托人出现时实实在在令他惊讶了下,委托人竟是司马浩。
十年过去,第一次见面是这么意外,而司马浩在他的记忆里是如冰雕一样的男人,冷酷却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只是他哥常跟他说要远离他,曾经他万分不解,可是现在,他竟是感到了危险的意识,那浑身透露的王者之气在表明着对方已然与十年不同,那种冰冷淡漠的脸上似乎更加冰冷,冰冷到接近无情的意味。
司马浩像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抬眼看去,只见是一身白衣带着纱帽的少年,看不清模样,却能感觉那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他的探子无时无刻都不在注视着一路的动向,自是知道这个少年,但是当听到下属的汇报时,他此刻无法与这个单薄瘦弱的少年联想到一起。
“参见皇上”马剑风拱手礼拜并没有行大朝跪拜之礼,他们是江湖人,江湖人有自己的傲骨,无法跪除了天地父母以外的人,且,他们的龙威镖局也无需如此卑微屈服。
马剑风这一出声令在场者纷纷惊愕不已,他们一直知道那个委托人的身份很神秘,但却不知道这是当朝天子,此刻他们明白镖头为何非得走这趟危险的镖不可了,这样显赫的身份压着,若是拒绝,恐怕未必会是好事。
除了陈堂主等人的惊愕之外,林月也是显然觉得十分惊讶,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客栈内听到的太子篡位之事,心中了然,想必司马浩在那时就已经登基为帝了。
感叹时光匆匆流去,物是人非。
司马浩的视线从那白衣少年身上移开,他开口道:“马镖头与众位堂主辛苦了,朕定重赏”
“多谢皇上”众人谢恩,在场者只有林月一直坐在角落,漠不关心的像是个旁观者。
交接的过程没有什么繁杂的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是完成了此次的任务,因为是为皇帝做事,自是会得到额外的丰富奖赏,然而马剑风却谢绝了赏赐,得到该得的便不多要,令人欣赏其傲骨之气,想着若不是这次因为是皇帝发话,给皇帝面子,恐怕马剑风也极不愿意接这么一单烫手芋头。
林月当然也有他的酬劳,但是林月拒绝了,此次他是为师傅过来还恩情,怎可要酬劳,更何况他们在谷中根本不需要用到银两,十年如此漫长,几乎都要让他快忘了银子是长什么样子了。
结束了任务,林月心口的大石放了下来,也不管天色已是黄昏,便匆匆拿上他仅有的一个包裹一只竹笛离开客栈,没有跟马剑风他们道别,因为他们正跟他哥在聚酒,只是留了封书信便不告而别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黄昏的光影在忙碌的身影上略过又略过,每个人的脚步那么匆忙而又紧凑,踩着金光朝着催烟袅袅的房子去,就连脸上也是幸福的愉悦。
缓慢走在人群里,那是莫名的失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幸福终点,而他却只能与幸福终点背道而驰。
失神间,一个熟悉的背影闯进他的视线里,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可不就是欧阳爷爷?他愣了下,高兴的抬脚朝他走去,只是似乎对方走的很匆忙并没有发现他,拐进了小巷内便不见踪影。
林月跑进巷内,四处张望。
“爷爷。。。”他一边喊着一边往这四通发达的小巷内钻去,等到连一个人都看不到的死胡同时,他才失落的停了下来。
正待离开,忽然道道破空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那弥漫着的阵阵杀气令林月大惊失色,措防不及堪堪避开,没有伤到他,纱帽却被剑气划开了,露出那张精致惊艳的面容。
然而,可惜这里并没有怜香惜玉之人,只有杀戮之气,十几名黑衣人忽然在死胡同之上降下,顿时这个狭窄的小巷显得十分拥挤。林月没有喘息时间,那个没砍中的黑衣人反身一个抬脚踢在了林月的胸口,林月闷哼一声撞在数米之外的墙上,口中呕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顺势继续使出连环杀招,却被又跳出的两个黑衣人给挡住了去,很明显并不是同一批,只是对方十几名,而护住林月的黑衣人只有两名,完全是鸡蛋碰骨头,就算是高手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但是那两个人即使是受了伤,也还是死死不让那些人碰到林月。
很快胡同内又涌进人来,林月抬眼一看,竟是直直对上那双充满怒意的眼,他心里一咯噔,只是瞬间,那人便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