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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头。
可傅薄笙却突然不说话了,就这么抱着叶楠,直到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开始向边上倒下,慌忙伸手扶住他。
可他实在是太重了,叶楠被迫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倒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睛的傅薄笙,抽了抽嘴角,这家伙还真是喝醉了。
明明前一秒还是好好的,这后一秒就没了知觉,这酒劲还真是够厉害的。
叶楠心里寻思着,应该怎么处理这个酒鬼,怀里的傅薄笙却是动了动脑袋,转过脸,正对着她的肚子。
他咋吧一下嘴巴。
叶楠有些无语,喝醉了还这么不安生。
她想了想,还是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只能打电话给他司机小李,让他来接傅薄笙了。
刚拿出手机,傅薄笙却是婴宁了一声,叶楠以为他要醒过来了,低头看了眼,还是紧紧地闭着眼睛。
她继续看傅薄笙的手机,有锁屏密码,心想着是什么,傅薄笙却突然开口了,吓得她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
“叶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叶楠看他还是睡着的,强自镇定下来,“相信你什么?”
“明明是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说是他?”
“你……救我什么了?”
“我跑了十八楼,把你抱下来,我陪你陪了一个晚上,为什么你会相信是他救了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他断断续续的梦话,让叶楠的心,不由为之一振。
原来,在那场地震中,自己最后看到的那抹身影是他,是傅薄笙!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她迅速地收回了手,就算是救了自己又如何?按照沈苏的说法,她是傅氏的员工,身为老板救员工是应该的,只是为了避免更多麻烦。
自己不应该多想。
怔忪间,怀里的傅薄笙突然又出声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呢喃着对不起,叶楠不知道他到底说了多少遍,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谁说对不起,足足说了将近十分钟,他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叶楠低头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勾了勾唇,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傅薄笙,谢谢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因为,过去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没有人会对一场噩梦,流连忘返的。
这时,被她放在边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叶楠看到沈苏的名字出现在了屏幕上,略一犹豫,接了起来。
“阿笙,我晚上在别墅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怎么还没回来?”沈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傅薄笙发什么神经,突然又一个人回到了别墅里,而且住在了当初叶楠睡过的房间!
她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是心里却不愿意承认。
她提出过,要陪着傅薄笙一起回别墅,但是被他拒绝了。
而今天晚上,她是背着他过来的,却没想,足足等到了晚上12点多,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这才忍不住,给他拨通了电话。
叶楠垂下长睫,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出沈苏此时的神情。
沈苏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声音,又喊了一声,“阿笙?”
叶楠淡声道,“是我。”
“你怎么会拿着阿笙的手机?!”沈苏第一时间便分辨出了她的声音,语气立马变得尖锐,“阿笙呢?他人呢?”
“他喝醉了,现在在酒吧里睡着了,你自己过来接他。”
“他怎么会在酒吧?”沈苏还想追问,可电话里只剩下了嘟嘟的忙碌音,她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怒不可遏地仰着头大叫了一声!
叶楠把手机放回了傅薄笙的口袋,扶着他的脑袋轻轻地将他放在了地上,随后起身找到了酒吧的负责人,让他们安置一下傅薄笙,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他的。
随后,她便走出了酒吧。
凌晨的A市很凉爽,微风迎面吹来,让她的胳膊上不禁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可她的心,却依旧觉得很压,被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救了自己的是莫奕寒,可晚上,却突然知道,原来是傅薄笙将自己从那个房间里抱了出来。
心情,一时之间有些五味杂陈。
一方面,因为他救了自己而感到隐约的兴奋,可另一方面,就算是救了自己又能说明什么呢?
她唾弃自己,好不容易强硬下来的心,竟然因为这一件事情就隐隐地有了一些动摇。
伴着路灯,叶楠往停车场走去,突然,一阵哭泣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她清楚地辨认出,这是杨珊的声音!
正文 第101章 只求一人静好
她怎么会哭,而且是在停车场里?
难道被人欺负,受到了什么委屈?
叶楠想到了刚刚在酒吧里那个突然冲过来的男人,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就看到了杨珊正坐靠在她自己那辆红色轿车旁,放声大哭。
她忙走过去蹲下,捧着杨珊的脸,“杨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你,你是谁啊?”杨珊耷拉着脑袋,抽噎着问。
叶楠看到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被哭花了,眼线、睫毛膏混着泪水,在她眼睛周围形成黑黑的一圈,拿了张纸巾帮她轻轻地擦掉,“我是叶楠。”
“叶楠……”杨珊拉长语调跟着呢喃了一遍,刚说完,便一动也不动,睁大了双眼,泪花像水晶般凝结着,一分钟后,直接哭出了声。
歇斯底里,仿佛受尽了极大的委屈。
叶楠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但也知道,她已经喝成这个样子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必须趁着她还有点意识的时候,赶紧扶她上车。
她将杨珊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挽着她腰,好不容易将她运到了自己的车上,叶楠累的够呛。
开车到了楼下,本来不想麻烦吴姐,可转头看了一眼,杨珊已经睡着了,叶楠自认为,就算是搁在平时她也不见得,一个人能将杨珊带回楼上,更何况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
吴姐穿着睡衣,随便裹了件外套就下楼了,叶楠和她一起小心地将已经睡到开始流口水的杨珊带回家。
***
沈苏一进到酒吧,就随手抓着一名酒吧服务员,“傅薄笙呢?”
“不知道。”服务员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就是喝醉了的。”沈苏觉得焦躁难耐,咬牙切齿,“可能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你没看到?”
酒吧里喝醉了,又和女的在一起的人多了去了,服务员实在是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赶着要去给客人送酒,偏偏又被她揪着衣领,服务员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小姐,你拉着我问也没用,你自己去找找看,我们这酒吧统共也就这么点大。”
话音刚落,酒吧的负责人正好走了过来,从服务员的嘴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对着沈苏笑了笑,“小姐,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傅先生休息了,您跟我来。”
沈苏跟在负责人的身后,走进了一个包厢,只见傅薄笙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对于他们进来,浑然不觉。
她问:“就只有他?”
“嗯,他朋友把他交给我们后就离开了。”
沈苏冷哼了一声,走过去,双手拖着傅薄笙的脑袋,让他坐起来,然后慢慢扶着他站起来。
傅薄笙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光有些涣散,慢吞吞地喊了一声,“叶楠。”
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沈苏一听,一张脸涨的通红,心里一股醋火油然而生,
见状,负责人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我帮您一起扶他上车吧。”
沈苏黑着一张脸,将肚子的火全撒在了负责人的身上,“不用。”
负责人只得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只沈苏想要一个人扶醉得没了任何知觉的傅薄笙上车实在是有些困难,走了没两步便歇菜了,只得又转过头看向负责人,“还楞那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第二天早上。
傅薄笙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在脸上搓了两下,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经过了一个晚上,现在已经皱的不忍直视了。
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现在只觉得脑袋很涨,仿佛有数十个小人正拿着电钻使劲地钻着他的骨头。
这时,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沈苏双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阿笙,我早上特地煮了一点醒酒汤给你,肯定很难受吧?”
说着,她一手拿着汤碗坐在了床沿上,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唇边,“我刚刚在厨房里用扇子吹了一会儿,现在应该不烫了,尝一下。”
傅薄笙别过头,示意她将汤先放在一旁,“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竟然直接断片了,只记得昨天晚上去酒吧前的事情,后面的事情竟然一概全想不起来了。
昨天在办公室里和叶楠争执了几句,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总是会不自觉地说出那些违心的话。
仿佛只有将她惹到发怒,才能证明她还在自己身边一般。
这样的行为,让他唾弃,可每一次,即便知道,却在一提到叶楠和莫奕寒的问题时,他就会理智全失,直接失控。
所以,气闷的他昨天晚上一个人去了酒吧喝酒,似乎只有酒精才能暂时麻痹掉他的大脑。
从前能不碰就不碰的酒,现在在他看来,竟然成为了好东西。
沈苏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昨天晚上,酒吧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喝醉了,我就去把你带回来了。”
“就只有我吗?”傅薄笙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一句,实则心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紧张。
早上醒来了以后,他的脑海里便一直浮现着叶楠的身影,他好像在酒吧里看到了她,甚至好像还发生了某些事情。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乌黑的眼珠在她的眼眶里转了两圈,沈苏缓缓收回了目光,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负责人说你昨天晚上一个人坐那喝酒,后来突然摔倒了,他们就把你扶起来,然后打电话给我了。”
她在赌,赌傅薄笙昨天晚上喝多了,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然,不会一大早就拉着自己询问昨天晚上的事情。
现在,她只要想起昨天晚上,带着傅薄笙回来后,他拉着自己的手,不停地说着“叶楠,对不起。”就气得想要杀人!
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是因为意识到从前的自己对她太过分,做的事情太荒唐,想要挽回那一段感情了吗?
沈苏暗暗咬着唇,强烈的忌妒像蛇一样咬着她的心。
***
昨天晚上和吴姐一起帮杨珊擦了一遍身体,换下身上脏了的衣服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她知道自己早上必定起不来,所以直接发了一条短信到姚倩的手机里,让她帮自己请一天的假。
此时,听着客厅里传来踢踏的声音,叶楠睁开了双眼,走出卧室一看,昨晚喝得像一滩烂泥的杨珊,现在竟精气神十足地跟着电视里的人跳着瘦身操。
她打了个哈欠,走到沙发上坐下,“杨珊,昨晚喝了这么多酒,你人不难受吗?”
“不难受,我现在反倒觉得人很有活力啊!”杨珊跟着电视里的人举起双手,又重重地跳在了地板上。
叶楠不由抬手捂住耳朵,“我怀疑等会儿楼下的住户就要上来敲门了。”
“那看来你们小区的隔音系统做的还不够到位,到时候我帮你去物业那边反应反应。”杨珊边跳边说。
她抽了抽嘴角,拿起手上的遥控器直接将电视关掉,“行了,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想休息,你把遥控器给我。”杨珊伸出手,叶楠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片通红,肯定地说,“你哭了?”
“我?”杨珊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哭?”
语气中满满的倔强与固执。
印象中的杨珊,从不会轻易落泪,叶楠记得,记忆中仿佛最后一次看她哭的时候,是她和第一个男朋友分手。
那年,她们都还在读大学,她依旧围着傅薄笙打转,每天想着应该用什么理由去找他,却又能不被他发现自己那点暗恋的小心思,渐渐地有些疏远了杨珊。
直到一天,一个同学来找她,说看到了杨珊一个人坐在学校水晶桥上哭。
她忙跑了过去,只见杨珊直接坐在了桥面上,双脚伸出了桥栏外,双手捂着她的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边上经过的同学纷纷注目着她,一向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