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毅大骇道:“死了?臣离开不过两个时辰,漱窈就死了?”萱妃点了点头,她嘴唇发白的动着:“就在你走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漱窈就被暗器杀了,我想来想去,漱窈直指你的面具,我就猜到是大弟的杰作。你的面具可是他亲自帮你选的,漱窈也知情,可是,我却没能想到这一层……唉!”
窦毅听完萱妃说的所有话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他心道:真是好险,还以为叱奴萱知道了我是凶手。想到这,他看了眼叱奴萱那一副蠢样子,而后嘲笑一声:“不过她若是真能猜到我是凶手,那么她现在也不会相信我的鬼话了不是吗?还是不杞人忧天了!”
“毅儿,你说,大弟他们这么放弃我,他们会不会后悔啊?”叱奴萱有些颤抖着声音对窦毅问道,窦毅摇摇头:“娘娘,见他们的神态,毅儿明白,他们绝对不后悔。看他们的样子,好似巴不得趁早远离娘娘你呢!”窦毅说完,摆出了一副伤心的样子,萱妃见了,有些好奇道:“毅儿,你这好端端的,伤心什么?”
窦毅闻言,摆摆手:“没事,没事!”萱妃察觉到窦毅的古怪,追问道:“毅儿,你老实的告诉表姑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窦毅见状,装作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道:“表姑你看……”说完,窦毅露出了早已做好的伤痕,那一道道青紫交加的伤痕,刺激了萱妃的眼睛。
“大胆狂徒,怎可在娘娘面前无礼?”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女子的斥责,而后,窦毅就看见了淑蔓怒意冲冲的朝着自己而来,等她看清楚窦毅以及他的伤痕后,淑蔓又甚是担忧的对窦毅发问:“窦大人你这是做什么?”窦毅见状,正要作答,却忽地听见了萱妃对淑蔓道:“淑蔓你出去,我有话要与窦大人商量!”
淑蔓点点头,便起身离开。而萱妃则是一脸痛惜道:“这是大弟打的?”窦毅点点头:“臣劝说了表伯几句,但是表伯却硬是认为毅儿是娘娘你派去游说他们跳火坑的,一言不合,表伯便喊了人打了毅儿。”“真是可恶!这叱奴言真是怎样都改不好他的性子!”萱妃大力的拍了床榻一掌,随后,嘴里满是不爽的言语冒出。
“表姑莫怪表伯如此,毕竟叱奴氏是大族,表伯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叱奴氏啊!”窦毅火上浇油的对叱奴萱说着,叱奴萱越听越气,当下她大喝一声:“叱奴氏是大族也如何?如此之大族,死了倒也干净,本宫就不信了,没有他们本宫就活不下去!”
说着,她对窦毅道:“毅儿,你且在这儿留着,等子夜一到,你拿了药,就去云晨殿找宇文祎那贱丫头,你今夜就办了她,本宫倒要看看宇文祎那贱丫头发现自己与一个侍卫长颠鸾倒凤了会如何作想!我现在光是想想我都觉得痛快啊!呀呼呼呼呼……”
萱妃说着说着,露出了一道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那声音甚是可怕,窦毅听后,整个人都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上来。“是,臣遵命!”窦毅忍住身子的不适,对萱妃作楫回应了一声,而后,他便起身站到了一边,细细的想着对策。
“可恶,这个叱奴萱居然把我留在身边,真是可恶!若是不能及时通知到落儿,那一会子夜之时行动一定会有麻烦的,要不趁着行动之时与落儿说明一切?不行不行,这个法子一定不稳妥,萱妃到时一定会派人跟在我后面,尾随着我而来的,就为了抓奸在床,怎么办呢?”窦毅踱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白光一片的地面,那刺眼的白色,令窦毅茅塞顿开。
“对了,有飞蛇不是吗?我的密探飞蛇!”窦毅心底想着,手早已经伸进了袖子里摸出了一条细长且颈部带着翅膀的小蛇。“希望你能捱住冬日的阴冷与冰寒啊!”窦毅祈祷似得看着那表现出不适的飞蛇,而后,他将要表达的话以暗号的形式在手帕里以炭石写下,紧接着,他将手帕绑于飞蛇身上,将它丢向了外头。
只见飞蛇被抛出去后,本无精打采的小蛇一瞬间变作了精力充沛的长龙,它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白光一片的地面,而后在宫殿大门处的白光地上钻出来,一跃滑出了宫墙。窦毅见到这一幕后,心底的不安放了下来,而此时,淑蔓则被萱妃招呼了进来。
“淑蔓啊,去东殿取来我那檀木箱子,就是那只吃了许多年土的箱子!”萱妃一脸平和的说着,外人或许会觉得这个模样的萱妃是个慈祥的不得了的人,可是窦毅知道,萱妃的心底此时满是怨恨与愤怒。窦毅看着萱妃眼底的浮动,心底想道:你再愤怒也是你活该,这个天下就那么大,你为什么偏偏要针对落儿?难道出身是她能选择的吗?你自己没能留给宇文泰好印象,你就要怪罪于落儿与她母亲吗?你既然没本事,就别想着害人啊!
想着想着,窦毅有些厌恶的望着萱妃,他心里说:想来想去,你这女人不过就是为了那么一个位置,才做出这样的行为,照这么看来,你也是该死的!
想到这,窦毅眉眼里露出了一丝的不屑于可怜,他不屑叱奴萱的做作与阴狠,他可怜叱奴萱如此的悲催与凄惨。因为他知道,一旦将叱奴萱的罪行曝光给宇文泰知道,叱奴萱换来的除了死亡外,就没有其他了。而且,她死后绝对不会有什么人拜祭她,因为她的亲人已经被自己离间走了。
“毅儿,你在想什么?”忽地,萱妃的声音划过窦毅的耳朵,窦毅一惊,看向了萱妃:“娘娘,毅儿在想该怎么做,是否要做足全套,又或者是……”萱妃闻言,直截了当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宇文祎那贱厮过了今夜,就不再是那个清纯高贵,不可一世的长公主殿下了!”
萱妃说完,冷笑一声,随后她又说:“毅儿,事成之后,我会在这冷宫里推波助澜的,你且看着吧,我倒要和宇文祎斗上一斗,我要看看她如何从高位上一跃而下,变成过街老鼠,令陛下厌恶!”说着,萱妃面目狰狞了一番,紧接着,她奸笑数声道:“都是她,没有她我也不会如此的众叛亲离,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萱妃说完,整个人不自觉的缩了起来:“我也想好好的在这宫里活着,可是她回来了,六年前,若不是她回来,我又怎么可能变成废后?变成这个偌大皇宫里的笑话?都是她,都是她宇文祎害的,都是她害的我如此不堪,都是她害的我在变得如此的丧心病狂,都是她……都是她……”
窦毅见到萱妃如此失态的模样,他的身子不自觉的感到了一阵发寒,他觉得自己的背脊很凉很凉,他心道:自己如此的阳奉阴违做着坏事,会不会遭到报应呢?但愿我的报应不会应到落儿身上,但愿我的恶报不会让落儿承受,但愿……但愿……
想到这,窦毅看着萱妃那一脸的凶神恶煞,整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虚,而殿内此时也弥漫起了一种古怪的气氛,那气氛一直到淑蔓进了才打破。
“娘娘,奴婢取来了箱子了,已经擦干净了!”淑蔓笑着对萱妃说道,说完,还示意了一番箱子的干净。萱妃见状,对淑蔓摆摆手,淑蔓福了福身后,退了出去。而后,萱妃又对窦毅摆摆手,示意他上前,窦毅靠近萱妃后,萱妃打开了箱子。
箱子被开启的一刹那,窦毅只感觉自己的鼻子遭遇了一股子浓郁到发胀的药材味的攻击,等箱子彻底的打开以后,窦毅这才感觉那股子药味儿消散了。“娘娘,拿箱子做什么?毅儿的伤并不要紧的!”窦毅假惺惺的对萱妃问道,萱妃闻言后,浅笑一声:“我是要给你对付宇文祎的东西!”
说着,萱妃将一青色小包拿了出来,在窦毅面前晃了一晃。
☆、第376章 赐婚2
“娘娘,这莫非就是……困顿?”窦毅甚是紧张的对萱妃问了一句,萱妃闻言,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困顿,不过放在本宫的箱子里已经有了十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窦毅见状,脸上挂着丝怪笑道:“能不能用,很快就会知道的不是吗?”
萱妃听见窦毅的话,整个人只觉得奇怪:“怎么个快法?毅儿你且说明白些!”窦毅见萱妃中计,忙答:“娘娘这冷宫里不是养了只猫吗?以猫相试,娘娘觉得如何呢?”萱妃见状,面上划过一丝笑意,随后她对外喊道:“来人,将雪娃拿来!”
萱妃的一声令下,殿外的大门很快就开启又闭合上,淑蔓急腾腾的抱着一团白色来到了萱妃跟前:“娘娘,这么晚了,你还要陪雪娃玩吗?”萱妃点点头,对淑蔓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淑蔓见到这一幕,很是了然的退出了宫殿,只听见吱呀一声开合声响起,不多时,萱妃便将雪娃丢给了窦毅。
“喵呜……”雪娃因为被抛弃而惨叫了一声,窦毅抓住雪娃后,对萱妃笑道:“娘娘,且将困顿喂食一些给这畜生,看看这畜生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萱妃闻言,抬了抬手,可并没有打算将青色小包打开喂食雪娃,她只是微微眯眼看着窦毅,似是要将窦毅看透了一般。
“娘娘,你这么看着臣作甚?”窦毅对萱妃问道,萱妃身子一僵,随后冷声对窦毅发问:“我且问你,你怎知我宫里有猫养着?”窦毅听见萱妃的问题后,心底嘲笑一声: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可是时刻都子啊关注你宫里的一举一动的好不好?
然而窦毅心底如此想着,他嘴里却不是这么说的,只见窦毅眼眸一转,随即便答:“回娘娘的话,这么一点小事儿臣都观察不出来,那臣这个侍统怕是白做了!”说完,窦毅的眼睛很是有神的望着萱妃,萱妃见状,只觉得有些火烧火燎的,她问:“怎么个观察?”
窦毅指了指萱妃梳妆台上那连着丝巾条儿的小细竹棒:“喏,就是那根棒子出卖了娘娘宫里养着猫儿!”萱妃闻言,回身看了眼那竹棒,随后,她有些突兀的大笑起来:“哈哈,我居然忘了自己有做过这根棒子!是啊,这棒子是逗弄雪娃的玩具,亏得你眼尖心细,难得,难得啊!”
萱妃说着,她心底却在暗自得意:窦毅果然是个不错的人才,幸好幸好,没有赶走他,也没有……想着想着,萱妃忽地想不动了,因为她看见了那根竹棒附近的一个香囊,她呆愣着看着香囊许久,随后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窦毅。随后,萱妃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并将那香囊给悄悄的塞进了胭脂盒内。
“咳咳、毅儿啊,你且先试试看困顿的药性是否还存在吧!”萱妃故作嗓子不舒服,清了嗓子后拿过了青色小包递给了窦毅,并吩咐了窦毅试验困顿的药性。窦毅闻言,将先前观察到的那一幕给收在了眼底,随即他心底冷笑一声接过了小包:“是,毅儿这就试试看!”
说着,他将雪娃抚顺了毛,而后交给了萱妃抱着。紧接着,他拿过桌上的茶杯,并倒入了一些青色小包里的粉末,他搅匀了杯中水后,示意萱妃将雪娃给他。只见窦毅一手抱着雪娃,一手将茶杯抵在了雪娃的嘴上,一个用力下,窦毅强行灌入了杯中水进雪娃的嘴里。
等窦毅完成所有动作后,整个冷宫大殿内响起了甚是惨烈的猫鸣声:“喵呜……喵呜……喵呜……”“毅儿,这……这是回事?”萱妃见到雪娃惨叫连连,直直的磨蹭着地面,一个劲的在幕帘上磨蹭着,当下她对窦毅问了一句,窦毅见状,笑答:“娘娘,雪娃可是公猫?”
萱妃点点头:“怎么?”窦毅笑说:“他是在发情了!”说着,他指着地上那一滩湿黄的液体以及雪娃蹭过的幕帘上留下的水道:“这些都是证据,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困顿之毒,虽然过了数十年,但依目前的状况看,它仍是保留着它的药性呢!”
窦毅抱拳对萱妃道喜,萱妃见状,喜笑颜开的不行:“果真如此,那宇文祎那贱厮怕是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了!”窦毅点点头,笑的一脸灿烂,但灿烂的背后,却暗暗的隐藏了一些嘲笑与讽刺。
“毅儿,你且将雪娃带出去发泄了,快!”此时,萱妃一脸焦急的对窦毅吩咐道,窦毅眼底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萱妃,萱妃此时整个人甚是毛躁不安。当下,窦毅便假意带走了雪娃,而后偷偷的潜上了冷宫的屋顶,他揭开了一层瓦片望向了殿内。
只见萱妃招呼了淑蔓进了屋,随后窦毅就看见了淑蔓挨了萱妃一个巴掌:“你这蠢丫头,他说将东西送进来你就送进来啊?那本宫叫你去死你是不是也愿意去?”淑蔓挨了一个巴掌后,整个人都是懵傻的,她许久才慌忙跪在地上对萱妃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告诉本宫知道,你这都是第几次做了?之前我见到那只猫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头,本宫在这深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天上掉馅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