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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镔耍时明白了刚才老人敲打他的含义,亦猛地想到自己现在不就是处居于劫数和刀兵之中吗?大功德?什么才是可以赎罪的大功德?
是不是赎了罪以后就可以消除诅咒?就可以绝处逢生继续活着?可以象其他的鱼一样不会再对别人造成伤害,可以任它日升月恒的自己一直这么游下去?那样不是可以彻底告慰六十三代的先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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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痛苦得无法形容,他蹑手蹑脚,一跨腿就来到监房角落的茅坑,努力的将手指伸进喉的深处,极力的想把腹中的脏东西呕出来,软软无力的指头戳进更加脆弱柔软的喉部,那剧烈的不适感引发的空洞的收缩几乎令他倒下!
他尽量控制着下蹲时的声响,死死的用牙咬着下唇,吞咽下去每一次无声的饮泣,曾经俊秀的脸面上已经找不到半点干净的肌肤,浓浓的尿骚味和着茅坑里那种奇异的恶心,令他的面容极度扭曲。
已经喝下肚子的尿是肯定呕不出来了的,现在除非非常小心的旋开一点水龙头,希望可以用干净的水珠漱个口,把脸擦搓着洗一下,但愿可以洗掉那唇齿间、面颊上残留着的精液和尿液。
而且,千万不能发出半点声响把他们惊醒,要不然,明天的罪会更难受。
好容易,这项伟大而艰难的工作完成了,郑学尽量伏低身子将手也洗了一下,试着闻了闻,总算感谢老天没有了那特殊的味道。
郑学呆傻的望着高高墙头上那个小小的铁窗,想着那外面有一轮所谓的月亮。
浅浅的昏淡的阴暗的光就悬在头顶,铁杆却把这点可怜还要分割成许多块,象母亲的心,也想自己的心。郑学想他母亲,真的,很想。
郑学也想太阳,尤其是那朝阳,那灿烂的红霞,那金色的光带,,那东湖上弥漫的水气,那婀娜多姿的婆娑的绿树,那草坪的青翠,那夜色朦胧时的清风。
他已经可以控制吸毒的瘾头了,身上已经被自己用手抓得到处都是血痕,他不想名车美女钞票了,现在特别想龙镔,这个举报他的人,还有。
特别是那飞鸟扇动的翅膀,那金鱼舞摆着的尾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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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同华绝望的跪在关二哥的神台前哀喊,他绝不敢相信,为什么儿子会染上爱滋病!
儿子喻藩不就是年轻人习性好玩了一点,或者说象自己一样好玩了点嘛,怎么会染上爱滋病?
这可是世纪绝症啊!虽然现在到处都有人吹嘘什么只要采取他的独特的药物和治疗方法一定立见神效,可那全都是狗皮膏药啊!现在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想尽千方百计去延续儿子的年轻的生命。
是的,儿子其实才是真正的命根,没有了他钱同华的这个儿子,不仅他钱同华绝了后,就连他钱家也可能绝了后。
可是现在问题真的来了,艾滋病人是不能有后代的,就算有也是艾滋病小孩。
难道莫不成自己去花大价钱克隆一个自己?难道自己去买一个大陆女孩再传宗接代?可是现在谁知道人体克隆是不是放狗屁?自己那么低的精子成活率还能让一个女孩正常受精吗?人工受精?试管婴儿?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如果老天你说我有罪,说我罪孽深重,那我的罪在哪里?我钱同华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相反都是别人在对我干伤天害理灭尽天良的事情啊!
现在老头子还不知道我的股票都被别人弄走了,要是他一气之下把家产都给了另外的兄弟姐妹,那我不什么都没了吗?
老爸啊,我的亲老爸啊,你赶快想办法把你孙子的病治好吧!他也是你的命根啊!没有了他,你的家产都要落到外姓人手里去了啊!
第四卷伟大的罗网第三章你说不可预测,可它却是模仿(上)
石伟终归是没有这么大的狗胆,尽管他很想,但还是只能老老实实乖乖的和龙镔睡在一张床上。就算他那和杜慈同床共枕、度良宵、恣情遂意、胡作非为的念头再怎么强烈,到底还是只能再忍上一忍,熬上一熬,到了明天就是“奶奶的,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家里,也不是外面的旅店,说实在的,他有点怕那两位老人。
石伟恨恨的想着,也美美的想着,时而眯上眼,时而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想着想着,石小弟弟便开始了无声的抗议,这抗议自然是脉搏的节奏。
石伟将手伸进短裤,恨恨的掐了一下,暗骂:你这个狗杂碎,抗什么议?!今天还是没指望的!身边的这个家伙不是你妹妹!他和你一样也是公的!
石伟干瞪着眼想了一阵,就用手肘推推也正睡不着的龙镔,语气淫淫的道:“老六,咱们哥俩可不准说假话,你老实的告诉我,你在广东有没有做过?”
龙镔正在回思两位老人话里的哲学,本能的反问道:“做过什么?”
石伟道:“我靠,你还装糊涂!就是爱情的最高境界――灵肉交流呗!哎哎哎,你可别告我你现在还是处男啊!妈的,广东那么性开放,就连内地现在也早乱套了,你可别想咋呼我,再冒充什么跨世纪最后一个处男!你三哥我不是那么容易受糊弄的!”
龙镔真拿这个所谓的三哥没辙,只得回敬一句:“我哪有你这么多无赖想法!你问这些是不是你也想性开放?”
石伟贼笑,道:“哈哈嘿,我早就和肚子开放过了,哪像你,吊着个鸡巴不干事,浪费生态自然资源!哈哈!”
龙镔被他这句话闹心得很,便无语不答。
许是石伟也意识到了,有点子歉意也带了几分安慰的道:“老六,我和海涛与你那简直就是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兄弟,没说的,我也知道你心里为难的很,说实在的,换作我也真他妈不知道挑谁!哎,可惜了,要是在古代多好,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现在吗,麻烦,现在的娘们鬼得很,醋也吃得厉害,还他妈的容易变心,动不动就甩男人!讨几个老婆是没指望的了!说不定还犯重婚罪。一个多么美好的男权主义世界啊,你看才五十年就他妈的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女权主义蔓延的社会,女权女权,女权得又不地道,性开放性开放,性开放得乱七八糟!”
龙镔见这家伙又要开始说胡话了,有些不胜其烦,道:“怎么啦,是不是杜慈又给你什么刺激?”
石伟被龙镔那有些冷漠的口吻上了火,驳道:“她能给我什么刺激?不就是还那个老样子,把我管得死死的,订了十大戒条十大奖励,规定我必须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内做到有法可依、有法也必依、依法办事、照章纳税!哎哎,我不是在和你说她,你别想转移话题,对我耍滑头。”
龙镔不想谈论那个问题,他看着微光隐隐的天花板,沉声道:“三哥,别谈那个话题如何?明天我就要和外公回长安了,你也要去杜慈家了,我们谈谈别的事吧。”
石伟一嗤,道:“谈别的?不谈感情谈别的?你说半夜三更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莫不成还要谈政治谈社会谈文化谈哲学?你少来啦!就谈女人!”石伟索性用手肘支起身子,说了起来,“哎,老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狗日的,你好福气,不但秋雅铁心要嫁给你,静儿也暗暗的爱着你,就连你们公司薛总的女儿薛冰莹也在吃秋雅的醋!三个漂亮妹妹你到底要选哪一个?要不就大小通吃,也学周润发那样来个《大丈夫日记》!妈妈的,爽!哈哈嘿!”
龙镔完全可以感觉到石伟那巴不得好戏上演的心思,颇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三哥,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海涛?少胡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你还说别人性开放,我看你倒是巴不连得性开放马上降临到你头上!你最近是不是看A片看多了?你得当心点,要是被杜慈知道···”
石伟哈哈一笑,又哼了一下,道:“那A片还不就是翻过来翻过去就那几个镜头?看久了恶心,破坏感觉!妈的,肚子老是吊我的胃口!”说着,很幸福的道,“不过呢,我的肚子尽管没你的马子那么漂亮,可是她就是那样迷人的往我心里去!老六啊,好好珍惜好好把握你的爱情吧,(压低口吻悄声),你不知道,那灵欲一体结合的感觉真他娘的是飘飘欲仙,欲仙欲死。”
石伟说着说着,口风又是一改,恨声道:“想起来就来气,我操他妈!现在都变成啥样了!你不知道现在的女大学生在外面做台当舞女当小姐,卖淫当妓女可他妈的多得很!起先我叔叔告诉我时我还不敢相信,到后来文宣他马子就是他和冯砚分手后另外找的那个女朋友,居然也干起了这活!我这时才发现现在真他妈的是彻头彻尾的‘笑贫不笑娼’了!就连大学生都不知廉耻的出来做鸡!什么世界!什么政治思想品德教育顶个屁用!什么鸡巴精神文明建设,我看啦,就是‘精子文化,金钱神明,女人贱,男人射!’这就是精神文明建设!脱下裤,戴个套,两三百,随你操,穿上衣服照样大学生。妈的,人家正义的记者编辑在报纸上披露这个事实后,居然还被开除!什么世道!”
龙镔曾在报纸上网上看到过这类报道,在他眼里,这些事情不过就是些世界的玩笑而已,龙镔淡淡的说道:“老三,你瞎操那心干吗?忙好自己的事再说吧!人微言轻,就算你再怎么正义你又能改变这个事实吗?你这么世故老练的,熟知人类心理的,怎么也愤世嫉俗了?有什么用?怨天尤人谁还能有我的感受深?你啊,难道不能理解这一切都是因为金钱惹的祸吗?”
石伟有些惊讶于龙镔的漠然,道:“哟和,你真的是成熟了!面对这样危险的性解放潮流,面对这样的对我们这些大好男人的幸福生活构成严重威胁的女权分子性开放意识,你居然无动于衷!佩服!算我石瘪三看走了眼!你这个自私的家伙!说,是不是你对你的那几个马子这么有信心,所以你就高高挂起就不关你事?我告诉你,感情可是无法预测的,这个世界可是无法预测的!说不定她们全部对你变心!这不,这么多潮流来了,也奶奶的WTO了,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发生,谁他娘的知道明天一觉醒来天会不会塌下来?”
龙镔干脆从衣兜里翻出白沙烟,递给石伟一根,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烟,烟升腾直上,却立刻消失在漆黑的黑夜里,眼睛是看不到半点清烟缭绕旋转的形态的。龙镔闭上眼睛幽幽的说道:“三哥,你能看到这黑夜里的烟吗?”
石伟愣了,觉得龙镔真有几分疯气,没好气的道:“看不到!”
龙镔轻轻用手指在黑色的空气中挥动一下,缓缓的说道:“我也看不到,可是我知道它会怎么运动。”
石伟奇了:“你是神仙?你是天文望远镜?”
龙镔微笑:“不是,我是一个人,凡人,逃犯。”
石伟好笑:“那你怎么知道?黑黑的,又没有光。”
龙镔幽幽的,又悠悠的回答:“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这句话可是没人不知道的名言,石伟讥刺的说:“所以你就用它寻找到了光明?看到了黑夜里的烟?”
龙镔没有理会石伟,继续说着:“烟是向上升腾着的,有什么样的风,烟就会怎样的动。白天烟是怎么样的,晚上哪怕你看不见它也就还是那样子的。”
石伟迷糊得很,道:“你个鸡巴说得是什么狗屁话?”
龙镔微微一笑,道:“三哥,世界的玄妙和魅力不是在于对它可知部分的观察,而是在于它那有逻辑推理分析的惯性的可能性预知和无逻辑的突发的偶然的不可预测之中。别说这个世界是不可预测的,很多在人们看来不可预测的东西,其实是可以预测的,尤其是人心人性在关己的利益面前,其行为的选择模式不是未知的,不是全然不可预测的,不过就是有重复有套路的个体模仿罢了。”
石伟很有些痛苦:“老六,好端端的你给我讲什么哲学啊?”
龙镔继续道:“你不是说世界不可预测吗?其实撇开那点未知的东西,什么都是可以预测的。你口中的性开放将会对我们这代人产生巨大影响,其实又哪里仅‘性‘这个简单方面,在利益的铁蹄面前,我们的周遭早就开始了沙漠化,道德、精神、伦理、情感根本就已经失去了先前固有的根基。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物质!生存所需的物质!想更好生存而需要的物质!物质是第一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