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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桂山和儿子阿远迅速对视一眼,阿远会意,礼貌的对着何永济说道:“何叔叔,我们莫氏最近手头资金有点紧,您要是感兴趣您不妨和李叔叔谈谈。”
何永济心里暗道:怎么这两父子一个德性?他也不是省油灯,也礼貌的谦让道:“阿远啦,你何叔叔也老了,这些事就全交给你们年轻人办吧,再说啦,一个收购方案哪能那么轻易作出决定?就连李嘉诚在1999年年底的时候卖“橙”时也花了一个星期啊!今天大家也就谈
阿远对那次李嘉诚卖“橙”的故事可是知之甚详,便接上口语气中充满钦羡的道:“那可是超人的大手笔啊!一千一百三十亿港币啊!那可是创下了香港的世纪商业奇迹!这也是一次名留千古的商业战役!没有人不佩服。”
莫桂山沉声问儿子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李嘉诚先生是怎么样对外界宣布这个消息的?”
阿远立时明白了莫桂山的意思,便礼貌而尊敬的答道:“记得,就是在1999年10月21日,李超人向外界宣布:和黄与德国电信公司曼内斯曼经过一周的谈判最后达成协议,和黄将以价值1130亿港元的价格向曼内斯曼出售44·81%的Orange也就是“橙”电讯公司股权,而曼内斯曼则分别以折合220亿港元的现金、价值220亿港元的欧元期票据及1184万股曼内斯曼新股支付。”
莫桂山又问道:“那交易完成之后,结果成了什么样的局面?”
阿远答道:“和黄除了持有曼内斯曼10·2%股权,套现440亿港元,和黄间接控制了市值7000多亿港元的曼内斯曼,而曼内斯曼则成为了欧洲大陆最大的跨国电讯巨人,远远领先于位于第二名的意大利电讯。”
莫桂山点点头,表示不错,却又礼貌而友好的对着何永济他们说道:“老何啊,我们扪心自问,这么些年来我们从来都是与钱老与利衡集团患难与共的,今天这个事我们谁也不心愿看到,但是没办法,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吗?”
全部人都点头称是。
莫桂山口吻一变,道:“没有我们无私的尽心竭力的支持,利衡早就完蛋了,同样钱老也没有可能积攒出现在这笔家业。我相信,他也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想报答我们,而报答的方式就是旗下的企业。”
阿远见父亲掏出雪茄,连忙点火,莫桂山深深吸了一口,诚恳的接着说道:“我并不认为钱老是完全无私的,相反我觉得他是自私的,这句话我也不怕子亨听了不高兴,他其实是担心儿女经营不善,也说不定他准备对集团实行转产,经营转向需要大量资金。虽然他对最近集团那些富余资金的去向解释为拆借,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前几天在恒生银行以个人名义秘密贷款二亿美金是拿来作什么的。我看,他是准备把我们排挤出去后自己去进行收购。”
莫桂山冷冷一笑道:“他既然背叛我们的交情,不义在先,那我们也就可以不仁在后。既然大家的利益一致,那我们也就不要各自只管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给他施加一点压力,李嘉诚卖橙捞了现金又捞了实惠,那我们也不妨学学他,抬高自己,贬低他人。这样吧,我们就在这里议定,把各自的方案交流一下,你们看,如何?”
所有的人立即明白过来了:这不就是大家联合起来瓜分地盘瓜分集团企业吗?
但是莫桂山的话都说到了彼此的心坎上,心领自然就神会,是到了拜拜的时候了,各人是各人,哪能不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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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各项初步评估已经进行完毕,也就没必要深入下去了,须知时间就是金钱,趁热才能打铁。受钱老约请,这伙人相继来到总部。
阿远礼貌的向着钱老喊道:“董事长,您好!”
钱老正在会客室里闭目养神,一见莫桂山阿远他们驾临,忙起身相迎,招呼就座,安仪紧接着茶水伺候。
自是一阵礼貌的寒暄之后,李元福先是表示惋惜和歉意然后陈述了自己的理由,最后他说道:“董事长,创业难,守业更难,您的心情和考虑我们都理解,我非常感谢您这么些年来对我的厚爱,我的那点子股权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作价六亿二千万港币转让出来,在商海滚爬这么多年,我实在感觉到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有子女孝敬有儿孙陪伴更有意义的了。”
钱老笑笑,点点头说道:“你比我幸福啊,后代都听话懂事,我是没意见的,就看看其他人的意思。不过现在有点事得向你们通报一下,利衡药业昨天发生严重的质量问题,现在薛副总正在紧急处理,利衡化工因涉嫌污水排放不达标,昨天又被东莞环保部门和广东省环保部门处罚并要求停产整顿,金匡宁总裁现在也处理这个事情去了;还有利衡电子发生员工集体食物中毒,目前已经有二十多个员工在医院抢救。几件大事全部在昨天发生的,东方日报上已经登出来了。”
钱老微微笑着,口中有一点苦涩,他喝了一口茶水又道:“你们看,本来前两天的股价还是正常的,结果一下子交易量就放大了,盘面振荡很大。入货的入货,抛空的抛空,唉,我真的是觉得股票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们说呢?”
早已得知此事的这群人颇有些面面相嘘,是的,昨天不知怎么发生的意外情况彻底打乱了他们想拉高股价的算盘,心里犹自难受得很,暗骂那些鸡巴香港狗仔队怎么鼻子那么灵敏,一有新闻就给你捅到报纸上,让你咬牙直痒。
大家讪笑几下,钱老也呵呵几声,又道:“请大家看看,集团请来的专家已经作了一下基本评估,你们可以和你们自己的结论对照一下,反正都是这个时候,啥事都是可以商量解决的嘛!关键是只要你们称心如意。”
说句实在话,这根本不用对照就知道差距,大家装模作样的仔细看着,就开始了用儒雅礼貌的词语列举论点以支持己方结论。
莫氏是一个专门从事纺织类服装鞋类等等用品的集团,觊觎利衡服饰利衡鞋业已经很久,是不是经常偷偷从那里挖走技术人才。阿远决定把炸弹抛出来以压低钱老对这两间企业的市值。反正大家已经秘密协商过了,有了大家的助力,想必钱老也不好和他这个子侄辈锱铢必较。
阿远必恭必敬的非常诚恳的对这钱老说道:“董事长,您是我最尊敬的实业家,我爸爸常常教导我要我学习您的大度胸襟,······,所以您也千万不要怪罪小侄说些不应该说的话,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些评估专家可能把利衡鞋业和利衡服饰的市值估算得过高了,他们忽略了很多方面,······,所以我觉得这两家企业的评估市值应当以我们的为准,这是我们的专家组一致的意见。”
钱老微笑着听着,不时的嗯嗯几声,然后又接过阿远递过来评估书看看,点点头,放回桌面,对着莫桂山很欣慰的说道:“桂山啊,阿远很不错啊!条分缕析,有条不紊,很好,很好。”
莫桂山也连忙礼貌的谦虚道:“哪里哪里,他们那些个年轻人啊,就好鸡蛋里挑骨头,瞎折腾!您别往心里去。”
钱老脸上绝对显现不出内心的情绪,他微笑着道:“他说的很好,看问题也透彻,我先记下了。永济,你呢?”
何永济感兴趣的是利衡化工,他的集团迫切需要一块新的生产园地,而利衡化工就是最上乘的选择,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是绝对巴不得全部低价吃掉利衡的,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莫桂山起码在这笔交易中得了上亿的好处!
何永济呵呵一笑,道:“我老了,让阿贤和你谈吧,年轻人锻炼一下有好处。呵呵,阿贤,你就说吧!”
得到了父亲的暗示,阿贤胆气十足,礼貌也有加,道:“董事长,化工行业最为担心的就是排污问题,以前大陆的环保部门纯粹是摆设,现在不同了,虽然大陆一直在苦心把自己设计成为“世界工厂”的形象,但是现在迫于环境压力,也开始对化工行业有了很严的规范。我们之所以不同意那些专家的市值评估,就是因为他们对企业环境因素有所忽略,更何况就在昨天居然发生受到环保部门的严厉处罚呢?这是我们的评估分析书,我们既然对利衡化工感兴趣,我们就作了周密细致的评估,您看看,利衡化工现在存在······,”
钱老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茶杯的杯底,静静的听着,默默的想着。
若不是龙镔的强烈建议,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这些人来侮辱他的智慧的,这些人啊,把集团的市值估算得这么高,偏生就把他们自己有意图的企业压得这么低,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一直以来,安插亲信,挖走人才,他都忍了,毕竟没有他们当时的大力支持,自己度不过那个难关,可是这实在有点欺人太甚了。
不过不放手不行啊,如果这些元老依旧高高在上,那必然会是将来动荡的隐忧;而如果不赶快精简企业抓大放小,紧缩防御阵地,万一真的集团企业四处烽烟,那岂不内忧外患,穷于应付焦头烂额呢?想来,真是庆幸有这么一批好的保安,居然已经抓到了两个被人买通纵火作乱的傻瓜,化解了两次恐怖的危机!不过,谁知道这么多企业里到底还有多少隐藏者呢?
想来想去,最关键的还是庆幸有这么个好干孙子,不是他,自己就不会去冒风险将金钱投入石油期货,略略算一下,这么些企业不就早回来了吗?自己还那么在乎干什么!
第四卷伟大的罗网第七章“根”“结”之战(三)当礼貌有了杀机(中)
钱老又看向女婿叶子亨,似乎有几分歉意的道:“子亨,你看,你才刚被推选为集团副董事长,现在又轮到这样的事!换作谁也是不好想的。我也知道你是不愿意这么做,但是你怎么着你都得对你自己公司的那些股东有所交代啊!你和他们联系的怎么样了?”
叶子亨先是礼貌的对各位董事点头致意,随后颇有些诚惶诚恳的对这钱老说道:“董事长,是这样的,我那公司里的股东对莫副董市长、何副董事长所提到的那些企业感兴趣,他们决定从那12%的股权里拿出一部分和莫副董市长、何副董事长合作,他们甚至还对利衡经贸、利衡电子、利衡重工、利衡建材也有兴趣,这是他们的评估书,您看看,”叶子亨瞄瞄李元福,接着道,“还有他们决定收购李副董事长的股权,您看······”
钱老翻看了一下,感觉有些心堵,他用手抚了一下,把叶子亨的评估书丢到桌上,口齿有些不清的道:“他们也未免过分了一些,利衡电子、利衡重工、利衡建材就只值这么一点钱吗?我要是答应了,那我怎么向股民交代?”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大家伙有些尴尬的对视着。
正在这时,金匡宁进来了,先是向大家问好之后,便向钱老汇报情况,说利衡化工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末了金总还开玩笑似的说道:“看样子波特利先生还是不怎么熟悉国情,其实这个事情不过就是低头认个错,吃顿饭,多给点红包,罚点款就行了,这次排污不合格,只不过是一次偶然现象,可那个波特利先生就是不认输,非得要和他们顶着干,那怎么成!我转个弯就摆平了,呵呵。”
钱老点点头,指着台面上那些评估书对金总说:“这是各位董事认可的评估书,和集团聘请的专家意见有些出入,你先看一下,明天把各企业总裁召集起来,还有律师都一起来吧,大家坐下来谈谈,谈得差不多的话就签了吧!我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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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的母亲忐忑不安的用手机拨打了这个郑学他爸标注在最后的那个号码,这张卡是她新买的。
嘟嘟——!嘟嘟——!她的心似乎已经被这电话接通的回响压榨成一块极度干燥的海绵,而海绵还被一种收缩的力量捏挤成一个团块,她觉得光用那有些颤抖的右手拿着手机有点抓不住的感觉,便用双手把握着,将耳朵紧紧贴在话筒口,尖着聆听着。
终于,一个非常礼貌的声音传出来了:“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我是秘书小王。”
她顿时感到本来已经清爽的喉管似乎突然堵满了唾液和浓痰,大脑里突地一片空白,那事先已经重复了几百遍的开场礼貌用语彻底的忘得干干净净,她恨极了自己:这不就是秘书吗?以前他爸不是也常常打发秘书接听不熟悉的电话号码?自己怎么这么无用?
秘书小王依旧很礼貌的重复了一遍:“喂,您好,我是秘书小王,请问您是哪位?”
她使力的试图咳出那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