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
加之最近他有意将以前的两家公司合并壮大,所以很早便传了出来,他对C市的这一块地,势在必得。
屏幕不停地滚动着,上面清楚地写着每一家公司对于这块地的竞标价格。
很快,结果出来了,安氏成功地夺得了这一个项目,而且其价格,仅仅比傅薄笙的竞标价格高出不过百元。
这差距,在地产行业来说,绝无仅有。
道贺的人纷纷上前,叶楠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头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就连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都变得很牵强。
“叶楠。”
傅薄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楠转过身,竟是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有事吗?”
“能聊聊吗?”
他虽然是在询问,但已经往门口走去了,叶楠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跟上,就连脚步都变得异常地沉重。
傅薄笙双手半插口袋,看她过来,竟是笑着恭喜她,“安氏在国内的产业并不多,现在拍下这块地皮,也算是给安氏打开一个口了,很好。”
这话,在叶楠听来,却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傅薄笙,其实……”
傅薄笙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拿走了我的竞标书,是不是?”
叶楠点了点头,紧紧地咬着下唇,心中愧疚的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如何提起这件事情。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叶楠竟会变成一个偷窃标书的人。
她微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傅薄笙拿出一根香烟,“介意吗?”
她摇摇头,他点起香烟,抽了一口,“看到你们出的那个竞标价格,我心里就有数了。叶楠,你不用觉得有愧疚,我的任何东西,你要是想要,只要跟我说一声,我都愿意给你。”
“对不起,是我拿了你的标书。”叶楠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原本就有的那点愧疚更是翻了好几番。
她说,“那天我去你公司找你,趁着你去卫生间,我就在你的电脑上找到了标书。我打印了一份,偷偷地放进了包里。”
“所以那天我一从卫生间出来,你就要走了。”傅薄笙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还记得,那天,也就是三天前,天气很好,他本来打算下班,叶楠来了,那段时间他正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跟叶楠解释,之前沈苏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没想到,方法还没想到,她先来了。
那一刻,他欣喜万分,却没想,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叶楠听到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她看着站在不远处抽烟的傅薄笙,烟雾顺着空气向上蔓延,似乎连他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傅薄笙抽完了一根香烟后又点了一根,他回眸看了看她,“能说说这么做的原因吗?”
叶楠摇了摇头,“没有原因。”
“不会没有原因的,你不是无端端就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听着他的话,叶楠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可那件事情她要怎么说?被傅薄笙知道的话,只怕又会无端端地牵连到他。
叶楠已经意识到,在这短时间里,她已经欠傅薄笙太多太多了。
那日,安致辉将兜兜一放下,就提出了交换的要求,那就是让叶楠去偷傅薄笙竞标的标底。
他说,上一次傅薄笙作弄了他,那么这一次,他就要报复回来。
当时,叶楠拒绝,她不能成为这种恶劣手段的工具。
而且,上一次的事情,傅薄笙本来就是无辜的,可她敌不过安致辉的威胁,最后只能应了下来,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叶楠酝酿了一下语气,略慎重道:“我愿意为这件事情负责,你们公司因为这个竞标项目损失了多少,我都愿意赔偿,真的。”
听着她郑重其事的语气,傅薄笙轻轻地笑了一声,“叶楠,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
话音刚落下,一名员工从会场里出来,朝傅薄笙走去,站在他面前低声说着什么,也就在此刻,安致辉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叶楠,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没什么话跟你说。”叶楠冷冷地拒绝,安致辉直接抓着她胳膊,把她拉到了一旁,嘲讽之意毫不掩饰,“怎么?苦着一张脸的,感觉对不起那家伙了?”
“我告诉你,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你觉得傅薄笙以后还会相信你?”安致辉眼睛往不远处傅薄笙身上溜了过去,不怀好意道,“怎么?想着和他重修旧好,所以现在心疼了?”
叶楠冷漠地瞥了一眼,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到他那副令人作恶的嘴脸,“安致辉,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全部都做了。到此为止,以后别再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来威胁我!”
“叶楠,你别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就能结束了!”安致辉看着她的背影,磨着后槽牙阴森森地自言自语着。
***
竞标会结束已经七点多了,不想要再和安致辉多呆,所以叶楠买了当天晚上回去的机票。
在机场的贵宾室里,她刚从甜品台里拿了几块蛋糕准备垫垫肚子,就看到傅薄笙从门口进来了。
两人撞了个正着。
可即便事情已经说开了,可叶楠依旧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他,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她做的那件事情,除了愧疚与自责,就是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傅薄笙却恍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脸上带着一贯的浅笑,“真是巧,在机场也能碰到,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
叶楠抽了抽嘴角,别过脸,“别开玩笑了,傅薄笙。”
“我没有在开玩笑。”
偌大的贵宾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傅薄笙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无比。叶楠想要装作没有听到,都不可能。
她只能逃。
她站起来,“这里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去哪里走?”傅薄笙张开双臂,拦住了她,勾了勾嘴角,“这里是机场,打着空调,你要真觉得闷,出去了也照样是闷的。”
叶楠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抿着唇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叉子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蛋糕,想要直接将他忽视掉。
傅薄笙看着她生闷气的样子,觉得可爱,想笑却又使劲憋着,不敢真的笑出声,生怕会惹恼了她。
他在她身边坐下,放柔了语调,“叶楠,下午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
叶楠拿着叉子的手一顿,那句话顿时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
这要她如何回答?
所以,她沉默不语,继续吃着蛋糕。
但很显然,傅薄笙似乎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过了片刻后,他低缓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如果你觉得那个问题不好回答,那我换个方式。”
“叶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到我身边?”
***
寂静的深夜,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叶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全部都是两天前,傅薄笙与她待在候机室里的画面。
那一刻,她沉默也就罢了,可怎么能脱口而出说自己想上厕所。
竟然用上了尿遁。
她保证,在她去卫生间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傅薄笙使劲憋住的笑容,他在笑自己!
叶楠坐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似的拿枕头乱打。
她承认,在她向傅薄笙袒露她的所作所为,却看到他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时候,心中的那丝颤动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而且,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也在无形中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那丝已经被她淡忘的感觉却又渐渐地浮现。
当初是真的忘了?还是假装自己忘了?
这一刻,叶楠也想不出心中的答案,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事情已经发生,多想已经无意。
这一觉,叶楠睡得很沉,好像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去了一个地方,坐在一条长长的石椅上,凉风阵阵,她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后来,她听到了有人在耳边叫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模糊又熟悉的脸。
她想说,你离我近一点,我看不清你的样子,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很呛,也很疼。
而且,她觉得好热,仿佛有一团火在身边燃烧着一般,汗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滑,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了火堆里一般,似乎随时都会融化。
正文 第237章 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个梦,好长,叶楠使劲挣扎着想要从梦中醒来,可总有一道力量却不停地将她往后扯,想让她跌进那滚烫的热源当中。
突然,又像是地震了一般,叶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这个感觉很短,似乎就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便平静了下来。
随后,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黑暗,之前的热度也随之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楠缓缓睁开双眸,雪白的墙壁,雪白的被子,还有趴在一旁,闭着眼睛睡觉的莫奕寒,这一切,都告诉她,她又进医院了。
可她明明记得是在家里睡觉的,这怎么就睡了一觉,就进医院了?
她微微动了一下,莫奕寒就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立马抬起头,眼睛盯着叶楠,怔怔地看了许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你醒了?有没有觉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过来?”
“我怎么了?”
叶楠刚说完,这沙哑的嗓子一下子让她愣住了,这还是自己的声音吗?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又粗又哑,而且每说一个字,喉咙口就是一阵干涸撕扯一般的疼痛。
看到她惊恐的眼神,莫奕寒忙将放置在边上的水杯递给她,“医生说你现在得多喝水,过两天就能恢复了,没事的。”
叶楠这才觉得自己真的很渴,一口气喝完了,“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奕寒问,“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摇了摇头,莫奕寒微微皱着眉头,神情凝重而又严肃,“昨天晚上,你家发生了火灾,你被浓烟呛晕过去了,所以一点都没印象了吧。”
听到这话,叶楠心中猛地一惊,原来那场梦并不是梦,她的瞳孔倏地瞪大,着急而又担忧,“那兜兜呢?我大哥还有沁儿呢?他们怎么样,现在也在医院里吗?在哪里,我要去看他们。”
见她就要下床,莫奕寒忙按住她肩膀,“不用担心,家里没有一个人受伤,都很安全。”
“那他们现在人呢?”没有看到他们安全地站在面前,叶楠始终没办法放下悬挂着的心。
莫奕寒硬生生地忍下了想要揉揉她脑袋的冲动,勾了勾嘴角,“昨晚我听到消息,赶到你家,他们都已经从里面逃出来了,叶知恩当时着急去抱兜兜,所以就顾不上你了。现在都已经搬去你们叶家在城南的那套公寓里了。”
叶楠松了一口气,但知道了那些画面不是梦境后,她想问,昨晚傅薄笙也去了现场吗?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如果昨晚他真的出现了,那么此刻应该也会有消息的,可他没有出现……
或许,那只是她的幻想吧。
***
不大不小的庭院里种满了梅花,此时正值盛放,微风吹过,带下片片花瓣,空气之中也随之带上了几分花香。
一旁的小木屋里,打开的窗户,却是透出了一些消毒水味。
傅薄笙躺在病床上,裤腿被挽起,杜泽正站在一旁,处理他右小腿处的伤口。仅仅只是轻轻的触碰,都痛得他皱起了眉头。
杜泽双眸紧紧地看着他的伤势,手中的动作已经尽可能轻柔,“痛就叫出来,反正这屋子里就我们三个人。”
“对,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嘲笑你的。”一旁的周皓已经背过身去了,他实在是没办法看傅薄笙腿上的伤势,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很痛。
傅薄笙却淡淡地开了口,“没事,不痛。”
“你这家伙的痛觉神经也真是够麻木的。”杜泽已经处理好,摘下手套,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周皓也敢转过身了,“你也真是够拼的,竟然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傅薄笙紧绷着下颚,微眯的眸中清晰地带着一丝痛楚与俱意。
昨晚叶家的那一场火势并不小,好几辆救护车往叶家驶去,也有一些附近的人特地跑过去拍了视频,在微信上传播。
他一看到,立马驱车赶了过去,那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来,消防员们虽然在灭火,但是火势依旧没办法控制住。
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