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伟见这四人没有反对了,暗暗高兴,他把眼睛看向了我道:至于龙镔就更没有理由反对了是吗?龙镔?
我是年龄最小的,而且很少和大家进行这么搞笑的活动,也很少和大家在一起聊过这么久,就是现在,我也是满脑子的在想一些问题,而且石伟平日里和我交道打的多些,他也知道我的一些事情,我也知道这急于粉碎旧社会的心态,我顿了顿道:石伟,你就接着说你的好了。
OK!好,现在全体代表一致通过,我们马上可以从组织上、人事上、形式上进行规范处理,形成法律文件了!为了反映公平原则,我们还是按照历史观点来进行排序,海涛是老大,廖业是老二,我是老三,邱秦老四,文宣老五,龙镔老六,石伟的手一个个从我们脸上指过,一边指一边说,没意见的话我们就邀请三位美丽可爱的小姐作为见证,让我们在公开公平公正的酒桌上斩鸡头烧黄纸拜兄弟!你们不知道,我是有多想多几个兄弟啊,老爹老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唯一的表弟还是一个天上少地下无的绝顶傻瓜!龙镔知道的,他有多傻!他马上作哀苦状,企图博取大家更大的同情。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全体男生的共鸣,是啊,谁不想在这世上多几个兄弟,好汉一个桩,兄弟一个帮,况且自计划生育基本国策在全国全面龙卷风般的推行起后,我们这一代大都是独生子女,除了农村出身的可能有两个外,但是在今天酒桌上的可全是家庭唯一的太阳,因为他们都是城市里出来的。
几个室友马上高举双手赞成,连一向有些阴郁的廖业也露出赞赏的色彩,海涛更是高兴的把手掌在桌子上猛的一拍:好!好!他娘的石伟!今天你的话让我贼痛快!爽!好!说的好!我敬你这杯!我干了!海涛激动的站起来,把酒杯向石伟一示,对全桌绕一圈,仰头饮尽!
石伟立时觉得世界多么可爱,就连这个小饭馆的装修也真他的别有韵致,就连今天的天气也贼他的凉快,这天上的月亮也他娘的又大又美又圆。
石伟霎时诗情万丈,也激动的端起酒杯高声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无以形容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他们几个拿出筷子更是在饭碗、桌上、勺子上一阵胡敲乱打。
※※※
不知如何融入这种欢乐这种痛快的我,心底里却是万丈狂澜:上苍!这就是歃血为盟、桃园结义、兄弟金兰吗?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发生在我头上吗?
难道古龙说的:男人的生命里最重要的是朋友,酒,最后才是女人这句话是真的吗?
我的生命里真的可以插入这些色彩吗?我从没有听齐爷爷讲过我可以有结拜兄弟啊!
在我的对先祖有限的了解中,好象我们龙家从来就是孤傲的生活着的,不怎么和人打交道的啊!孤独的印记是伴随着我们一生的啊!
在小时侯,爷爷也不让我和别的小孩多玩耍,小孩的父母也常找借口把他的小孩叫开,上学以后,除了别人找我问问题,我可是不喜欢和他们打闹的啊!就是雯丽也是在我的英雄救美下整天有事没事缠着我问题目,我才会注意她喜欢上她的呀。
……不行不行,我不能答应他们!和我们龙家人走的太近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个道理是很得我们老家个别人深信的!况且齐爷爷不就是因为这样没后代还死了吗?那些好心的人们对我的关心爱护也大都是远远的啊,只有我的老师们才根本把它视为无稽之谈。
在这种舆论阴影下生活的我从来就是默默的孤独的走着自己的路,过着自己的生活的。
今天难道我就得在这张桌子上和这直面吗?
我真的得让他们进入我的生活,走进我的人生?
那我这一年来对语言的沉默、对热情的逃避、对交往的封闭不就成了白费?
就连同样是考在武汉大学的另外两个老乡我都不打交道,就连石伟我都只是在他的好心威胁下我才不得已告诉了一点我的故事,可我依旧是对交往逃避的啊!打工老板那我也是除了做事就是沉默,家教那里我更是除了上课不发多言,要不然这两个学生也不会这么怕我,并告诉他们父母说我令他们从心底里敬畏,讲的课自己也很纳闷的明白的快。可是今天,因为石伟的这番话,我就要来面对吗?我要怎样面对?
从没有听说过我龙家可以有结拜兄弟,这会不会给他们这些完全不知道我的秘密的,将要成为我的结拜兄弟最好的朋友,因为我的连累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呢?
上苍啊,为了面对你的诅咒,我情愿忍受一切痛苦误解,但是现在,我在你的高深莫测下,从不知道恐惧的我终于恐惧了!!
见我忧心忡忡双眼迷离满脸茫然的样子,邬庆芬和卫韵萍对望了一眼,关心的问道:龙镔。你怎么啦?
第二卷生命的标点第二章生活的断想(五)
海涛正端起酒杯准备和大家一起狂灌,见到我又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喝道:老六!不就一个女人吗?!你他妈的怎么这么不中用!告诉你!大哥我绝对看好你!我从来没有这样欣赏一个人,更何况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人!
你才多大?十五岁!他娘的!十五岁!什么鸡巴吴雯丽算他娘什么东西!
告诉你,我绝对相信你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叱诧风云、万人之上!
妈的,三条腿的没有,两条腿的到处都是!
火气大盛的海涛骂骂咧咧道,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三个女孩面面相嘘,又不敢反驳,无疑,海涛嘴里的三条腿指的是男人,两条腿指的是女人,只是谁也料不到堂堂武大生竟然会这么粗野!
石伟破天荒的没有打插,满桌都充斥着海涛的火气。隔壁桌的吃客看了过来,不知发生什么事。
海涛可能感觉到了,过会故作哈哈道:老六,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亦路人。我们五湖四海的走到一起,成为同学,成为室友,甚至今天成为兄弟!这叫啥子?这就是缘分!兄弟的缘分!
他把眼睛向其他人一望,试图得到一些反应,石伟他们迅速领会过来,齐声道:是啊是啊!兄弟缘分!兄弟缘分!缘分!还互相点点头,以表他们的看法观点完全一致。
我静静的看着,无语。
※※※
海涛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明显受到很多鼓舞,他接着道:老六,今天我有太多的话要跟你说了,我说的话你听了可能会难受,老大知道,他们也知道,可是大家找不到机会跟你说,又怕如果这么突然的和你说,你受不了,我们反反复复的琢磨,还不和你说的话就真的晚了,迟了,再不说就是害了你!兄弟们商量着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场所,就安排了这个你的成人礼。又怕你不答应来,就由石伟死缠着你。但是怎么对你说呢?说句实在话,真怕一言不慎对你的自闭情绪有更大打击,对你未成年的心理造成更大伤害。没办法,酒能壮胆消愁,所以就逼着你喝酒。不过真他妈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这个狗日的郑学!也好,打开窗子说亮话,索性就什么都不管了,干脆,把事情,把所有兄弟要对你说的话全都撩了!来个痛快!喝酒,来!
大伙儿一起干了,我也举杯,每个人都和我碰杯,重重的碰着杯。
酒意升腾,在肚子里热流四窜,蒸烤着我的肚子,灸烫着我的心,我的眼睛明显不堪酒气火辣的刺激,有些湿润。
我的生日是五月十二,六月初的武汉已经有些热,就连晚上也不见清凉,此刻,我就是觉得太热,胸膛里一团大火拼命的试图烘烤出我五脏六腑里的人油。
我本能的感觉到海涛将要说的正是我心里在想的,海涛他们所要我面对的正是我所企图逃避的,海涛他们所要打开的就是我刻意封闭的。这火辣辣的酒,这火辣辣的话,彻底的在今晚辣透了、醉倒了、解放了我的心!
※※※
我是一个孤独的苦行客,荒野独涉。我在对被诅咒的命运觉醒后成了苦行客。
我背着甚至没有食物和水的包裹,走在这片黑暗与白天交际的土地上。我所要的其实很简单,我所做的其实只是抗争命运。可是,别人无法给予。
在我起程的那个时辰,眼见我行影茕茕渐渐远去的我的那些人们,我在他们最后的张望和祝福中已经告辞的背影,继续下去我的生活。
我的命运丢失了,在这喧嚣拥闹的尘世,在这上苍无情的诅咒里,我的心也丢失了,我要去寻找。
在迷茫中我淡忘掉为了寻找而付出的艰辛,在疲惫之时等待着未来那无从得知的日子。
我是有一个不从忘却的梦想,我孩童时的诗里多么渴望生命长久的幸福!
如果不是这次酒醉狂欢的断想,我至今还不会知道我把我的生活丢失了,在这喧嚣拥闹的尘世。在这尘世的喧嚣遮掩下,在这对上苍诅咒的恐惧里,我竟然把生命的悲哀当成生活的悲哀。
心语悠扬,提醒我,我那深藏的梦想,我应该如何理解生活。
昨日黄花已谢,所有的烟云都已化为雨虹,所有的历史我应视之为尘土,所有的诅咒我应该当成迷信的谵语,我应该重新对自己进行架构。
当神圣的破晓终于将第一缕阳光送到,纠结在生命里的思想也就终于远别黑暗并将感动点燃。
※※※
海涛无比真诚无比诚实的对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无法逃离。我感觉自己曾经久不昔漂浮在太平洋上的冰山在一股来自太阳的暖流的温情抚摩下融化了,我感到我那千里寸草不生的撒哈拉沙漠竟在长空万朵雨云的轻柔滋润下重新为生命写意的绿洲,我仿佛听到了熊山飞鸟的歌唱小狗豹子的叫嚷还有爷爷深沉的祝福!
海涛努力吞咽了一口空气,低沉的嗓音在空气里烁烁发亮。
老六!今天我要说的可是这所有兄弟的心声。你就给我好好的听着,听完后,再回答我。说实在的,一直以来,我就不怎么看得起乡下人。
我家在山东日照市,我老子是干海鲜的,怎么说呢,在我们老家他还算比较牛B吧!可就是因为如此,那些乡下什么亲戚整天川流不息的到我家叫穷叫苦,不是借钱就是要是要我老子我老妈给他们帮忙。
一次两次倒好,可他们就好象粘上你了,到家又不讲卫生,不脱鞋子到处吐痰丢烟灰又不洗澡满身怪味,吃饭样子象头猪,喝起酒来好比牛,夹菜又不用公筷,搞得我家满身不舒服,到处不爽,不胜其烦。又不能得罪,一句话不好,一个眼神不对,他就和你谈起祖宗八代他家对你家是如何的有恩,搞得你尴尬不堪。
因此,我从来都忒烦,忒瞧不起这些乡下人,和同学们聊起,发现大家观感一致,因此我就对乡下人形成一个定式:就是乡下人没素质没文化,整个一无耻下流产物,一卑鄙不知羞的讨钱要饭乞丐。
讲句良心话,第一眼我看见你我就厌恶,怎么他妈的这么倒霉,又遇上个穷鬼,还这么小!我不得烦死了?!当初我还准备换寝室的,但看到石伟他们几个都是城市人,也就算了,想想大不了老子就在你找我借钱时随便给你一点。
※※※
他停了停,泯一口酒。四周静寂得可怕,石伟他们还有这些女孩子紧张的看着海涛和我龙镔生怕我在受不了时做出什么举动,毕竟海涛的话已经超出他们的事先研究草案内容。
他们极其担心海涛的话对我是种侮辱。我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做声,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依旧这么平静的看着海涛,我回思着他的内容,等待着他下面的语句。
最初,我发现你能吃也好节省,一顿饭只吃一块钱,当你连吴雯丽的剩饭剩菜都吃时,我很奇怪,这家伙不会是小色鬼吧,这么变着法子吃女人的口水?
到不久后,石伟告诉我们说你因为吴雯丽在你眼前把一个咬了一口馒头丢掉,被你骂了一顿,两人吵了架的时候,我感到你这家伙太做作了,一个馒头,才几毛钱!用的着这么夸张?!
没几天你拿着稿费大吃,结果泻肚子,让我好一阵笑!妈的,这不饿死鬼投胎?!
到后来,你竟然只吃五毛钱的菜!
我完全纳闷于你怎么在自己长身体的时候要饿着自己的肚子,真的有这么穷吗?
你居然天天翘课!居然被老师、学生会逮住,居然你在被逮住时奋勇反抗,与权威做斗争!我他妈的突然有点佩服你!厉害!有性格!怪不得独特到十四岁就考上武大!
直到我们兄弟们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