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要他们活活饿死吗?”叶子苏眨了眨大眼睛,指着地上一个饿的摇摇晃晃的跟她一般大小的小女孩说:“她好像也才跟我一样大,难道也要死了吗?”
“子苏想救她吗?”
“想。”
“去那些水和干粮给她送去吧,让方怀陪你去。”
“谢谢娘亲。”叶子苏大眼睛里泪水瞬间褪去,抱着叶青梧使劲亲了一口,结果锦芳递来的干粮和水便冲出了马车。
叶南砚皱了皱眉,似乎不赞同叶青梧和叶子苏的做法,“娘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第16章 吗,马前拦驾
“难为你小小年纪便知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可是南砚,你看,这种地方如何授人以渔?”
叶南砚小眉头皱着看着叶子苏在方怀的陪同下朝那个饿的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跑过去,先让她喝了几口水,又把糕点拿给她吃,小女孩饿坏了,原本还有些怯怯的,可是子苏几次跟她说是送给她的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吃极了,几口就把子苏拿过去的糕点吃了个干净。
“姑娘,谢谢你,姑娘你是好人啊。”小姑娘的爹娘见状立刻跪下来给子苏磕头,子苏被吓坏了,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状况,往后退了两步,回头看了看在马车里的叶青梧和叶南砚,叶青梧朝她点点头。
叶子苏没那么害怕了,可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方怀上前将两人扶起来,“两位折煞我家小主人了,起来吧。”
“不折煞,给恩人磕头是应该的,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以后我家蓝丫头也好报恩。”小姑娘的爹娘跪在地上不起来,一定要他们说个明白不可。
道路两旁除了他们一家之外还围了许多灾民,见蓝丫头有了吃食之后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锦芳见了不禁有些迟疑,“姑娘,他们……”
锦芳以前也是逃难从家里出来的,这种情况想来没少经历,不过现在身为侍女同情他们就觉得对不住叶青梧,可若什么都不做,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叶青梧分别看了看她和叶南砚,“南砚,可有想到?”
叶南砚摇摇头,“我们好像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叶青梧笑了笑,转头对锦芳道:“一会儿跟方怀说,在朝廷派人来解决这件事情之前,每天过来施粥。”
叶南砚和锦芳也下了车,将车上备的干粮和水拿出来分给大家,叶青梧靠在马车里,看着两个孩子帮着给大家分发食物,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笔墨,迅速写了一张条子 。
“两位恩人,请问两位尊姓大名?我们要报恩啊。”
分发完食物,灾民们没有着急吃,反而都跪在地上谢恩,叶南砚和叶子苏不说话便一直跪在地上,叶南砚上前和方怀一一将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举手之劳而已,大家不必放在心上,从今日起城门外会有人施粥,暂时无法安置的朋友可以每天过来,我家小妹名子苏,若大家以后发达了,只要有心人为小妹求个平安就可以了。”
“谢谢子苏姑娘,谢谢公子!”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来,让叶青梧不由想起金銮殿上的山呼声,洛熠宸,你坐在高堂明镜之下,可听到的黎民百姓的呼声吗?
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角,再掀起窗帘时就见叶南砚已经牵着叶子苏从灾民中间走了过来。
小小的插曲过后,马车再次上路,只是,她知道,京城是无法平静了。
朝廷上,叶青朗赈灾未归,可是,京城的灾民已经块要涌进来了,叶青湛刚回京述职不过三天,就在上朝的路上被人拦了马,衣衫褴褛的人跪在道路中央,面无惧色,却把叶青湛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匹。
他没有带小厮的习惯,看着道路中央跪着的人,问道:“何人挡路?”
“请问是叶将军吗?”
第17章 青梧救灾
“是我。”叶青湛皱着眉,他将军的名号虽然响亮,可终年不在京城,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找他!“你是什么人?”
“我,我……小人是京城外面的难民,我们是从河南来的,一路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想讨口饭吃,可是外面的官老爷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程,大家都进不来,前两天我们听说叶将军是个好官,这才给城外施粥的大哥借了一身衣服才进来,大家都托小人求叶将军救救我们啊。”
叶青湛年龄不大,今年才不过24岁,但多年疆场力量他一身威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又道:“你从何处听闻我是个好官?”
“是……是前两日,子苏姑娘和公子在城外经过给了我们许多吃食,她说终究也解决不了大问题,如果能找到叶将军就好办了,叶将军,求您救救我们吧,前些天已经有好几个孩子饿死了!”
“侍郎大人不是已经去河南赈灾了吗?”
“是啊,可是,地全被淹了,房屋也都塌了,根本没法住啊,而且离着黄河又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大水,人和牲畜也都被冲走了……”
“你先起来吧。”叶青湛从马上跳下来,准备认真听一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正灾民都到京城门口了,总不能再给轰回去吧。
“大人,小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您是好官啊,您得为我们做主,不能再让孩子饿死了。”王武一听非但没有起来,反而磕头磕的更厉害了,额头像不疼一样“砰砰”的磕在地上,三两下就见了血。
“王武你先起来,我还有情况要问你,问清楚才好上秉皇上,为民做主。”叶青湛一手牵着马,不由分说将他从地上托了起来。
“小人谢谢大人!”王武说着又要磕头,叶青湛连忙将他拦住,“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将军,小人也说不清楚,不过,那子苏姑娘倒是跟问了我们的情况之后给我们写了下来。”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绢,叶青湛忙接过来看了看,越看脸色越严肃,看完将白绢小心的叠好放进怀里,看向那个人,“你可知那子苏姑娘时候何人?”
王武身子一僵,“子苏姑娘说如果您问起来的话让小人转告您一句话,说有缘自会相见,她会祈愿将军健顺康泰,龙马精神。”
叶青湛沉吟了一会儿,也没觉得记忆力有这么一个姑娘,给了他一只令牌,让他去府里候着,自己骑上马上朝去了。
叶青梧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几天,南砚和子苏的身体原因,马车走的比较慢,去往河南的一路上很多人都背井离乡的往京城的方向走,不够,很多人都是面黄肌瘦,身体无力。
到这一天,叶南砚忽然放下窗帘转过头来,“娘亲,你还没有告诉儿子那一日所说的怎样授人以渔?”
叶青梧从书上抬起头来,“如果你家在河南,家里被大水冲毁了,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重建。”
“若不能重建呢?”
叶南砚看了她两眼,“为何不能重建?”
“河南水患,不仅仅是每年夏季的暴雨,会令庄稼淹死,庄稼一死,颗粒无收,生活在当地的人生活无以为继,年年如此,念念穷困潦倒,所以他们必须离开那个地方。”
第18章 到达河南
“娘亲说不仅是夏季的暴雨,儿子不知除暴雨外还有什么原因?”
叶青梧看着他认真的小脸脸上露出几分赞赏,果然前几年为了治病,将这孩子在屋子里关的太久了。
“黄河,黄河是河南富庶的发源地,也是河南水患的致命原因。黄河无法疏通,每年雨季来临,水位升高,堤坝不牢,无法在水位升高的时候挡住那些多余的水,于是只能任由黄河水冲毁堤坝。”
“年年如此吗?”
“以我们现有的条件所造的堤坝,不会超过三年,必会有一场大水患。”
叶南砚紧皱着眉头,“爹爹……朝廷都不管吗?”
说完前两个字的时候他心虚的看了叶青梧一眼,叶青梧有些好笑,摸摸他的头,没有责备,“恐怕朝廷也有心无力吗?”
“那我们为何要到那里去?”
“南砚不想去那里吗?”叶青梧轻笑,有的时候血脉里的责任是挡不住的,就像叶南砚,小小年纪就会为黎民发愁,这是他的责任,与生俱来。
这时,一只鸽子落在他们的车顶上,被方怀抓了送进来,锦芳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递给叶青梧,叶青梧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儿子想去那里,但儿子的想法或许与娘亲不同,儿子想帮帮那里的人。”
叶青梧一笑,河南,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终将成为他们母子的发祥地。
他们行路的这几天时间,京城外已经盖起了简易的茅屋,方便那些外来的灾民休息,日日有人在门外施粥,一路上也曾告诉许多来往京城的难民,抵达京城之后去城南的简易收容所。
金銮殿上,叶青湛来到的时候早朝还没开始,但他也没到金銮殿的大殿里等着,而是去了金銮殿的后殿,且想都没想就直接撩衣袍跪下了。
他这一跪直接把小太监吓坏了,“叶将军,您这是……”
“公公什么都不用问,只要在皇上过来的时候跟他说一句,就说臣叶青湛与河南百姓在此候驾。”叶青湛直直的跪在后殿里,直把小太监吓得腿都哆嗦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洛熠宸从外面进来,“朕听人说你与河南百姓在此候驾,青湛,这是何意?”
“请皇上过目。”
叶青湛从怀里将王武带进来的白绢拿出来,张宝端接过来拿给洛熠宸,洛熠宸闻着绢上的墨香微不可见的手抖了抖,打开之后脸色渐渐铁青,“这是真的?”
“臣未能亲观,可前日臣进城之前见路上许多人携家带口往京城而来,城门有官兵把手,查进不查出,臣以为京城进了北朝的奸细便未曾多问,今日才知那些官兵查的不是间隙,而是阻止河南灾民进城。”
就在叶青梧等人悠哉悠哉前往河南的时候,金銮殿上皇帝震怒,罚京城三品以上官员每人三年俸禄,又令京兆尹好生料理河南灾民进城的事情。
历经半个多月,一行五人终于到达了河南,进了梧桐苑。
府邸已经料理齐全了,方怀之前令人买了几个看着伶俐的丫环奴仆和老妈子,只要他们直接入住就可以了。
第19章 解决水患
一个三进宅院,足够他们母子几人住了。
叶青梧本以为叶南砚会休息几天,谁知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她的门外,才不过五更天,叶青梧刚拉开房门,准备练功。
“南砚,你怎么在这儿?”
“娘说来了河南之后教我练功。”
“……”
叶青梧嘴角抽了抽,拉过他的摸了摸他的脉象,“连日赶路不累吗?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儿子不累。”
叶青梧没办法,带着他去了后院,后院连着一个小树林,连日的大雨冲毁了庄稼和房屋,却没有冲毁这一片树林,叶青梧之前让人清理了一下,现在刚好在这里练功。
两世为人,叶青梧的功夫跟叶青湛他们的有所不同,修炼内功的同时,她最耀人的是她一身的近身格斗,不过,她的近身格斗除了叶青湛,没有人见过。
第一天是扎马步,叶南砚和叶子苏这两个孩子身体素质比平常孩子差些,就先从锻炼身体开始,叶青梧也不强求,半个时辰,就可以歇着。
扎马步的时候叶青梧也开始做一些恢复性的训练,叶南砚也不多问,叶青梧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与他看到方怀他们练功有些不太一样。
叶青梧见了不禁再次点头,这小子好像一直都这么沉得住气,比子苏那丫头强多了,她心里暗暗决定让那丫头再懒两天,以后也开始练功,身体不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下定决心之后,她听到叶南砚问:“娘,我可有书房吗?”
两个孩子还小,都跟她住在一个院落里,叶青梧也没想好要什么时候给他们请师傅,不过书房倒准备了。
“你字还没认全吧?”
“是,但儿子想多看看书,或许书里有解决黄河水患的办法也说不定。”
叶青梧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过了多少天了,还想着黄河水患呢?
她抿了抿唇,“先把基本功打好,把身体素质搞上去,身体不好,看多少书也没有实践的机会。”
“儿子可以等,但是河南的黎民百姓不能等。”
“那我实话告诉你,你所看的书里,不可能有解决黄河水患的办法。”
“为什么?”
因为迂腐!集结几千年的智慧才相处堵不如疏的办法,他看两眼书就能找到?而若非她记得这前世今生,接受过集结几千年的文化,她也不敢来这河南水患之地。
叶青梧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结束了练功,叶南砚的腿都块不能并拢了,叶青梧看着他小步小步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