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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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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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凌武,虽然在原书中,凌武是对李吟商有过试探,可在信任李吟商之后,他明显对李吟商敬重异常,且珍之惜之爱之护之、唯恐不及。
    凌承和凌武两人,李吟商竟然选择了凌承??
    这脑子里是养了多大的一条鲸鱼,才能做出这种不讲逻辑、不按套路的选择?
    李大佬也实在太有“忠君爱国”的革命信仰了,要是换成是他江俊,肯定立刻叛变革命,二话不说就“投敌叛国”。
    不过他也不会是李吟商。
    毕竟李吟商是天之骄子、剧情大佬的亲儿子,咖位足够将所有的不合理都变成合理。他却只是个十八线炮灰,每走一步,每多活一个自然段,都是用尽全力拼出来的。
    所以他珍惜眼前的一切,不会轻易辜负背叛。
    现在身边的一切、身边的每一个人,对江俊来说都很重要,尤其是恭王凌武。
    这一点,倒是满足了那断腿军师的要求,他绝对、不会、辜负、恭王凌武。
    微微翘了翘嘴角,看向对面满脸惊讶、不知江俊为何能够知道他身份的军师“恩绝”时,江俊反而笑了笑、态度坦然:“昔年,明统朝曾有三权首领的美谈,可惜江俊生不逢时,未曾得见沈、段、舒三位公子当年的盛世美颜。”
    那军师交叠的双手紧了紧。
    “尚书府的太傅沈君闲、权倾朝野的一代名相段墨,以及现在还是纳言阁大学士的舒庆山,他们三人在明统年间可是创造了文人当政的盛况,”江俊笑了笑,转而却寒了声道:“可如今——”
    “如今,沈君闲病逝后、他的儿子沈歌继承了太傅之位,却只是个有虚衔的太傅,再也掌控不了六部尚书,实则权力被架空。”
    “舒庆山虽然还在其位,可他的年岁也不小了,还能在这个位置几年呢?”
    “至于——名相段墨,”江俊脸上的笑意更甚而那军师的脸却变得阴沉不定,“曾经精通数算、博览群书,能够舌战群儒的名相段墨,如今——他又在何处?”
    “他的后人,又在何处?!”
    江俊连连说了好几句话,却字字诛心,如刀斧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面前军师的身上。那军师身后伺候的小童、上官尘面上都露出了不忍之色,却张了张口、没敢阻止。
    所以江俊继续:“明统年,故皇后段氏去后,先帝便对皇后的母家失去了恩宠。加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兴风作浪,一代名相,最终却是落得个凄凉终老的下场,就连京中的宅邸——也走水失火,烧死了不少家人。”
    “皇恩薄凉,”那军师兀地开口道了一句:“所以恩绝不敢有姓,也不想再有那个姓。”
    “段墨一生荣华,死后子孙却不愿意继承自己的姓?”江俊摇摇头:“明统年一场大火,烧掉的段家大宅里,可从没有见到那位年少便被称为‘小诸葛’的段家小少爷、段青崖的尸体。”
    “……”
    “且沈歌、舒庆山两位大人多年来都在寻找,就是为了找到故人之子。你当然,不敢用真名、真姓示人,你叫自己恩绝,加上你的姓氏——段姓,便是取了与皇室恩断义绝意。”
    江俊这次没有问,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他看着曾经的段青崖现在的段恩绝道:
    “只是没想到,段公子你,竟然会以如此身份、跟在了上官将军的身侧。”
    中帐中一时间寂静了下来,上官尘没开口,段恩绝也在沉默。愣了良久之后,段恩绝才指了指那棋局道:“……段某隐居数年,竟不知外头沧海桑田,原来——已经有了如此的英雄少年。倒是我——故步自封了。”
    江俊莞尔,并未说什么。
    “既如此,江公子,”段恩绝推着轮椅往前两步,他捏了一把棋子放在手中:“我们猜先定先手。”
    看着他握紧的拳头,江俊想了想,便在那浅黄色的棋盘上、排出了两枚白子。而段恩绝弹开了手掌,却是一十七枚黑色的棋子。
    无烟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江俊却似乎不在意:“如此,段公子请——”
    段恩绝也便不客气,手执黑棋、直接落在了做下的星眼。
    说是下棋,其实他们二人在此论的都是眼下的战局。段恩绝落下这一子之后,便问了江俊一个问题:“肃北侯方兆伟带他的五千骁骑打败了元将束鲨、太尉呼赤尔,黄浮川一役获辎重牛马甚众。此役侯爷已经上报京师,说是为了寻回儿子与戎狄的私人恩怨,那么江公子——”
    他抬头看向江俊,一双眼眸里精光闪现:“我想问你,从黄浮川出有定边山、有青木堡、美人关,三处要塞皆有不同,公子以为,我们的十五万大军,当如何攻?”
    这些江俊早就想好了,如今黄浮川的大胜不算在征虏军头上也好。
    省得将来被人传他慧而近妖、未卜先知。
    “自然是取道定边山,那里是呼赤尔的老巢,且青木堡、美人关两处,戎狄救援易来,此刻不易妄动——”江俊说着,也落下了一子,对角走了星眼。
    他们两人往来,落一子、言一局、谋一计,生死杀阵、尽在弹指。
    上官尘原本对下棋不感兴趣,可是听见江俊和段恩绝的对话,却也开始兴致盎然地听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就有些懊恼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两人的节奏。这北地的境况,江俊和段恩绝比他熟悉太多!
    段恩绝是让上官尘拜服的,他还是段青崖的时候,智谋和“小诸葛”之名便传颂京师,且他完美地继承了他父亲段墨的智谋,小小年纪便鬼灵精怪、奇招不穷。
    若是故皇后段氏没有那么早离去的话,段家、段青崖的命运或许会不大一样。
    然而,到底没有那个“若是”。
    原本漫不经心的段恩绝,此刻也打起了十足精神,苍白憔悴的脸上,闪着兴奋的光彩。为了这盘棋,也为了江俊。
    如此,少不得上官尘就多看了江俊两眼。
    这个孩子变得不太一样了,从前似乎只是一柄蒙尘的利刃。如今,却好似尘埃拂去、露出了原本的宝剑来,剑华万丈倾泄。
    上官尘盯着江俊看,却发现江俊身后、那个段恩绝的小时候,正鬼鬼祟祟地往江俊的茶盏里面丢着什么东西。
    “你干什么?!”上官尘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上前去直接抓住了小厮的手。
    小厮受惊、打翻了茶盏,而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直接扰乱了一局好棋。
    段青崖皱了皱眉,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愉:“怎么了,上官将军?”
    “这贼东西在往江俊的茶盏里面下毒!”上官尘眯起眼睛来,狠狠地拽着小厮的手:“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如此胆子!当着本将的面儿下毒杀人!”
    “将军误会!将军误会!小人冤枉啊——!”那小厮脸色惨白,身子也抖得像筛糠,他慌乱中想要跪下去、却被上官尘拽住了手,就成了一副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
    “将军、江佥事——小人、小人真的没有谋害江佥事之心呐!这、这是苏叶,我、我们家主人也用的,我看江公子似乎也是畏寒的,就、就想顺手加一点。”
    上官尘皱了皱眉,却看向段恩绝的茶盏,里头果然飘着几片同样的树叶。
    江俊抿了抿嘴,看了一眼段恩绝。
    “我确实常服苏叶,”段恩绝微笑,转过脸却瞪了那小厮一眼:“你这小东西!苏叶也是药草,你知道江公子服不服用么?就随便乱用?!”
    “主人我再也不敢了!”小厮哭了出来,整个人都扑倒下去:“我、我知错了,是、是我莽撞了!求、求主人宽恕!”
    段恩绝没说话,江俊也没说话,倒是“疑神疑鬼”的上官尘,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道:“也罢了,一场误会,也是怪本将太过小心,你这小厮——以后要做什么,少不得要经过主人同意,明白么?!”
    小厮连忙点头称是,响亮地磕了三个头后,连忙收拾起残局来。
    江俊看了那小厮一眼,他身体瘦弱、手指枯黄,看上去似乎有些营养不良,而且,刚才那么一闹,似乎胆子小得很。只是他加苏叶这个动作……江俊想了想,没有当场发作。
    这时,中帐外头忽然又有人来报:
    “将军——外头有位侠士求见,他说是姓卫,乃是江佥事的护卫。”
    “护卫?”
    “是,确实是有这么一位——”江俊笑了笑,“卫护卫。”
    “那么,既然如此,我们今天这局就先下到这儿吧,”段恩绝也笑:“明天,我再来同江公子手谈下去,只是过一会儿只怕要拔营连夜赶路了——上官将军。”
    “成!没问题,我都听你的!”上官尘答应得很爽快,想了想又看着江俊补充一句:“是你、和江公子的——”
    而这边江俊见到了卫五,跟着人拔营而起的时候,他竟然被分到了马车,而坐在马车里、戴上了**变成卫五的恭王凌武,却不怎么规矩地圈住了江俊的腰,将人带入了自己怀里:
    “看来这一次的决定,是对的。”
    “什么决定?”
    “孩子我们自己养,段青崖这样的老狐狸,应该放出来祸害人间,而不是藏诸名山。”
    “……那么卫大侠,你给我解释解释。”江俊眨了眨眼睛,手指却慢慢地摩挲到了卫五腰侧最嫩的肌肤上。
    要是接下来他的问题,凌武答错、不答或者骗他,江俊的手指紧了紧:哼哼——
    他带着丝丝寒意开口道,“我的卫大侠,你什么时候跟人生了个娃?”
    作者有话要说:  卫五:当然是跟你,你难道忘了?你这个拔|屌无情的渣男。
    江俊:???
    精分。戏精。阿妈欠我一座小金人。表情完美无缺的恭王凌武同志:江俊同志,随便叛变革命还不要我们的“革命”成果,后果是很严重的。
    江俊:我有一句妈卖……不知当讲不当讲
    ……
    

第69章 将军威武069
    生娃?
    卫五感到了江俊放在他腰侧不安分的手指, 也看到了江俊那凉飕飕的视线。
    愣了愣,卫五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戏谑。
    得, 合着眼前这位是醋着了。
    于是卫五眼中笑意陡现, 脸上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伸出手将江俊那杀气腾腾的手指一根一根扒拉下来握在掌中, 道:
    “要生娃也找你生,最近你有没给我下一窝小崽子, 你自己不知道?”
    “……臭不要脸, ”江俊瞬间气红了脸:“你可真他娘的是个大流氓。”
    “大流氓?”卫五不为所动, 凑过来咬了江俊一口、压低声音道:“那也只对你大。”
    “……”
    卫五戴了面具虽然面无表情,但江俊还是知道他在偷笑, 因为他的肩膀抖得都快跟触电一样了,声音上也带着几分压抑的笑意,气鼓鼓地、江俊哼哼:“成, 你就可劲儿转移话题、满嘴跑火……跑马车吧我的‘大’流氓!”
    在他发作之前,卫五终于轻咳一声, 淡淡开口道:“是我大哥的遗腹子。”
    “……诶?”江俊一愣。
    “你不是……‘穿书?’的嘛?怎么会忘了?”卫五把人重新紧紧地搂在怀里:“那时我在京中能够遇见你, 也是为了这个孩子……”
    想到当初的情境,卫五的唇线绷紧, 重活一世, 他还是没能救回大哥唯一的妻子。
    “你是为了——”江俊说了半句就噤了声, 太子凌威的遗腹子,当然就是在原书中、跟着段恩绝的孩子。
    凌威被废,举家都被关在大宗正院的大狱中。
    虽说是“举家”, 可彼时凌威身边只有一个太子妃舒氏。凌威长情,舒氏在他还是皇子时,便嫁与他为妻,多年相伴相持,恩爱不移。
    太子尊位被废,凌威不欲舒氏跟着他在大宗正院中吃苦,便一纸休书想要送舒氏出府。虽然女子再嫁引人非议,曾经的太子妃又不是那么容易找着“良人”。
    但,她的母家贵为京城八大家族之一,父亲又是纳言阁大学士、三权之一的舒庆山。就算舒氏从此不嫁,舒家也有财力物力和权力能够养她一生、护她一生。
    然而,舒氏撕了休书,誓与太子共进退。
    原本他们夫妻相互扶持,待在大宗正院狱中过上一辈子的软禁生活、做对贫贱夫妻也并不大不妥。且成宗废太子不过是一时之怒,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放他出来。
    只是,凌承和彼时的龚贵妃不能容许凌威活着罢了。
    当时龚家顾忌着舒庆山和舒家,对舒氏的事情也并无那么计较。所以后来,舒庆山求了圣恩,以舒氏体弱需要静养为由,将舒氏从大宗正院带出来,投入了报国寺中修行。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但舒氏腹中若有凌威的孩子,那便是暗度陈仓之计了。
    舒氏乃是舒庆山的独生嫡女,对龚家和凌承的毒计早有察觉。因此她并没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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