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在火堆上架了两人的衣物,道:“据我所知万花谷没有这个人。而且姬别情提到灭门,可见这个人早死了,而且应该是死在祁进和姬别情手里。‘暗箱’杀过的人不计其数,若不是你说,我绝不信祁进是凌雪阁的杀手。纯阳观这个秘密真是藏得深。”
火光照在莫雨身上,坚实的身体,流畅的线条,都被微弱的火光照的带了几分柔光,越发显得好看。
火光跳动,他的身躯像是也着了火一般,看的穆玄英移不开视线。
“毛毛?”莫雨回头。
穆玄英猛地回过神来,见莫雨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尴尬。
莫雨却问:“你想什么呢?”
穆玄英越发害臊起来,看向别处说:“在想你说的……”
“是吗?”莫雨勾了勾嘴角。
“我在想,那个,古云天和万花谷会有什么关系。”
莫雨踱步走过来,走近了便坐在穆玄英身侧,手肘支在立起的膝盖上,用手摩挲下巴,侧头望着穆玄英说:“那你想到了吗?”
“没,还没……”穆玄英口干舌燥道,“没有。”
莫雨突然翻身跪地,两手一圈,穆玄英便被逼的靠在身后石壁上。
“我怎么觉得……”
“什么?”穆玄英打断莫雨,“我还没解毒呢,先解毒吧。”
“啧。”莫雨蹙眉,又看着穆玄英说,“你就是不肯说?刚才你在看什么。”
穆玄英转了转眼珠,道:“我说了你不就正好有借口折腾我了?我们那么多事还没做,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莫雨这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说:“傻毛毛,你看不到自己,所以不知道。你……嗯,就算你不说,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早就不想保持距离了。”
穆玄英这才想起来,是了,自己也没穿上衣。
“那,那我们就,就开始逼毒吧。”穆玄英觉得大事不好了,想躲。
可他也知道,已经晚了。
莫雨故意喘着气靠近,胸膛一起一伏,贴上穆玄英的身体,鼻息可闻,连彼此心跳都能听见。
一点就燃。
穆玄英上一刻还保持理智,这时理智早已在九霄云外,一把搂住莫雨的脖子,两人便唇齿纠缠起来。
莫雨深知穆玄英的兴奋点,一击即中,得意的笑起来。
穆玄英却不高兴了,总觉得自己处于下风被牵着走,遂慌手忙脚将手伸进莫雨裤子。
莫雨猛地瞪眼瞧着穆玄英,显然没料到。
这样的反应让穆玄英很满意,于是一挑眉作为回应。
这时,穆玄英看见莫雨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随后莫雨喉间发出低笑声。穆玄英才知道,这下真的大事不妙了。
莫雨道:“你惨了,毛毛。”
第295章 第十一章
【剑宗气宗(二)】
穆玄英觉得他快死了。
“毛毛?”
“毛毛,你睡了?”
“毛毛,我知道你没睡。”
“毛毛,陪我说说话吧。”
穆玄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无力应了一声。
莫雨翻身抱住穆玄英,将下巴卡在穆玄英脑袋和肩窝之间,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你掉下来后我心情很复杂。我很生气,我以为你当我死了,所以殉情跳下来。可我也有一点窃喜,窃喜你愿意为我死。后来才知道是祁进推你下来。毛毛,若我死了,你也会活着对吧?”
穆玄英觉得莫雨话有点多,很奇怪,所以他不想回应。可这些话却和前面那些不同,他是一定要回应的。
“你希望我怎么样呢?”穆玄英声音很小,也很疲惫,却在尽力表现得轻松。
“我希望你做自己。”
答案让穆玄英吃了一惊,也让他对莫雨有了别的认识。
他侧头,枕在莫雨一只手臂上,望着黑漆漆的洞穴上方,道:“好。”
只说了一个字。
莫雨收紧收臂将穆玄英箍在怀里,喃喃自语一般说:“好就好。”
又躺了一会儿,两人总算起身。
可穆玄英身上处处留着昨夜的痕迹,穿衣服时一举一动都好像在撩拨,惹得莫雨心痒难耐。
穆玄英穿到一半才瞧见莫雨的眼神,登时吓了一跳。
双眼发红,几欲喷火。
“雨……”
不等穆玄英说完,莫雨又扑了上来压住穆玄英。
“哎哎哎?雨哥你这是……”
莫雨却是一边亲吻穆玄英一边将刚穿上的衣服又扯开,扯了几下觉得碍事,只将衣襟敞开,便去扒下身衣裤。
“雨哥雨哥,这不行这……我我我……”
莫雨一言不发,手上却不迟疑。
很快,穆玄英便碰到那几乎滚烫的东西,昨夜还肿胀的地方顿时收紧,忍不住浑身一颤,道:“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可莫雨的撩拨远胜一切,穆玄英一边念叨,可也在迎合。
“不会像昨天了。”莫雨气息很重,“放松。”
“放松,放松,放松,我没办法放松啊!”穆玄英两腿被抬高,想起之前,越发紧张。
莫雨贴上来,胸如擂鼓,却莫名其妙说道:“我突然想到,也许那个古云天姓谷?谷子的谷。”
“谷?谷云天?”穆玄英思绪跑开,“万花谷里倒真有个姓谷的人,若非得扯上关系,那还真说不定……啊——”
穆玄英双眼骤然瞪大,整个人几乎弹起来。
“还疼吗?”
穆玄英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道:“疼……啊啊!没,没事……嗯……”一边说,穆玄英还一边喘气缓解下身的刺痛感。
这低吟声越发勾起莫雨的欲望,明明已有些退意,却还是往前一送。
“啊……”穆玄英叫了一声,眼泪哗哗就往眼角溢出来,“雨哥,雨哥,我……”他睁开眼看着莫雨,泪汪汪的。
莫雨知道,昨夜已经叫穆玄英受不了了,便心软下来,强压着心口的火,用手去擦穆玄英的泪,说:“真的受不住吗?那我们就停吧?”
可穆玄英也知道,同为男子,他很清楚莫雨现在的感受,心一横,便用手臂勾住莫雨的脖颈,道:“不要停,雨哥。”
这一声叫的酥酥麻麻。
莫雨先是一怔,随即俯下身贴着穆玄英的耳朵问:“你再说一次。”
“不要……唔——”
几乎是同时,莫雨一送到底,两人的身子完完全全契合。
…
也不知玩闹到什么时候,两人才开始运功逼毒。又过了几个时辰,两人吃了些枣,才算忙完。
“雨哥,不如我们四处走走?也许还有别的水果可以吃?”穆玄英道。
莫雨想了想也觉有理,“这地方有几分诡异,但我们找不到出路也确实麻烦。走走看看也好。”便去拉穆玄英起身。
谁知穆玄英赖在地上说:“你背我!你快折腾死我了,你得背着我!”
“耍赖?”
穆玄英瘪瘪嘴,没说话,自顾自打算站起来,却还是被莫雨拉住往背上绕。
莫雨背上穆玄英就往前走,也没多话。
穆玄英反倒心安理得,拿着火烛四处张望,说道:“雨哥,你说那些干草和干柴是谁留给谁的?这深渊下面会有人下来吗?还是说只是巧合?”
“应该不是巧合。”莫雨道。
“那么多干草干柴,这深渊下可没有干枯的树木。”穆玄英道,“可是谁准备的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雨说:“所以我想应该有路可以出去,那些东西都是从那条路送进来的。”
“有道理,我们若能出去,紫虚道长(祁进)就不必受姬别情要挟了。”
莫雨侧头问:“你打算帮祁进?你可是被他推下来的。”
穆玄英琉璃般的眼珠子一转,道:“我那么大气,当然不会记仇了!”顿了顿,搂着莫雨的脖子说,“他也是没办法的,我能感觉到做那样的选择对他来说很难。”
莫雨冷声道:“可他还是做了。”
穆玄英反倒全不在意地笑,“就当作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何况姬别情的目的一定不简单,比起祁进,我更不希望姬别情得逞。”
莫雨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
穆玄英又说:“之前说起谷云天和万花谷,我倒是真的想起了谷之岚。我没见过她,却是听说她和裴元有些血缘关系?又是个孤儿,所以留在万花谷。”
莫雨点点头,“万花谷的消息是最难打听的,我知道的也差不多。”
“若是假设就是谷之岚,又如何?”
莫雨顺着话说:“这两人年岁相差不小,谷之岚若真是谷云天的什么人,那就和祁进是生死仇人,灭门大仇,照理说是要报仇的。姬别情作为知情人以此恐吓?”
“说不通。”穆玄英反驳说,“祁进当年杀人不少,仇敌也不会少,他难道怕人寻仇?何况谷之岚可没听说武功高强,能不能赢都未必,祁进没道理会怕。”
莫雨也赞同,又沉默了。
穆玄英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又东张西望起来,突然说:“你看那边!有个洞?”
莫雨往那边看,果真是个不大的洞穴。
“洞中洞?”穆玄英来了兴致,示意莫雨放下自己,道:“去看看吧,没准就是出路?”
莫雨说:“小心些。”
两人便拿了火烛和长剑,一前一后进了那小洞。
洞内竟然出奇的有些暖和,更昏暗,但也更安静。穆玄英脚下高高低低,却是将注意力全放在听力上。
莫雨拉住穆玄英一只手,缓步往前。
两人走了一段路,洞穴到了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小空间,无路可去。
“咦?这是什么?”穆玄英往石壁上凑。
莫雨跟过去看了看,这石壁上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若不细看,只会当是石壁腐化的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神奇,各自分散开,到处查看。
半晌,两人各自站在一端,会心点头。
穆玄英道:“这洞里我能看见的石壁上,全是字。”
“不是普通的文字,是篆书。”
穆玄英转身又凑近打量起来,道:“先秦时期曾用小篆为书,刻以竹简之上。可如今,很少有人用篆书了吧?”
“我在恶人谷看过一些典籍,略知一二。”莫雨也凑近了研究起来,“既然用的人少,懂的人就更少了。又用在这样隐蔽的地方。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这写的是什么内容。”
穆玄英说:“祁进说坐忘峰是华山禁地,吕洞宾闭关之处。会不会是吕祖留下的?”
莫雨细细察看着,一边回忆过去看过的,一边对照眼前的篆书。
穆玄英突然叫起来:“雨哥你来!你看这个是不是‘紫霞功’三个字?”
莫雨几步跳过去,看了看,忽然想通了,对穆玄英说:“当年吕洞宾闭关修炼,根本不是在上面,是在这里。紫霞功和太虚剑意都是他在这里所创的武功。所以那些干柴和枣树,都是因为他。”
“若是如此,这些就是紫霞功和太虚剑意的心法口诀和招式?可吕祖他为什么刻下来呢?难道会忘记吗?”
莫雨想了想说:“你知道纯阳观最强的武功是什么吗?”
“紫霞功吧,听说只传嫡系弟子。”穆玄英道。
莫雨环视四周,道:“纯阳在早些年曾发生过一次内斗,倒也没有出什么人命,但观内由此分为两派。气宗和剑宗。”顿了顿,莫雨指着紫霞功那边说,“紫霞功就是气宗上乘武功,反之,太虚剑意是剑宗。”
“这有什么可争的?练剑先练气,练武之人都知道。”穆玄英说。
“话虽如此,可吕洞宾就是剑宗一脉,当时武功冠绝天下,几乎可以说无人能敌。”莫雨继续说,“在他闭关之后才有剑圣那些人。”
“他闭关就创了这两个武功,倒也不偏颇哪一边。”穆玄英说。
莫雨道:“他的五个嫡系弟子,分别继承这两个武功。谢云流是剑宗,李忘生是气宗,于睿和上官博玉是气宗,祁进和卓凤鸣是剑宗。倒真是不偏颇。可你觉得,究竟哪一个更厉害?”
穆玄英道:“当然是气宗!我刚才也说了,练剑先练气,根基不稳,招式再多又能如何?花拳绣腿终究不是实战的关键。”
“可吕洞宾天下第一不说,谢云流凭剑宗本事难逢对手,这两个人都是剑宗。若不是当年谢云流有误会判出纯阳观,李忘生根本不会成掌门。”
穆玄英道:“你别忘了,他们练剑也练气啊!”
“你大概不知道?谢云流之所以能创一刀流,就是因为他几乎全走剑宗一脉。我从王谷主那里听过,当时就已经引起江湖上很大的争议,认为剑宗是太过激进的习武方式,不注重稳扎稳打。可事实却是,吕洞宾门下这五人,剑宗均胜气宗。”
穆玄英蹙眉说:“我见过李观主和谢云流前辈的武功,倒真是很难说胜负。难道当真是剑宗更胜一筹?”
莫雨摇头说:“不知道。”
穆玄英慢慢环视,道�